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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枕表哥看看岑妄,又看看李枕,道:“你們兩個都不叫個姑娘來陪著?”
岑妄看了眼李枕表哥胡亂摸著的手,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道:“不了?!?
李枕笑道:“阿妄他可小氣了,從小到大,只要他認準是他的,都不允許別人碰,這紅袖閣里的姑娘不知被多少人沾過,他恐怕下不了手。”
李枕表哥來了精神道,對岑妄道:“那你今日可是碰巧了,趕上新花魁開/苞,干凈的不說,之前還被龜/奴調/教過,識情識趣得很。”他捏了捏懷里的姑娘的鼻子,“你說是不是啊,憐憐?”
那姑娘和他打情罵俏:“討厭,爺又記錯奴的名字了,奴明明叫惜惜。”
李枕表哥笑著與她道歉。
都說婊/子無情,可嫖者也不遑多讓,在這紅袖閣里人人言說愛,可人人都沒有愛。
岑妄慢慢飲下一口酒,方道:“被調/教過,就不是干凈的了?!?
這紅袖閣的酒釀得倒是極好,雖不如錦端的烈,但也別有番風味。他又斟飲了一盞。
李枕表哥道:“你這樣的,可太適合迎娶名門貴女了,雖然無趣得很,但確實干凈啊?!?
他正說著,有人躬身進來,把廂房那側的竹簾卷起來,原來二三樓的廂房都說圍著中間大堂依次排過去,平時都放下竹簾隔斷視線,等大堂搭起臺子有活動時,再把竹簾卷起來。
那人分了三本冊子給他們,這里面都是今日競價的各妓子畫像,底下詳細地介紹了她們的身材,伺候人的本事,以及起爭價。
青樓的妓子耗損得快,幾乎每過三個月就得添批新的,競選花魁和賣掉她的初夜也是各噱頭,可以順便把其他姑娘都推出去。
那本冊子岑妄只翻了一頁就快速地合上了,上京到底比錦端更紙醉金迷些,玩法就是多。
但他是記得父親從小教育他的話,玩物喪志,可玩人會喪德。
岑妄以后是要接替父親,鎮守國門的,他不想做個無德之人。
那臺下的競拍已經開始了,連李枕都起了些興趣,走過去看起來了,這棟樓里此起彼伏都是男人競價的聲音,只有岑妄認真地看著楚楚:“你的琵琶彈得不錯,你還會彈什么?要北境沒有的?!?
楚楚:“……”
這個客人真的好奇怪,放著好玩的不玩,要聽琵琶。
但楚楚十三歲就開始學琵琶了,她對自己的琵琶很有信心,見眼前這位容貌俊秀,氣質不凡的客人被自己的琵琶聲給吸引住,心里除了暗喜外,更多的還有那種遇到知音的感覺。
男人到紅袖閣都是為了尋歡作樂,琵琶古箏在他們眼里都只是調情的工具,他們一點都不懂樂曲,只是為了與她們上/床。所以哪怕楚楚言明不賣身,也少不得要犧牲一番。
真的是難得見這般心思單純,真的就只是為了聽她彈琵琶的。
楚楚忙把自己會的曲子報了一遍,粗略有二十幾首,問岑妄想聽哪個。
岑妄認真地問道:“可不可以都彈一遍?我都沒聽過。”
楚楚沒辦法,只好調音撥弦,一首首彈給岑妄聽。
但她只撥了兩個音,岑妄就被競拍吸引過去了,原是李枕說了句:“那姑娘看著好小,她及笄了嗎?”
他就走過去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小天使“54555850”,“鳳梨”扔的雷,我會繼續努力噠~
第七章
此時在臺上的姑娘明顯還是個幼童,都還沒有發育齊全,卻要被迫在大庭廣眾之下展示自己。
岑妄沉默了下,道:“這也太小了?!?
李枕表哥道:“你們不知道吧,但確實有人好這口。”
他把岑妄的神色當作了土包子進城,沒有見過市面。
也確實,岑妄身份再高貴又如何,年年在北境喝西北風,哪里能見識過這諸多新奇有趣的玩法。
想到這兒,李枕表哥把手抬起來,放到了岑妄的肩上:“世子爺別著急,你在上京這段時間,我會帶著你慢慢見識的。”
岑妄沒接這話,只是問道:“該怎么競價?”
李枕表哥挑了挑眉頭,原先這世子還裝得二五八樣的,嫌這個不好,那個不碰的,原來還是個口味奇特的。
李枕表哥就教他。
岑妄聽懂了,卻沒什么興致和別人一點點抬價,他直接把金額告訴了龜/奴,龜/奴一愣,激動地叫起來:“燕世子爺競拍千兩黃金!”
岑妄驚慌了下,道:“你叫我名干什么?”
他把價格告訴龜/奴,想著這里站了三個人,大家不一定能猜到是他買的,所以才讓龜/奴幫忙報價,糊弄一下,結果沒想到,人直接就把他的名給喊出來了。
岑妄感覺自己被賣了。
李枕表哥道:“出風頭的事,有什么好藏的?大家只會夸你風流。不過,”他擠眉弄眼的,“世子爺,出手闊綽啊?!?
千兩黃金就是萬兩白銀,這個價銀就是買花魁都是綽綽有余的,結果他去買一個不過中人之資的幼女,與其說是出手闊綽,不如說是冤大頭。
李枕表哥可算看出來了,岑妄應該很少出入這等場所。
岑妄沒空理會他的擠眉弄眼,揣摩他那種男人的小心思,他頗為郁悶的取了銀票付銀,很快那幼女就穿好衣服,被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