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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這妖氣似乎與蛇族相克,針刺鋒利,片羽陣陣,只讓白貞覺得毛骨悚然,這天生克制蛇族的氣息,讓她長在骨子里的畏懼,如沸水般滾燙了起來,猶如一只大鷹盤桓在她上方般叫她恐懼。
白貞臉色發(fā)白,冷汗涔涔,對空留下一句耳語給云皓,便化術(shù)暫離,"云大人,有府兵。我去把人給引開,速速便來。我家夫君人就被藏身在最南邊的閣樓里。"
云皓回首,卻早不見白貞的身影,他不疑有她,只得獨(dú)身前去,他心中還惱怒自己的身體是如此的不中用,居然要女人做引避禍,替他引開府兵。
在南邊赤紅色的高閣樓臥中,云皓行走長廊時(shí),陰風(fēng)伴隨著一條條詭異且輕柔的羽狀綢幔隨著怪風(fēng)飄蕩。
那間赤紅色的高閣樓中,無數(shù)個(gè)空鳥籠隨風(fēng)輕輕擺蕩,清脆的鈴鐺聲,屋里還散出詭異的藥香與甜香氣息。
云皓對白貞的話毫不猶豫,他踏上臺(tái)階,深吸一口氣,才輕輕推開門板。
入門檻,便聞到屋里的怪香直沖口鼻,他頓時(shí)有幾分亢奮與混沌,踏步暈眩,仿佛在云端漂浮,眼見均是煙霧繚繞,他神智有幾分薄弱,見此地滿是霧氣,猶如開滿彼岸花的幽冥之地。
乍然,云皓的耳邊又傳來白貞著急的聲音,仿佛是千里傳音,"云大人,你清醒清醒,這氣味是迷魂藥,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奪人神智。"
云皓發(fā)現(xiàn)自己中了藥,又想起孝慈的處境,他決裂了取下發(fā)上的簪子,往自己的手臂上狠狠一刮,直刮出血跡,他才清醒了幾分。
隨著白貞的指引,他撩開前路的紅白綢段,只能壯著膽,信步往屋里走。
甜香的淫靡之氣越發(fā)濃厚,伴隨著藥香與沉香混雜到了一起,怪風(fēng)往外飄出,迷了他的雙眼頻頻流淚。
怪異的感覺,沒有讓他膽卻,可撩開白綢之下,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吃驚不已。
一貌如謫仙的男子被綁困在床榻上,身上衣著被褪了半,露出修長秀氣的身姿與四肢。
發(fā)上的發(fā)帶被拆下綁堵于嘴上,完本光潔的額上布滿了發(fā)絲,有幾分落魄斯文。
一對紅燭燃于桌案上,一段紅綢就刺眼地綁于昏迷不醒的許萱腰上,猶如人間男女顛鸞倒鳳的周公之儀。
高宏銘就躺于床邊,同樣的半身裸露,眼神卻貪婪淫靡,他以手背輕輕地碰觸許萱的臉,半晌癡迷,直叫人毛骨悚然。
卻見云皓突然地出現(xiàn),高宏銘冷靜異常,處變不驚地摸了摸許萱的臉龐,嘴角揚(yáng)起的弧度不高,卻透出一股令人發(fā)寒的輕挑惡意。
"云大人可是也有興致與鄙人分桃斷袖,同許大夫巫山云雨,共度春宵?"
見云皓嚇呆了,高宏銘隨手拉了床邊的響鈴,才取了脫下的外衣,輕輕地披回肩上,他笑得極輕,像毒蛇吐信,陰毒而危險(xiǎn)。
云皓乍然被高宏銘的寡廉鮮恥,深深震驚,也難以接受眼前的倒反天罡,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騰。
見屋外遠(yuǎn)處隱隱有著奔至而來的腳步聲,云皓生怕把命給送在這里,他隨手取了一只花瓶,雙腿重如千斤,意氣用事地往高宏銘頭上狠狠一砸。
頓時(shí),高宏銘的頭上血流如注,一身白皙被鮮血沾得有幾分污穢,眼神卻像是沾了血的花,既妖異又駭人,他嘗了口自己的鮮血,形色陰邪至極,"云大人,你好得很,看來,你是不想活著離開南陵了..."
云皓被高宏銘的話嚇著了,目光僵直,大抽了一口氣,差點(diǎn)連怎么呼吸都忘了。
忽地,云皓的耳畔傳來白貞的聲音。
云皓才頓然清醒,以腳掃除地上碎片,他才一鼓作氣地把屋里的屏風(fēng)往高宏銘的身上推砸過去。
此人實(shí)在讓他厭惡異常,叫他作嘔。
隨著門外的急敲重拍,云皓無心管高宏銘,他往床上前去,狠狠地想把許萱給拍醒。
"孝慈,你醒醒。"
云皓見許萱依然沉睡,他又急又氣,直打了許萱兩巴掌。
許萱被云皓發(fā)狠的手勁給弄醒了過來,他雙眼困頓迷惘,只見自己怎么半身裸露,衣衫不齊,卻也無心注意滿地的雜亂,扶著沉重的頭問道:"云兄,我這是...怎么了?我記得...我得了一幅畫。"
"有什么話,等等再說,我們必須先離開。"云皓撿起許萱被脫于地的外袍,心中十萬火急,他趕緊扶著許萱飛也似地往外逃。
許萱不明所以,被云皓連拉帶拖,跨出門檻石,見屋外有數(shù)個(gè)家丁昏迷倒地,許萱本好意想前去施救,卻被云皓死扯著離開。
他見云皓的神情詭異的驚恐,不如往常沉著,好似身后有什么吃人的妖怪追著他們。
兩人跑出了高府,隨性往街道巷弄跑了出去。
許萱尚一頭霧水,本欲問清楚時(shí)。
白貞卻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身后,隱隱呼喚,"夫君,云大人,我在這,你們別丟下我。"
一見到許萱,白貞頓時(shí)奔了上去,緊緊地抱住許萱,"夫君,你嚇?biāo)梨砹耍麄兛捎袀四悖浚?
云皓滿是驚魂未定之樣,他沒心思見他們夫妻二人談情說愛,又見許萱摸不著頭緒的樣子,他著急把白貞扯開說道:"弟妹,還是先離開此地才是,這南陵我們是一日都不能待了,保命至極。"
白貞懂了云皓的話中有話,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打定主意先想方設(shè)法的,保她夫君平安才是。
她觀南陵這地界之處,唯有北方的一處城隍廟的妖氣稍弱,有幾分清凈。
既是要逃離南陵,又得對抗這本能克她的妖力,她只能暗中尋求南陵神靈的幫助了。
白貞知曉許萱本就是仙界投生的有福澤之人,想必南陵的神靈見到許萱有難,應(yīng)該不會(huì)不管吧!讓她為難的是,若是南陵的神靈一眼識別出她的妖身,定會(huì)立馬發(fā)現(xiàn)她私自與凡人結(jié)為夫妻,甚至誕下一子,必遭天罰。
人妖之戀,本就是天地的大忌,那她跟夫君的夫妻之情又該如何是好。
但南陵的這股妖氣,她尚捉摸不透,比起與神界交鋒,她更加有自信。
可讓白貞存疑的是,南陵的神靈之氣實(shí)在稀疏的可憐,早些前更像是無神之地,遍地混沌不堪,滿是陰賊晦氣。
如今,卻有一小地,沖淡了妖氣,她想或許那地界的神靈,可以暫時(shí)保他們的安危,甚至可以用來讓她隱匿蛇妖之氣。
"夫君,云大人,此地往北有一座偏僻且清凈的城隍廟,我們就先去那避避這些人吧!其他的再行計(jì)較。"
云皓聽見有地方可以讓他們躲躲,馬上贊成,"行,就聽弟妹的,再想想怎么避開這禍端。"
許萱雖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卻也知曉云皓與他娘子不會(huì)害他,雖昏沉卻也打起精神,一路跟隨他們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