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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謹言只揮揮手道:“這么重要的東西,你保管著,我可不放心,改日又弄丟了,你拿過來,我替你收著。”
阿秀想起自己差點兒把那斗篷弄丟了,也忍不住紅了臉,只福了福身子道:“那奴婢就多謝世子爺了,奴婢這就取過來給世子爺保管著。”阿秀心里頭甜蜜蜜的,自己身邊再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唯一有點意義的,也不過就是這件斗篷了,如今能讓世子爺保管著,以后便是不幸分開了,也好讓世子爺有個念想。
阿秀越想,便越高興,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只將那斗篷捧了過來,雙手遞給了蕭謹言。蕭謹言打開斗篷上下翻了翻,還是覺得這花紋說不出的熟悉。
第二日一早,依舊是用過了早膳去趙老太太那邊請安,趙老太太聽說蕭謹言想勸說周琰回來住,只笑著搖頭道:“小郡王怎么可能回來呢,我都算過了,紫禁城里那位不閉眼,他是決計不會回來的,小郡王年紀輕,傲氣著呢,只怕最后還得皇上下一紙詔書,把他召回了,他才肯回來。”
蕭謹言哪里想的這么深入,只蹙眉道:“我也只是為他好,昨兒那光景若是我去遲了,只怕他便是有心要傲氣,也等不著皇上的詔書,要把小命交代在紫盧寺了。”
趙老太太便忍不住嘆了一口,只繼續道:“說白了他到底還是皇上的親侄兒,等有一天皇上想通了,只怕心疼還來不及呢。”
孔氏對于這些事情是一點兒也不懂的,可眼下蕭瑾瑜有了身孕,她也跟著緊張了起來,只開口道:“言哥兒,都說小郡王是天煞孤星,這個節骨眼上你可不能勸他回來,總要等你大姐姐安然生下了皇長孫再說。”
蕭謹言這會兒也是對孔氏無語了,只無奈道:“母親你有這個時間胡思亂想,還不如在菩薩跟前多上幾柱香呢!”
孔氏聞言,也無話可說,不過她畢竟也是心懷善念的婦道人家,只開口道:“既然他病著,好歹也要好好照應照應,恒王爺怎么說和你父親也是舊交,一會兒我派個老媽子跟你過去,看看小郡王那邊有什么好打點的吧。雖說這個時候是要避嫌的,但這事兒……”孔氏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什么好辦法,只抬眸看了一眼趙老太太,問道:“老太太,您說這事兒怎么辦?小郡王如今病著,這事情我們國公府到底要不要管?”
趙老太太只擰眉想了想,嘆了一口氣道:“罷了,如今他也不過就是個破落皇族,太后娘娘若真的要趕盡殺絕,那也忒傷陰德了,言哥兒,一會兒你去看看他,先讓他把病養好了再說,怎么說還是個孩子呢,何必呢!”
蕭謹言得了趙老太太的首肯,頓時心情大好,只親領著幾個人,將一些常用的東西打包裝車,又回文瀾院換了衣裳,打算帶上阿秀再去紫盧寺瞧瞧周顯。阿秀知道蕭謹言又要出去,只把初一也喊上了,囑咐她跟著自己,可憐小丫鬟昨兒扭了腳,走路還一拖一拖的呢。阿秀見了,又不忍心讓她去,可那小丫鬟知道他們要出門,便死也不肯走了。
蕭謹言瞧見阿秀還帶著一個跟屁蟲,也忍不住問道:“你帶著她做什么呢?”
阿秀只朝著蕭謹言福了福身子,小聲道:“奴婢昨兒見小郡王身邊連個丫鬟都沒有,端茶倒水都沒有個人,這如何是好,外頭現買的丫鬟也不知道靠不靠譜,不如先讓初一去幾日,等小王爺的病好了,再讓初一回來就好了。”
蕭謹言便蹙了蹙眉道:“我讓她來是服侍你的。”
“奴婢本來就是下人,哪里還要人服侍,小王爺才需要人服侍呢!”阿秀純凈的臉上帶著天真溫暖的笑,可世子爺聽在二中,總覺得酸溜溜的,不過昨兒阿秀也說了,因為小王爺是世子爺看重的人,所以她才會對他好,果然拿這句話安慰自己,心里頭會微微好受一些。
蕭謹言便點了點頭道:“行吧,那就讓她先過去幾日吧。”
一時間清霜過來回話,說是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蕭謹言便領著阿秀上了馬車,讓搬東西的婆子帶著初一往后面車上去。馬車才出了城門,往紫盧寺那邊走,蕭謹言就聽見外頭還有其他馬車的聲音。蕭謹言挽起簾子瞧了一眼,見趙暖陽正駕著一輛馬車從他們身側走過,蕭謹言向他打了一個招呼,兩輛馬車并轡而行。
這時候忽然馬車后面的簾子一掀,趙暖玉從車窗里頭透出頭來,笑著道:“言表哥,你也挺早的嗎?”
“我看你也不遲。”蕭謹言瞧見趙暖玉今天沒有穿一身大紅的衣服,而是穿著雪青色的遍地金折枝纏花氅衣,外頭鑲這一圈白狐貍毛,一雙杏眼顧盼神飛的,倒是別有一番明艷動人。只不過向來跟男孩子一樣的趙暖玉忽然間這樣一番打扮,倒是讓蕭謹言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蕭謹言上下掃了一眼趙暖玉這身打扮,趙暖玉也發現了不對勁,只將簾子一下,隔著窗簾道:“我哥說我如今大了,不能在那樣不懂規矩,讓我以后收斂著點。”
蕭謹言只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來,只點頭道:“你哥說的很對,玉表妹這個樣子,當真是國色天香,明艷不可方物。”
趙暖玉只覺得臉上忽然間火辣辣的,還想再辯解兩句,只聽那邊蕭謹言繼續道:“相信小郡王見了,也會忍不住覺得眼前一亮的。”
這下趙暖玉的臉就更紅了,扯了簾子才想探出頭說話,又想起如今這臉要是給蕭謹言看見了,只怕他越發會取笑自己,索性敲了敲馬車門,對前頭趕車的趙暖玉道:“大哥,你這趕車的技術,連國公府的小廝都不如了。”
昨夜的雪并沒有下得太大,路上都沒積起雪來,倒是明鏡院的院子里頭,幾株白梅開的正好,上頭一團團的白雪落在梅花枝上,分不清哪些是梅花,那些是雪花。周顯披著外衣站在窗口,看著有些蕭瑟的雪景,轉身的時候就瞧見陸媽媽正站在他的身后,瞧他一時失神,便也沒有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