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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羨清順手把窗戶關(guān)嚴實,“又生病了還是感冒沒好全啊?不舒服的話請假吧。”
溫郁輕抬起眼,斜睨了她一眼,嗓子有點啞:“院子里的蟬總叫,我沒睡好。”
他把抽屜里的算盤拿出來,語氣很無所謂:“沒什么大事兒。”
林羨清信了。
但感覺他總是在受傷,要么是身體上的,要么是精神上的,好像沒有幾天是很有活力的,完全不像個十幾歲的少年人。
她想了想,把腦袋湊過去,邀請他:“過幾天我過生,你要不要去我家吃個飯,祝元宵、李欣怡還有我的幾個朋友都會去,你也不用覺得尷尬。”
溫郁抿緊唇,好久以后才憋出兩個字:“不了。”
“為什么啊?”她追問。
她的朋友都會去,都是群年紀差不多的人,應該相處得來。
實際上林羨清只是想讓溫郁多在人堆里待一待,說不定能被感染一下,開心點兒,別這樣每天都神色懨懨的。
但如果溫郁生性不愛熱鬧的話,林羨清也不會強求,他覺得一個人待著安靜舒服的話,她也不想自作主張地去打擾他。
她嘆氣,“你不方便的話算了。”
溫郁唇角繃了下,他突然張了嘴,好像想說些什么,最后卻還是沒能說出口,上下唇抿得發(fā)白。
他放棄般地回了個“嗯”。
林羨清學著他把背脊往后靠,歪了頭盯他,又問:“那你介意我去你家再過一次生嗎?”
溫郁直接怔住,很緩慢地扭頭跟她對視,小姑娘眼底亮晶晶的,眼睛彎得像月牙。
“因為你好像總是不太快樂的樣子,我的快樂很多的,快溢出來了,分你一點兒吧。”
她兩手撐在凳子邊緣,身體左晃右晃的,鬼靈精一樣。
“溫郁,開心一點嘛,我想看你笑。”
說完,她又想起什么,慌張說:“跟嫖不嫖你沒關(guān)系啊,我就是很單純地,想讓你快樂。”
溫郁一直看著她,好久才撇開眼,手指輕輕撥動算盤上的珠子,但注意力好像絲毫不在算盤上。
他的聲音終于輕快了些,“隨便你來。”
上課鈴響了起來,擁擠的教室擠滿了人,黑板上的粉筆灰四處浮動,講臺上的劉老師舉著算盤講得唾沫橫飛。
林羨清撐著腦袋,一堂課聽了一半,走神了一半。
但她一下課就忘了自己究竟為什么走神了。
珠算班的大門被拉開,穿白汗衫的老頭終于進來,喊著林羨清的名字。
林羨清站起身來,想出去,卻發(fā)現(xiàn)溫郁正側(cè)著身子看向門口,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老爺看見了林羨清,也看見了溫郁,他一貫古板的神色凝滯住,很不自然。
林羨清毫無察覺,她把溫郁喊回神:“讓一下,我出去拿東西呀。”
溫郁堪堪回神,低著頭給她讓路。
他再沒抬過頭。
第20章 珠算(含入v公告)
◎你為什么總是什么都不問?◎
拿東西的時候林老爺?shù)哪樕行┢婀郑至w清問他怎么了,他鼻間嘆出一口氣,說了一句話:
“沒事兒,看你同桌那小伙長得挺好。”
他擺擺手,說著事兒很多要走了,然后就下樓了。
林羨清被他說得莫名其妙,他幾乎從未夸過一個人長得好看。
回到座位上后,她注意到溫郁一直低著頭,眸子壓得很低,表情很低迷。
“怎么了,手疼?”她下意識問。
溫郁恍惚間回神,緊抿著唇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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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日在夏天最熱的那天,空氣著了火一樣,熱浪一層一層地滾來,林羨清用力關(guān)緊房間的窗戶,把空調(diào)的溫度下調(diào)一度,冷氣化形,噴在客廳的桌子上。
林老爺從廚房把最后一鍋菜端出來,拿了把有點生銹的剪刀把蛋糕盒子拆開。
他買了個很小的蛋糕,水果夾層,因為林羨清平時不怎么吃奶油蛋糕這類東西,林老爺也看不上這種新鮮玩意兒,沾都不沾,所以每年生日林羨清的蛋糕都比較小,夠分幾個街坊就行。
客廳的桌子旁就只有林羨清跟林老爺兩個人,吃完飯后,老頭把蠟燭拆出來插上,還很有儀式感的讓她許個愿。
空調(diào)的冷氣打在林羨清腳上,有點涼,她縮著腳許愿。
說想成為億萬富翁,說想要林老爺活到兩百歲不要死,說希望神明在上不要覺得她太貪心,因為她什么都沒有才許下這么多愿的。
吹滅蠟燭,她把蛋糕切分成幾塊,準備給有來往的鄰居送去。
她一邊穿鞋一邊沖客廳里的老頭喊:“我給我朋友送個蛋糕,待會兒可能會晚點回來,您先睡覺去吧,別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