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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彩好奇地蹲在一旁,盯著這些蜂巢。這東西她以前也見過,但由于怕被蜜蜂蜇,所以次次都是繞道走。
姜梨直接掰了一小塊蜂巢給她,讓她嘗嘗味道。但看著這塊黏糊糊的蜂巢,杜云彩并不敢嘗試,畢竟它可是蜜蜂的巢穴,想想就有些害怕呀。
“云彩,這東西是甜的,你快嘗嘗。”杜云彩莞爾一笑,并將蜂巢拿到她的嘴邊。
淡淡的甜香氣息,立刻充斥到鼻腔,杜云彩立馬張開了嘴巴,咬了一小口。
這蜂巢的口感怪怪的,咬起來咔咔咔,有種悶脆悶脆的感覺。但味道甜絲絲的,以至于杜云彩立馬就樂了。
由于家里太窮,所以她從小到大都沒能實現(xiàn)糖果自由。雖然有時候陳氏會買上兩顆糖,給她解解饞,但量實在是太少了,那味道根本就記不住。
而如今,家里有這么多糖塊,她可以一次吃個夠,根本就不用擔心。況且這玩意并不少見,大不了叫阿娘和姑姑以后多弄點。
陳氏按照姜梨說的那樣,快速回房間翻出個干凈的瓦罐子,還找了一小塊粗糙的布料出來。
這時候的姜梨和杜秀紅,已經(jīng)洗凈并擦干了手,她們首先將蜂巢上的蜜蜂給挑出來,并用小刀把表層的花粉給刮掉,再把蜂巢給擠壓和捏碎。
在這個過程中,杜秀紅被嚇了一大跳,因為就在她捏碎蜂巢的過程中,差點被躲在里邊的一只小蜜蜂給蜇到。
這蜂巢雖然是一個整體,但每層的顏色和質(zhì)地都有著細微的差異。就好像表面的蜂巢層,顏色相對來說比較淡,捏起來也比較容易碎。
而蜂巢的最里邊那層,顏色比較深,呈金黃色,部分蜂房甚至還變成了褐色。由于蜂蠟較厚,也不容易輕松捏碎,需要多用些力。
很快,這一桶蜂巢便被捏成流動粘稠的漿體。接著,姜梨和陳氏坐在另一個干凈無水的大桶兩側(cè),各自抓住那塊粗布料的兩個角。
杜秀紅則用碗把流動的漿體倒入布料中間,準備過濾。由于這布料不像現(xiàn)代的濾網(wǎng)和紗布一樣,可以輕松把液體過濾出去,需要微微用手抓一下。所以姜梨控制著力度,協(xié)助蜂蜜濾出去。
就這樣,粘稠的淡黃色蜂蜜,嘩啦啦落入了干凈的水桶中。而那些無法從布料中過濾出去的蜂渣,則被姜梨放在了另外一個盆子里。
不過才一會兒,這些漿體便被過濾成了甜絲絲的蜂蜜,以及暗黃色的蜂渣。而三人的手都變得粘乎乎,衣服上也沾染著不少蜂蜜。
“娘,把這些蜂蜜倒進干凈無水的瓦罐或壇子里,放在陰涼通風處,只要密封得當,可以保存特別久。”姜梨又提醒了一句。
“好好好,我知道了。”陳氏根本就想不到,這在野外不算罕見的蜜蜂巢穴,竟然可以吃,而且味道還如此香甜。
這裝蜂蜜的瓦罐子不小,容量為十斤左右,是五六年前買來裝粗面的。
那時候杜秀青還沒有上戰(zhàn)場,長期在鎮(zhèn)上做工,家里的生活不算拮據(jù),所以經(jīng)常八斤十斤地買粗面。
只可惜四年前官府抓壯丁,杜秀青被迫上了戰(zhàn)場,并不幸身亡,家里的日子越來越潦倒,甚至發(fā)展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
那買八斤十斤米面的日子,徹底一去不復(fù)返了。所以,這個瓦罐子便被陳氏收了起來,沒有再用過。
而現(xiàn)在,這個罐子裝上了滿滿當當?shù)姆涿郏烙嬘袀€八九斤吧。笑容滿面的陳氏把罐子抱回房間,放在床底下。
杜秀紅洗干凈手后,又看向那一盆子里暗黃色的蜜渣,詢問姜梨怎么處理。
第9章 變聰明了
“這些蜂渣還有用,我們可以拿來提煉蜂蠟。”在現(xiàn)代,姜梨便見過不少做蜂蠟的視頻,所以對這些操作很深刻。
今天取回來的蜂巢大約有十五六斤,而剛剛過濾出來的蜂蜜有八九斤左右,相當于有一半是蜂渣。
這些蜂渣呈暗黃色,里頭混合著蜂蠟、蜂蜜、花粉,以及其它雜質(zhì)。姜梨準備把蜂蠟煉制出來,留作它用。
把這些蜂渣倒入大鍋里,再加入六七斤的水,生火將它煮至沸騰并融化。
接著,和先前過濾蜂蜜一樣,用布料把這些厚重的蜂渣水過濾一遍,水渣分離。
由于技術(shù)和用具太粗糙,所以要把過濾完的渣重新拿回鍋里煮一遍,進行二次過濾。
最后弄出來的蠟渣,可以曬干后拿回山上燃燒,或者拌上蜂蜜,用以誘蜂。而濾出來的水則放在院子里,讓它自然冷卻。
幾個小時后,這水桶的表面已經(jīng)變硬了,成為了暗黃色的固體。杜秀紅費了好些力氣,才把它從桶里取出來。
這蜂蠟大約有三斤重,顏色淡淡的,特別好看。雖然表層干凈又光滑,但底下的顏色稍微比較深,肉眼還可見少許雜質(zhì)。
而桶里剩下的蜂蠟水中,有花粉、繭衣,還有其它雜質(zhì),已經(jīng)沒有食用和藥用價值,可以倒去山林里誘蜂。
姜梨把這塊蜂蠟分割成小塊,裝進一個窄口的壇子里。蜂蠟的藥用價值不低,可以內(nèi)服外敷。最重要的是,還可以拿來做唇膏和潤膚膏。
在這個時代,只有那些有錢人家的小姐和太太,或者妓院里的女子才會用胭脂水粉和潤膚膏。窮人在這一塊,根本沒有多余的錢,也沒有想法。
“對了,阿梨,你之前叫我把那些木耳拿去晾曬,又是為何?”陳氏突然想到了這一點。
姜梨耐心地解釋:“娘,那木耳直接吃容易皮膚癢,需要曬干泡發(fā)后才能煮著吃。還有,木耳曬干后可以儲存很久,現(xiàn)在正值春天,山上又多得是,我們可以趁這個時候多囤積一些,以后隨時都可以吃。”
陳氏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呀!她先前才說過,一下子弄這么多木耳回來,吃又吃不完,純屬浪費。沒想到,這木耳還可以曬干后保存。
“云彩,小孩子不能吃太多蜂蜜,你要是想吃糖的話,回頭有機會我做些好吃的糖塊給你。”見杜云彩津津有味地喝著蜂蜜水,姜梨這般說道。
“做糖?阿娘,你為什么會知道做糖?怎么做,拿什么做?還有,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能干了,你怎么知道這蜂巢能吃?”家里突然得了這甜絲絲又不要錢的蜂蜜,杜云彩覺得自家阿娘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我也不知道,就前幾天生病從鬼門關(guān)溜了一圈后,我總覺得自己的腦子變聰明了不少,突然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姜梨只能這樣忽悠。
畢竟就算家人再好,她也不能把自己的真實身份說出來。要是大家知道這具軀體的靈魂來自其它時空,并非原來那個姜梨,那就歇菜了。
陳氏是個傳統(tǒng)樸實的女人,聽姜梨這么說,當即覺得是菩薩顯靈了。肯定是菩薩知道她們一家過得太苦了,才悄悄指點了姜梨。
想了想,她接著又勸誡姜梨,一定要對菩薩永懷敬意。另外,絕對不能把這個秘密告知它人。
既然陳氏把這事扯到了菩薩身上,那姜梨正好也不用絞盡腦汁去解釋了。
她馬上附和陳氏的意思,斷定是因為她們家一輩子沒干壞事,所以才好人有好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