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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烏云閉月,夜鴉叫了兩叁回才滿足的離去。
許萱剛從云皓房里出來,正要回自己的屋子,便瞧見一小廝鬼鬼祟祟地從他的屋子里出來。
許萱急忙喊住小廝,小廝機伶地拱手解釋:"許大夫有人給你送畫了,小的把畫就放你房里,先告退了。"
小廝還沒說完,許萱便臉色微變,疑惑著這送畫之人到底是誰?
許萱因此多問了幾句:"能否請小兄弟告知,你是哪位大人府上送的畫?"
小廝面有難色,期期艾艾:"許大夫還請你別為難我了,小的還有要事,先行告退。"
小廝著急離開,直從角門離開才小心翼翼的摸著自己懷里的一頁信紙,見紙業(yè)安好,面容才生起一絲得逞的微笑,便急忙離去。
徐府
剛從許萱屋子離開的小廝,正急急忙忙地把從許萱房里搜出來的書信,忠誠地呈給徐紹山。
徐紹山看完書信,罕見地有些動怒,直冷哼一聲,把書信給拍在桌上,"食古不化的愚癡之人,竟想給永川姓周的通風報信,壞我南陵的好事。"
小廝此時沒了唯唯喏喏的模樣,拱手朝徐紹山直語:"大人這事如果傳至永川,讓周天成知曉,恐怕..."
徐紹山冷哼,知曉若是讓周天成知道了丹藥的事,必定會惹出大麻煩的,便把手掌里的書信揉捏成團,眼里陰狠如見刀光,"看來是我們太過與人為善了,讓這些貴客真以為...此地可以讓他們心無旁騖的橫著走了。"
"把無垢真人李道長請過來。"
小廝才出了房門,李道長這有如神機妙算之人,已經在府外等候了。
徐紹山早知李道長的能耐,他拱手出來相迎,相商要事。
無垢真人聽完事由,他撫了幾下拂塵,雖雙目笑著,面容卻是微帶詭異的冷情狠毒,"不急,待貧道出一計,保端午之時,大人能得償所愿,還逢兇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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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才過,炎熱依舊,深夜卻難得有幾分顫寒。
徐府東園傳來一股詭異的幽香,幽幽碧水的曲湖映出了一抹白色的身影,如同扯線傀儡,手腳的形舉擺動是規(guī)矩的詭異。
西園廂房,許萱目無神智的半睜眼,瞳孔無平日般的目如辰星,現(xiàn)今取而代之的是如一潭死氣沉沉的潭水,毫無波動也無粼光斑斕。
許萱的詭異舉動擾醒了白貞,白貞疑慮,見呼喚許萱,他也面不改色毫無回應的往房門外走。
這時白貞才著急了起來,穿鞋跟著出去。她見許萱的詭異行徑,便在暗處使法,一試便知曉她夫君許萱是中了傀儡術,身軀就如同傀儡人偶一般,只能無神無覺地任人擺弄指使。
白貞脫身離魂,浮在半空便見到東園妖氣沖天,使這邪術之人道行之高,障深難辨。
她們蛇族天生嗅靈知覺是靈辨如仙,立馬就察覺到,東園的妖氣與許萱身上所中的妖術是同個來路的。
她心焦,自知如若單槍匹馬的到東園找那伙妖人算賬,只怕會正好中了那些妖人的詭計,反倒讓她的夫君若入危難之中。
白貞跟著許萱離開徐府,一路上她想到業(yè)平,卻又自知業(yè)平這人決不可輕易托付,更別說愿意助他們夫妻兩一臂之力。
白貞抬手彈指使出紙偶術,丟了個小影人緊跟著許萱,好知曉許萱的切確地點。
她回頭奔至西園的另外一處廂房,直闖進云皓的房里,雙手施法畫咒,門窗頓時被狂風吹的亂顫輕敲。
其實她是有能力喚回云皓所歸失的魂魄,只不過在非緊要關頭,她只能先求自保,不敢輕易地在旁人的身上浪費法力。
可如今,白貞深怕只要她出了面,讓此地的妖邪發(fā)現(xiàn)了她的妖氣,她就得冒被此地的群妖團魔吞噬的風險。
她修煉千年,實在不忍千年的成果,在這一夜中消逝。
在左右考量之下,白貞知曉此時只消喚醒了云皓,事情才會有解。
云皓本就是重情重義的性情,若云皓知曉她夫君在危難之極,就肯定不會對她夫君見死不救的,自然他們夫妻兩都可以避此兇險,躲過這一劫了。
無奈之下,她只能在此時以法力喚回云皓迷失的魂魄。
"云皓,你別怪我心狠,往日對你見死不救。"白貞才說完,源源不絕的喚靈之術傳入此地四方,最后注入云皓的頭顱頂上。
白貞鬢邊滲出點點冷汗,云皓卻面從紙白轉而紅潤。
云皓如大夢初醒的大吸一口氣,從榻上驚坐起身,像是如臨一場噩夢。
云皓人還恍惚,情不自禁的以袖擦了冷汗,就看見白貞于榻邊垂淚而跪:"妾身求求云大人救救夫君。"
"孝慈怎么了?"
云皓尚有些頭暈,但他一聽許萱出了事,頓然心急如焚地坐不住。他目如眩光,卻堅持把白貞扶起,"弟妹莫如此,我與孝慈多年的兄弟之情,你信我便是,如今只等你娓娓道來。"
白貞一心兩用,她喚出小影人,查出許萱現(xiàn)今在何處,一邊規(guī)矩欠身,目光垂淚模樣悲切,"我家夫君被高府的人帶走了,妾身怕夫君是因丹藥之事得罪了人..."
丹藥?
云皓瞬時回憶起,他跟許萱為了調查那怪異的丹藥,去神廟鬧事之事。
"莫慌,我便起身到高府要人。"云皓一手扶著額頭,忍著頭疼,起身行走還有幾分搖晃。
白貞行事果斷,趁攙扶云皓時,將幾絲靈力注入云皓周天身軀,以助云皓清明亢奮。
云皓的神智突然清明許多,說話也不再是有氣無力,只得趕往高府前去。
臨至高府門前,云皓還沒得及向守夜的守衛(wèi)說明來意,卻意外順利的一路穿越高府的高墻大院,像是暗處有人指引般往深入的某處,連有著兵衛(wèi)守著的高府也意外的順遂。
身體的疲弱加憂思許萱的處境,讓云皓沒有多余的心思多慮顧忌詭異之處。
一進入高府,天空就傳來幾聲詭異的悶雷。
烏云蔽月,猶如風浪罩天,陰風陣陣,黑暗頓時奪走了他們在夜路行走時的影子。
一路暗中跟隨云皓的白貞,只感覺到高府有著過于豐沛的妖氣,像是整座高府就筑在妖的巢穴中,混沌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