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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絲軟甲是江湖失蹤已久的寶物,有三百多道金絲織成,穿在身上可刀劍不入。婉卿瞪了沐亦修一眼。
“那還不是因為你阿妹要拿刀捅人家?萬一把庭兒捅死了,她豈不成寡婦?為娘這是為了你阿妹!”
蘇吟兒鼓著桃腮,想要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只咬著嬌嫩的紅唇捏緊了絹子,惹得眾人嬉笑。
陸滿庭抬眸,意味深長地看向沐亦修,沐亦修連連往后躲。
“干嘛?我親妹都送給你了,你還想要什么?!”
說歸說,沐亦修還是將早早備好的見面禮送給陸滿庭。幾人談笑聲歡愉,說了許多體己話。為人父母的,無一不是希望孩子們過的好。
沐天殤:“庭兒,你們的婚禮我們沒能參加,心頭遺憾。孩子的百日宴得辦得熱鬧些,切不可丟了我們兩國的臉面。”
*
百日宴定在初冬,兩個月以后,屆時會邀請各國的國君參加。可越是接近百日宴,蘇吟兒的心就越慌。
乾德宮,蘇吟兒窩在婉卿的被子里,纏著母親撒嬌。
她雖是已為人母,但還是孩子心性,沒事的時候就粘著母親,聽母親講江湖上的趣事。
初冬的夜是寒的。
冷風從半掩的竹簾吹進來,屋內炭盆里的紅羅炭噼里啪啦地燃燒著。
漠北的冬天比京城冷,再過上個把月,漫天的雪就落下來,屋檐下的冰溝子能吊上好幾個月不化,直至開春。
婉卿:“等孩子的百日宴過了,我和你父親就回南冥國。”
沐亦修早就回南冥國了。他是一國之君,要處理朝政,不可在外逗留過久,等辦滿月宴的時候再過來。
蘇吟兒曉得離別在即,心中難舍,環得母親緊了些,那雙水泠泠的眸子氤氳著濃濃的水霧。
婉卿:“其實若水城距離南冥國就隔了一個天牧的皇城,并不遠。從你的行宮到南冥國的皇宮,也不過三日的路程。吟兒若是想我們,隨時帶著兩個孩子回來住。”
蘇吟兒沒敢吭聲。
陸哥哥遲早要回京城的,那就距離父母親和皇兄遠了。
雖然她不知道陸哥哥什么時候回京城,但琢磨著應該快了。思及此,她不由微紅了眼眶。
婉卿笑了:“哭什么?哪個女子不嫁人?為娘看著庭兒長大,知道他是個疼人的,絕不會負你,也心安了。”
“可我還是舍不得......”
“聚散有時,閨女,你怎地和小時候一樣粘人呢?”婉卿眼角的細紋里蕩漾著寵溺。她摸了摸蘇吟兒的頭,“夜已深,回你的慈寧宮就寢吧。”
蘇吟兒不同意,摟著婉卿,在母親的懷里蹭了蹭,“不要,今晚我要挨著您睡。”
婉卿笑著推了她一把:“你挨著我睡,那你爹睡哪?去去,陪你夫君去!”
“可是娘親......”
“沒有可是,趕緊走!”
蘇吟兒拗不過母親,戀戀不舍地離開乾德宮,剛出了月門,見一身玄色錦袍的陸滿庭負手站在殿外的廊下,肩頭隱有寒冬的露水。
月華灼灼,透過喜慶的紅燈籠照在他俊美的面容上,讓他那張清冷的臉蒙上一層朦朧的灰。
她探出如玉的手指,放在他寬厚的掌心。
今夜,他的溫度燙得嚇人。
他雙腿修長,邁出的步子比蘇吟兒大,會刻意慢下來,配合蘇吟兒的步伐。等入了慈寧宮,堪堪進了內殿,他轉身將她抵在厚實的銅門上。
他掐著她腰上的軟肉,喉間溢出的每一個字符像是被砂礫滾過。
“今日逢九,你是要憋死爹爹和娘親么?”
蘇吟兒的父母沐天殤和婉卿也習脫歡之術,每月逢九需得共i修歡喜。蘇吟兒后知后覺,“呀”了一聲,兩個白嫩耳尖紅透了。
“我,我沒想起這回事。”
她嬌嗔極了。
自他醒后,他夜夜要,說是習了些新的東西,不會讓她有孕。于她而言,夜夜都逢九,哪里還記得這些嘛。
陸滿庭低頭,一口咬在她雪嫩的頸項上,用了些力道,頗有些懲罰的意味。
那黯黑的眸子涌過一道洶涌的欲,凝視著她的眸光似要焚燒人一般,卻也一句話沒說,霸道地撕開她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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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宴如期舉行,來的都是各國最重要的人物。鑼鼓喧天、鞭炮聲響,宴會足足持續了三日。王將軍和金少輪流陪著賓客喝酒,喝得都快吐血了。
一處僻靜的涼亭里,蘇吟兒和三皇子同肩而站。
遙遠的天山下,北風從漠北林呼嘯而過,吹過胡楊樹的樹巔,漫過寥寥長河。
幾個月不見,三皇子沉穩了許多。他已登基成為天牧族的皇上,少年的帝王氣勢漸顯。他雙手負在身后,白凈的手腕上依舊戴著那個褪色了的紅色編繩。
蘇吟兒:“對不起,阿卡,我當年......”
蘇吟兒難產那日恢復了記憶,想起了從前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