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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周鶯怕她不答應,又緊跟著解釋說,“本來是打算去外面找的,但是外面的補習機構感覺不太靠譜,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找校內老師比較好。我覺得上學期你教我們班的時候,聽得懂,也教得挺好的,所以想來問問你的意見。”
“行,我明白了。”書黎低頭思考了一下,給她回復說,“但是這個請求有點太突然了,我得考慮一下,你把你家里人的電話給我留一個,我盡量這兩天給他們答復,行不行?”
“好,謝謝你,書老師。”
書黎重新走進辦公室找張草稿紙,又拿了支筆給她,“寫這兒吧,順便把你家里人的姓氏,是你的什么人寫一下,我好稱呼。”
周鶯寫好電話號碼,說聲再見就背著書包走了。
書黎拿著紙條,眼看時間已經過了九點二十分,趙景川還在校外等著她。
她急忙地走下去,也跟著走出了校門。
趙景川的車一直停在原來的老地方沒移動過,開著近光燈孤零零地靠在路邊。
書黎來到后直接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里,側眸悄悄地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著頭翻閱手機里的醫療訊息,眉間無明顯的不耐,見她坐了進來,嗓音低低道:“來啦?”
“嗯。”書黎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剛剛我有個學生想找我補習,問我愿不愿意,我們聊了一會兒,所以這么久才出來。你等很久了?”
話音一落,書黎突然很想撤回。
結合他手機發過來的信息,他等了應該有三十五分鐘了吧……?
這還不久嗎?
幸好,他只是笑了笑,沒有埋怨她,反而關心地問:“為什么要找你補習?額外補習?”
“對啊。”書黎跟他說,“說是不放心外面補習機構里的老師,想找學校里的。”
趙景川單手倒車離開,眼睛沒看她,繼續問:“學校能讓你們收費補習么?”
“這邊好像沒管那么嚴格。”書黎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這么關心她工作上的事情了,但還是詳細地跟他說了下去,“我認識的老師也有好幾個都在幫人補習的,他們都在用這個掙錢呢!反正沒人管這個事兒,學校也算是默許的吧!”
“所以,你準備答應了?”
“還沒想好。”書黎有點想答應,畢竟那女生那么真誠,補習也不是什么壞事,但是可能會有點麻煩。
真要給她補習的話,工作日肯定是沒有時間的,只能周末拿出一天的早上或下午來上課。
問題是在哪兒上課呢?教師公寓嗎?
好麻煩啊!
大周末的還要去學校,書黎很懶,屬實是有些不情愿,想再思考一下有什么更便捷的方式。
書黎發微信問了下程靈清,打算通過她探探別的老師給學生補習的方式。
程靈清說:她們都是在自己家補習的,直接讓學生去家里,讓學生家長接送。
竟然是去家里……?
從小到大沒補習過的書黎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側頭詢問了下趙景川的意見:“我問了一下我的同事,她們都說補習的話一般會在家里補習,讓學生家長接送過來。如果我在我們家里給學生補習,你同意嗎?”
車子已經開進了小區停車場。
趙景川停好車,掀眸看了過來,面對她殷切的眼神,一時竟說不出拒絕的話:“什么時候?”
“周六或周日早上吧。”
“隨你。”他大方道,“反正我也不是經常在家。”
“行,那我就給她的家長回復啦。”
書黎下了車,拿出紙條,輸入號碼撥通了上面的電話。
只是她不懂周鶯為什么要留堂哥的電話給她。
她的父母呢?
撥通之后,書黎下意識地喂了一聲:“周先生,你好。我是周鶯的老師,她今晚來辦公室跟我說了補習這個事情,這個電話是我讓她留下來的,好方便聯系家長。談事之前,我想問一下,她為什么留了你的電話號碼呀?她的爸媽呢?”
書黎覺得補習這種事還是讓爸媽知道一下為好,作為最直接的監護人,談事最好也跟爸媽談。
對面是一道渾厚爽朗的男聲,能聽出來年紀并不大,估計與她同齡,“老師,你好。不好意思老師,她爸媽因為一些變故已經不在了,所以她才把我的電話給了你。”
“抱歉啊。”書黎屬實是沒想到,有點后悔自己的無知之言,“我不是故意要這樣問的,是真的不清楚,不好意思,你別放在心上。”
“沒事,你跟我談也是一樣的,她現在跟我們住在一起。”男人友好地轉移了話題,“對了,老師請問你怎么稱呼啊?”
“我是她初二的歷史老師,姓書,叫書黎,你叫我書老師就行了。”
那人猛然詫異道,“書黎?”
書黎不明白他語氣為何這么驚訝,“對,書本的書,黎明的黎。”
“書老師,我能冒昧問你一個私人問題嗎?你高中是在南城中學上的嗎?”
“是的。怎么了?”
“哦,不好意思,因為我以前在南城中學也認識一個叫書黎的女生,跟你同名同字。”那人有些猶疑,試探性地問道,“或許你認識周頌然嗎?”
書黎一驚:“周頌然?我認識啊。”
“我就是周頌然啊。”周頌然確信了她就是他的高中同學,在電話那端笑了聲,由衷地感嘆了句,“你就是我認識的書黎吧?我們高二、高三同班,還記得不?你當年戴眼鏡,長得高高的,我還得一清二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