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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道壞掉了嗎?
別人一輩子都遇不上半個真道士,他一下子遇上三個!
感覺可以回去買彩票了。
武方和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最后說的卻是:“謝謝你們告訴我,我不會往外說的。”
付生玉差異地看著他:“你不問了嗎?”
“沒必要問,”武方和無奈苦笑,“了解太多超出人類認知的事情,會影響我們對于人間可行性與實際性的判斷,就像……趙家村案,兇手,是李丹艷吧?”
當時難以找到的證據,還有因為李丹艷的沉睡無法再找到的證據與口供,讓趙家村案的真相永遠不會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可是讓武方和憑良心說,趙家村的人消失,他是慶幸的,慶幸不會再有女孩因為這個村子被毀了一輩子甚至在最美好的年紀就死去。
有人愿意用余生來斷絕惡人所有后路,那他們作為人間法律的守護者,能做的,就是跟付生玉他們一樣,在相對正義面前,保持沉默。
作者有話說:
【此章完】
付老板:如果不接受就直接打暈抹掉記憶(惡魔低語.jpg)
武方和:???
第一百四十五章
◎張科◎
付生玉沒有肯定, 也沒否定,而是輕聲說:“李丹艷的母親死在了她十歲的時候,她今年三十六歲, 二十多年前的案子, 悄無聲息地發生,又悄無聲息地結束,兇手都活著。
“一個人無法找到證據懲罰二十年多年前的兇手,那就只剩下報復這一條路,李丹艷第一次動手是讓泥石流那天自首的兇手殺了她的仇人,她本打算報警,讓后來動手的人也一塊進監獄, 可是沒成功。”
比較難以聽懂的案子,武方和略微思索才明白李丹艷的想法:“是蒙太奇手法, 重現案情,讓兇手死了可以報仇的同時, 報警徹查整個村子。”
時間線上來說,就是二十多年前, 李丹艷的父親母親死于村里人的欲望。
李丹艷二十多來回到趙家村, 尋找證據許久,發現了一個遭遇與自己母親幾乎一樣的女人,所以她想到了用蒙太奇的手法重現當年自己母親當年的案件, 既讓兇手死亡,新產生的兇手也無法逍遙法外。
想法很好, 可是李丹艷忽略了趙家村能安穩多年,其中秘辛必然不止是他們隱藏得很好, 所以事情發生后村長反應迅速地安排好一切, 讓警察無功而返, 保下了第二批兇手。
本還沒有打算與趙家村魚死網破的李丹艷,在這一次刺激后,徹底瘋狂,她已經不在乎什么法律道德底線,她要這個垃圾的村子永遠消失。
付生玉肯定了武方和的說法:“沒錯,她最開始選擇的就是用蒙太奇手法將那個枉死的女孩代替到自己母親身上,重現了案件,剛巧那個女孩兒十三歲左右被拐賣,很貼合李丹艷母親的年齡,而且都是被拐賣沒多久就有孩子,經歷幾乎一樣的情況下,徹查這個案子,就相當于給當年枉死的父親母親一個交代了。”
聽付生玉說完,武方和認真算了一下時間:“從李丹艷十歲發生的案件,而且當時查出來的話,很容易被判定為沖動過失殺人,那訴訟期限應該是是十年到二十年以內,她錯過訴訟期了。”
錯過訴訟期,就等于李丹艷永遠不可能為自己的父母討回一個公道,加上真的過去太久,所有證據已經消失,她父母的尸骨都找不齊全,不用蒙太奇重現案件過程,她就只能看著兇手逍遙法外。
“法律上的問題我不懂,不過李丹艷應該是知道自己沒有辦法了,才選擇用生命來實現復仇吧。”付生玉無奈地說。
他們說話的聲音很輕,加上醫生跟護士們一直在大聲討論,還詢問病人問題,遮掩了他們談話的聲音。
而且,如果被人聽見的話,付生玉會讓兩人的談話聽在別人耳朵里就是一片模糊。
武方和這一次沉默了更久,看醫生們快結束了他才再次開口:“雖然不認同,但謝謝李丹艷女士愿意這么做,以后,這個案子不會有人再從云城公安局的檔案室里提出來。”
這個回答是武方和的承諾,他將跟著付生玉一起,對這個案子其他的真相保持沉默,同時對外承認,趙家村案的兇手,只有那個來自首后瘋了的趙家村人。
說到這里,就不用再問下去了,武方和知道,很多事情無法用法律來讓兇手付出代價,法律只是一個人生活在人間的最低底線,不是道德的。
所以有的人愿意付出代價都要用別的法則讓兇手受到懲罰,他們可以不贊同,但不能不感謝他們為人間帶來不多的相對公平。
醫生們給443388號病人做了個精神檢測,最后結果是他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不過目前還算穩定,對問題都有給出正常的回答。
至于剛才的自殺傾向,醫生在檢測結果出來后說可能是幻覺造成的壓力太大了,加上身體里確實不太舒服,所以導致了他的崩潰。
一堆學術名詞聽得付生玉三人頭昏腦脹,只能理解醫生們大概的意思,更多就聽不懂了。
說完情況后武方和直接問:“醫生,那現在他能接受詢問嗎?對于他的案子,我們還想問一些細節。”
j市很多精神病犯人都送到這來,醫生自然也對病人能否接受詢問做了評估,他說:“從檢測結果看,443388號病人是能接受詢問的,不過他現在問題不是精神能不能撐住,我們發現他的身體有些虛弱,大概是之前亂吃東西的緣故,嗓子受到了一定破壞,問話盡量簡短一些,不然他很快就說不出話了。”
武方和點頭表示感謝:“明白了,多謝醫生,我們需要一點空間,可以嗎?”
“沒問題,這個病房有按鈴跟錄像的,病人出問題的話按一下鈴我們就會過來。”醫生說完,指了下燈管開關旁邊的按鈴。
等醫生護士們陸陸續續離開,病房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屠亦跑去關上門,然后對病房做了個簡單的隔音處理。
即使自己剛知道了付生玉跟屠亦都是有真功夫的,看到這些電視小說才有的操作他還是兩眼一黑。
武方和捂了捂眼睛:“小道長啊,你倒也不必這么實誠,能不能給我點接受的時間?”
屠亦愣了一下,繼而有點局促地問:“啊?還、還沒有接受嗎?我看你們剛才聊得挺……順暢的……”
“……”武方和深呼吸,“我努力忍著尖叫呢,不明顯嗎?”
本來屠亦想搖頭的,被付生玉踢了一下jio,立馬點頭:“挺明顯的,我剛下山,對很多事情還不是很懂,之后會注意的。”
武方和嘆了口氣,無力掙扎,努力逼自己接受這些玄幻的事情,為了分散注意力,他趕忙走到病床邊去看病人的狀態。
病人從剛才開始一直是醒著的,只是他始終沒出聲,會讓人覺得他可能睡著了。
現在走近了武方和才發現他一直睜著眼睛,而且盯著付生玉跟屠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