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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吊原本只是一項簡單的娛樂活動,可是賭博風氣過剩后,人們愈發肆無忌憚,賭錢是一件再小不過的事。
大齊暗涌著的還未根除的地下賭場,里面不單只是金錢的流通,更是情報的暗地傳送。烽火敵情,信息的重要性不言自明。
聞瑎翁著身子往后移動,恐驚擾了這里的人。
身后樹上的雪突然落到地上,啪嘰一聲轟響,在這空寂的山腳異常刺耳。聞瑎壓抑著呼吸,不敢喘大氣,未曾絲毫猶豫立刻蹲下,沿著墻根慢慢移動身體。
神經下意識地緊繃起來,聞瑎眼睛微瞇,瞳孔緊縮,再次閉氣凝神。屋內安靜了一瞬,評頭論足、嘲笑譏諷的聲音再次響起。
聞瑎壓住滿眼的驚色,原路返回,步伐加快。半刻鐘,直到離那瞭望塔一里之遠后,才停下腳步靠著一顆大樹喘著粗氣。
若是她沒有猜錯,聞瑎舔了一下唇,苦笑了一聲,順著樹干滑下坐在地上。
瞭望塔,山腰的鐵門,臉上帶疤的大漢,犄角處發著寒光的兵器。這長峰山上,莫不是有一群土匪山賊,綠林好漢。
聞瑎眼皮挑了挑,復雜的神情在眼中浮現。
離京之前,她還以為能做一個清閑散官;昨日到達宜新縣之后,她以為不過是稍微困難一點,這腐朽的縣域需要浴火重生;可今日來到這里她才知道,什么閑散安寧,這他娘的是地獄開篇。
聞瑎還在喘息著,突然被不知何時來到身后的人拽著后領提了起來,一個踉蹌就撞到一尊結實的肩膀上,那人動作毫不遲疑地把她壓到樹上。
聞瑎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指尖發顫。還沒等她出聲,那人就開口說話了。
“你可真是膽子大,連這里都敢獨自一人隨意亂竄,不要命了!”說話的人聲音低抑沉重,語速很快但吐字卻極其清晰。
那聲音仿佛是從牙縫里發出來的,聲線冰冷,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氣,灌入她的耳朵里。
可她卻未曾從其中聽出惡意,聞瑎眉頭微微蹙眉,這人難道認識她,可這聲音她絲毫沒有印象。
聞瑎此刻雙手被人握在一起別在后背,力道大的她手腕有些難受,“閣下,不如先松開在下,我們再詳談如何?”
這話剛說完,伴隨著一聲冷哼,身后的力道就散開了。
聞瑎揉了揉有些發紅的手腕,抬起眼,撞到了那雙翡翠的雙眸之中。
她有些驚喜,聲音上揚:“殷君馥,你怎么在這!”
作者有話說:
殷君馥冷哼一聲:嘖,怎么,我變聲期一過就聽不出我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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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該加那首詩,我編了好長時間還是不太順啊啊啊啊啊啊,我盡力了。(哭)
第35章
皚皚的松山滿是青綠,白雪青山,煞是美麗。
聞瑎哈了口氣,搓著僵硬的雙手。
殷君馥身上穿著灰墨色緊身棉服,看著頗為干練,臉上不著表情。
他比八個月前更高,也更成熟剛毅了。甚至聲音也比原來沉穩了許多,多了一股原來沒有的肅殺之氣。
聞瑎回頭望了眼已經消失在林中的木屋,那瞭望塔也漸漸模糊成一團黑影。
她對著殷君馥點了點頭。
除了兩人行進的腳步聲,再無其他聲音。
聞瑎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是他鄉遇故知的喜悅和一絲不知所措,她輕聲問道:“你為何在這里?”
殷君馥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天,轉過頭對聞瑎冷肅道:“等離開這里再說。”
他隨手扔了一個東西恰好到聞瑎懷中,她伸出手抱住,視線下移,是一個皮質水囊。
“喝點水,你嘴唇太干了。”殷君馥有些干巴巴地說,有些別扭地扭過頭,也不再理聞瑎,又繼續趕路了。他似乎是在對自己剛才的動作感到抱歉,但又實在不好意思直說。
聞瑎突然想到,這人還不到十八,還是個少年。
又向前行進了近半個時辰。殷君馥帶著聞瑎走到了先前她路過的那座村落,此時剛到夕時,村落里已經沒有聞瑎來時的那陣陣炊煙了,卻還能不時聽見兒童嬉戲打鬧的稚嫩童聲。
長峰山腳下的小村落,裊裊人煙,黃發垂髫,頗有詩中那鄉村田園的意境感。
“我們是要去這村落嗎?”
殷君馥頷首:“我住這里,跟我來吧。”
這村莊很小,大約只有前后兩條街,二三十戶人家。聞瑎在進村前看到一塊大石上寫著驚蟄村。驚蟄時節,春氣萌動,萬物生機盎然。
一個在街上的稚童看到殷君馥揚起手跟他打招呼:“小牧哥哥,回來啦。后面是你朋友嗎?看著跟你一樣俊吶。”
殷君馥笑著道:“是我朋友。”
聞瑎也對這小童點頭打招呼,臉上揚起一抹淺笑。
小牧,她抬眼瞧了殷君馥一眼,隨后陷入沉思,沿著他踩過的腳印跟在后面。
殷君馥走到村尾的一間紅磚瓦房里,從懷里拿出一把鑰匙,咔嚓一聲,鎖開了。
“進來吧。”
“多謝。”
聞瑎抬腳走入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