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梢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梔瑤只覺得能讓青玨傳下那毫無人性的命令必定茲事體大,雖不知為何青玨要將此事全然瞞住,但他既然要瞞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也不必多問。
青玨聞得梔瑤心中所想,嘴角又浮上一抹淡淡的笑意,沒想到這小丫頭竟這般信得過自己。
在晹宸宮自由出入了這兩個月,梔瑤對晹宸宮的一草一木乃至青玨的吃穿用度都已掌握得十分全面。瞧著青玨胸前一片血紅,梔瑤竟比看到青樾剛出懲仙塔時還要心痛。
而青玨自降世至今十一萬載,第一次傷至如此,心中卻莫名有些高興,不知為何,在他看到梔瑤奪門而入的那一刻,他竟有些慶幸自己傷了。
可轉念一思,若是被那盜珠人知道他此時重傷,袖中的啟電珠和引雷珠估計也保不住了。故而青玨才設下嚴令,不準晹宸宮以外任何人知曉他的傷勢。
梔瑤找出一套月白長衫本欲為青玨更衣,可瞧著青玨靜若寒潭的眼眸中竟透著絲絲暖意,一時不知所措,該上前為他更衣?還是將衣裳拿給他,讓他自己更換?
青玨聞得梔瑤心中所想,可他此時最在乎的還是梔瑤為何會來,是否消氣,于是青玨又淺聲問道:“你為何會來?”
梔瑤掙扎許久,算了,傷至如此許是動不了了,不如自己幫他將衣裳換了。思忖片刻,梔瑤還是將手放到了青玨的腰帶處,準備為他更換衣衫。
這尋常的動作若是換作平日里宮中仙娥來做,青玨眼中也不會泛起一絲波瀾。而如今梔瑤那雙白皙纖細的手才放上去的時候,青玨心中已是掀起驚濤駭浪,猶如兇獸撕扯。
他忙將梔瑤的手按住,食指輕繞,一身干凈的衣裳已然換好,梔瑤大驚,一雙手不知該安放在何處,她竟然一時心急忘了他們是可以用法術更換衣物的……
青玨瞧著梔瑤美艷的小臉上迭起層層紅暈,氣鼓鼓地嘟著嘴,像極了受了委屈的小獸。竟鬼使神差地捏了捏梔瑤的小臉,柔聲問道:“還氣嗎?”
如此撩撥哪里是僅三萬兩千歲的梔瑤能承受住的,梔瑤亦是鬼使神差地捧住了青玨的手,忽閃著深邃的大眼睛猛然對著青玨手背嘬了一口,臉瞬間紅成了熟透的桃子,頭頂冒出縷縷青煙,二人四目相對了半晌,梔瑤猛然反應過來奪門而去。
留下青玨躺在榻上不明所以,這難不成就是魔族表達愛意的方式?
<hr size=1>作者有話要說:
陽了8天,突然不知道寫啥了= =好難過!我是中了遺忘株嗎?
第73章 幻境
清云舒展,一輪孤月懸于天邊靜灑余暉。青玨此夜睡得甚是酣甜,故而睜眼之際驟感袖中之物無蹤,驚得他大喝一聲,“承禹!”
殿外守候多時的承禹聞得青玨喚他,急急入內,見青玨滿顏震怒有些不明所以,卻是俯身跪下又不敢多問。
青玨橫眉冷對,眼中揮之不去的震驚與疑慮,問道:“梔瑤何在?”
這一問更是讓承禹為之茫然了,淺聲反問道:“梔瑤公主來過嗎?”
……
氣息凝結,承禹的一番話如同一記強勁內斂的寒意將青玨從頭到腳震了個冰涼,昨夜重傷之時,不顧一切沖到榻前的不是梔瑤,那是誰?
“昨夜,可曾發生什么?”青玨問道。
承禹瞧著青玨,只覺怪異答道:“昨夜帝君在別院飲酒后便徑直回了寢殿休憩,并未發生了不得的大事。”語落,似乎又覺得忘了什么,補充道,“梔瑤公主也未曾來過。”
說完,承禹心中一陣竊喜,心中不停默念:好事將近,好事將近……
青玨冷冷盯了承禹半晌,眼中利刃讓承禹心中發毛,厲聲道:“啟電珠和引雷珠丟了。”
一語落地,承禹也如同掉入寒潭,眼前再次浮現出當初司火殿與司風殿中瘆人的慘象,可細細一想昨夜確然晹宸宮未發生什么稀罕事兒,且梔瑤公主也當真沒來過。
承禹聲色顫抖,道:“稟帝君,昨夜晹宸宮確實未見異象,小臣一直守在朝陽殿外,未曾離開半步。”
轉息間,青玨已將晹宸宮所有人的思緒探了個遍,確如承禹所言,他們所見皆是他青玨帝君拎著白玉酒壺從別院一直暢飲至寢殿,爾后并未踏出寢殿半步,也未見任何人踏入他的寢殿,更不見什么梔瑤公主了。
青玨擺手,承禹他自是信得過的,可自己所見之幻象確實蹊蹺,且此時青玨心中涼意泛濫,雖不知自己究竟為何能悄無聲息地中了幻術,但于幻術一事而言,普天之下也沒人能強過奕殊了。
與此同時,蝶舞紛飛映著滿園稀世奇花的燁寧宮后院,仙障層起紅氣翻涌,似稍有不慎那些誘人的紅氣就會破障而出,將整個燁寧宮吞噬其中。
奕殊端坐水晶亭中,衣襟大開,胸腔起伏未定,一道道櫻紅唇色在他白皙袒露的肌膚上清晰可見。風火雷電四珠受紅氣控制此時正縈繞奕殊身前,而他身下跪著的,正是不日便要嫁入燁寧宮的宛音。
他早就知道以青玨的性子定會將青樾護在歸魂谷后便可不顧及自身強啟昆侖鏡,這也是他唯一取得啟電珠和引雷珠的機會,故而他不惜舍下萬年修為使用狐族秘術造下幻境,以青玨最珍視的形態出現,取走了啟電珠和引雷珠。
只是令奕殊萬分意外的是,他幻化成為的人竟不是青玨從小便舍命相護的青樾,而是魔族公主梔瑤。是以,他看著自己身下呆若木雞的宛音,驟然替她感到不值。苦心相伴三萬年,從未得到青玨正眼相待不說,還為了青玨淪為自己的玩物,簡直可笑!
奕殊漠然看著宛音衣裙上綻開的一品紅梅,有些觸目驚心卻令奕殊不住發笑。誠然,這雖是二人初嘗魚水滋味,可他并未感到多開心,迸發之際,徒留滿心空洞與悲哀。
看著縷縷紅氣從眉眼空洞的宛音額間竄出,奕殊大力捏起宛音的下巴,絲毫不帶一絲溫情。想起宛音那日無意間撞破他一體存兩息,并以此為脅讓奕殊助她除掉梔瑤嫁入晹宸宮,更是令他笑難自禁了。
女子?凡青玨身邊的女子就連青樾他都想盡方法除掉,又怎會將女子親手送給青玨?果然,這動情女子實乃世間最愚不可及之物。
且女子滋味縱然千百年間世人吹噓得再□□,他亦品嘗了,除了令他短暫的歡愉之后,剩下的只是連連作嘔,并無半分舒心,想必青玨也是如此吧?不如將梔瑤一并殺了?也讓青玨免遭此番苦楚。
神思至此,奕殊周身紅氣更盛,嘴角邪笑更是肆無忌憚散開。隨即將宛音如破敗花朵般甩到一旁,使得宛音的額角狠狠磕到桌角,卻毫無反應,一雙大眼睛仍如魚白般無神。
靜默許久,奕殊依舊淡然,翻指間紅氣一過已將宛音一身淤青抹去,衣衫如舊端坐亭中,而宛音眼中的呆滯也全然無蹤,嬌羞地坐在奕殊懷中,看著奕殊深情的雙目,儼然一副嬌羞小女子的姿態。
仙障撤下之際,燁寧宮那妖冶的紅氣早已消失無蹤,此時的宮娥眼中,只有恩愛有加的奕殊帝君與未來帝后。惟有奕殊心中知曉,這九尾狐族的秘術魅惑起人心來,可比妖族秘術好用百倍。
—
青玨在殿中靜坐許久,一身陰郁之氣令承禹不住打顫,看著青玨陰沉著臉再次召出昆侖鏡,承禹怛然失色,倉皇跪下勸阻道:“帝君,這昆侖鏡驅動一次便要耗費千年修為,這幾月來為了青樾殿下,您的修為已是消耗過剩,連雷電二珠也能在你眼皮底下被盜,若是再次貿然驅動昆侖鏡恐會傷及元神,仙體不保呀!”
青玨目光淡然而深邃,誠然這些日子為了青樾,他已然消耗近十萬載修為,不過好在早已將父君修為承為己用,就算再耗費些許驅動昆侖鏡,也沒什么大礙。
且此時青玨篤定盜珠之人必定是奕殊,那幻境雖看似天衣無縫,可最終在青玨袖袋里留下的是燁寧宮百花之味,而非梔瑤身上獨有的玫蕊馨香。
青玨不知奕殊此舉何意,若是為了復活妖王寒儀那完全大可不必,這燁寧宮帝君的地位莫不是還不如那妖王之位?可從他取走神珠卻對昆侖鏡無意一點來說,想必是已經對過往一切了如指掌,亦無懼青玨探尋。
如此,他若不尋,又怎知奕殊究竟是何目的,會否傷及竺淵與翀蒼呢?
“不必多言,你只需召來瑾華在殿外為我護法即可。”事未明了,青玨必定不會與竺淵、翀蒼多言,若只是他與奕殊需要了結的過往,又何須賠上六界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