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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點點頭,迅速吃完最后一口就去找所長了。
接下來武方和想去醫(yī)院跟小何一塊蹲結果,做實驗是要等的,小何現(xiàn)在不敢離開醫(yī)院,就一個人在那邊守著,他又是個社恐,沒人不行。
他們都有活干,付生玉跟屠亦就閑了下來,派出所挺小的,不好一直在外面占位置,他們打算出去逛逛。
普平鎮(zhèn)是個比較落后的山中鎮(zhèn),這樣的村子如果沒有某些行業(yè)來帶動,只靠國家扶持,大概幾十年都不會有太大變化,甚至以前的幫扶慢慢都會老化,顯得更落后荒涼。
兩人做了一圈,也就集市那邊能逛逛,找了個很小的小吃鋪子坐下,兩人隨便點了一些吃不飽的、可以歸納在零食里的小吃。
等上菜的期間,付生玉去拿了兩瓶豆奶,慢吞吞用開瓶器打開,還給屠亦放好吸管。
屠亦看著她動作,相處這么久,已經習慣付生玉一切都按照普通人的行為來了,那個瓶蓋,明明他們擰一下就能打開,而且別人不會注意這種細節(jié),付生玉依舊很注意,她在收斂自己所有的修為,把自己當成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孩子。
“付老板,你奶奶只是想讓你當個普通人吧?會不會太小心翼翼了?”屠亦怎么看都覺得很違和,尤其付生玉其實可以徒手擰斷人脖子的,感覺就更奇怪了。
付生玉吸了一口冰爽的豆奶,長出一口氣:“不會啊,在我奶奶的設定里,我是個溫柔可愛善良的女孩子,最好有點書卷氣。”
書卷氣這東西太玄了,付生玉學不太來,就只能往其他方面找補。
屠亦無奈搖頭:“吳福春居士太奇怪了,明明要你當個普通人,又要你修為第一,好矛盾啊。”
“老一輩的人可能思想都比較奇怪吧,或許是她本來打算讓我成為普通人,后來又預見我將來有危險,所以恨不得我當場飛升能夠保護好自己。”付生玉聳聳肩,不負責任地猜測。
人已經死了,不管理由多奇怪,只要慢慢等下去,說不定真有知道一切的那一天。
小吃上來來,付生玉點的是素菜燒烤,屠亦則是各種稀奇古怪的面點,每樣都只要了半份。
還沒吃過一輪,屠亦就想起來一件事:“對了付老板,之前咱們趕著挖墳,我都忘記說了,你那個姐妹,不會無緣無故到這里來吧?”
聞言,付生玉吃烤韭菜的動作一頓,她回想了一下白道袍的處事風格,加上她穿的是很正式的道袍,這樣的人,確實不會到這里來玩,必然有什么目的。
而且她當時回答說自己要先處理了可能會對自己目的產生影響的人,這個人說的是屠亦。
付生玉放下簽子:“她來這里應該確實抱有目的,為什么她覺得你會破壞她要做的事呢?”
屠亦搖頭:“我們來這里不就是跟著小李警官他們來的嗎?我們主要給他們幫忙除此之外我們頂多見義勇為一下吧?”
見義勇為講究度,他們作為要修行的人,并不是什么情況下都能見義勇為,可以說很多時候要判斷很多人一生的功德才能結合自身情況決定是否能動手幫忙。
在這樣的條件下,白道袍依舊認為屠亦會對自己要做的事產生影響,那她做的應該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了。
付生玉想到這個可能性,便跟屠亦說:“她應該是來收鬼魂的。”
“鬼魂?”屠亦愣住,不太明白。
“我還沒跟你說吧?漢北村里的祠堂,供奉著那些村子里很多祖先,他們做的事足夠他們在地府燒上幾百年,不知道是哪個高人給他們指點,修建了那樣的祠堂,所以,漢北村只要是被送進祠堂的先祖,都能躲過陰差的抓捕。”付生玉說完,還拿出之前自己畫給武方和看的草圖。
看到那個八卦陣,屠亦立馬反應過來:“這是個陣,他們用這個陣關住自己,避開了陰差同時還能以這種方式相對地活著,難怪你的姐妹會過來,她是來收這種老鬼的。”
對有的修行派別來說,這種老鬼是大補之物,有時候是工具,有時候是藥材,總之,能做的事情很多。
尤其像漢北村這種生前做了無數(shù)惡事,死后還陰魂不散的,實在太適合用過來做點什么了,還不怕?lián)p傷自己的功德,這叫為民除害。
付生玉收起紙張,繼續(xù)吃:“她知道你是三生觀的弟子,以為你是來處理的,會跟她搶那些老鬼,就先對你下手。”
“我也太冤了……”屠亦十分無奈,他根本不知道這邊還有這樣的事,當時看到付生玉身上被沾了點鬼氣,就只是加強戒備避免有鬼傷人而已。
誰想到自己會莫名其妙挨一頓揍。
經過廖家的事兩人都覺得那個村子不是什么好貨,惡人自有惡人磨,他們根本不想去阻止白道袍,如果見著,甚至得給她鼓掌說干得漂亮。
可惜的就是屠亦白挨一頓揍還沒能得到道歉,付生玉當時想給屠亦找場子回來,誰知道對方準備那么齊全,連遠程傳送符都準備好了,現(xiàn)在只能不了了之。
小何的完整尸檢報告趕在五天內出來,這幾天付生玉跟屠亦都把鎮(zhèn)子吃一遍了。
尸檢結果跟第一次他們簡單做的推論沒什么出入,老太太就是年紀到了,加上一直有婦科疾病,所以很正常地生老病死,小何還說按照得病的人來說,老太太的死亡年紀其實算很正常。
許多有婦科疾病又生了好幾個孩子的女性就是很難活到六十歲,她們每次生養(yǎng)后都沒有得到最好的照顧,加上懷孕頻繁,身體根本經不住這樣的消耗。
除此之外,老太太身上有不少骨頭是裂著的,而且都是陳年舊傷,說明她真的長時間在遭受家暴,很多次都被打傷了骨頭,可是廖家人沒給她治療。
挨打多了,加上年紀大又生病,她最后的一些骨裂沒能愈合,保留到了死后。
尸檢報告并不能給出他殺的證據,老太太是自然死亡,不能將廖家人繩之以法,同樣的,其他受害者的口供,也不足以將廖家的男性送進勞改所。
她們大部分都是被家里以結婚的名義送給廖家的,有了夫妻關系,警察難以給她們主持公道。
最后那個女性都離開了家,也沒有回到廖家,而是逃離了這個鎮(zhèn)子,或許在她們看來,死在外頭,都比在這邊被當成家畜驅使一輩子強。
對老太太的案子下了定論,武方和重新找到義莊幫忙給老太太下葬后一行人開車回云城,他們還得接著找廖當祥前半生的人生軌跡以及廖當祥女兒的蹤跡。
回到云城后付生玉上網店查看了一下,依舊沒人來買東西,店里沒生意,她現(xiàn)在完全就是在吃老本,甚至想去接外包了。
付生玉糾結著要不要去找一下自己同學跟活干的時候,屠亦忽然招呼她過去,說是有消息了。
聽到有消息,付生玉高興得直接閃身過去坐下,視線對上電腦屏幕。
【老板,我女兒很喜歡那條裙子,我還有個大女兒,也很喜歡,所以我想定制風格一樣但是款式不一樣的裙子可以嗎?】
付生玉看后,笑著說:“看來是想要做個姐妹裝的,我來回她。”
只是一條碎花裙子,付生玉直接回說可以,但是要給一點設計費,畢竟店里碎花裙子就那一條。
對方很快回說可以,還問是否需要面談,因為網店里那個定制鏈接說明了定制需要到云城實體店線下面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