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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外祖父,是的。”徐放道。
“和這種讀書人多來往,也是好的。雖說你……”皇上本想說徐放去從軍太可惜,但畢竟是自己的外孫兒,現在又立功回來,他想了想,還是鼓勵為好,“朕記得他的名字,之前救過宜蘭的江家三郎。之前倒是沒多想他,如今能中會元,想來學問很好。朕倒是很期待殿試,到時候瞧瞧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物。”
介紹起江云康,徐放便很多話,“外祖父放心,三郎和放兒完全不一樣,以前讀書就刻苦,現在也是。而且他品行好,會試期間,還去給承安侯侍疾呢。”
侍疾這個事,是徐放從別處聽來的。難得有機會幫三郎說話,他得多說點好處才是。
“這么說來,倒是個孝順的。承安侯這個人,自個兒不咋樣,生的兩個兒子倒是不錯。”皇上雖不喜歡承安侯,但聽到江云康能有此孝心,還是挺滿意的。
在徐放把江云康夸得天花亂墜時,江云康又到了承安侯跟前侍疾。
本來是一早來請安和報喜,但聽承安侯酸了兩句,江云康便說這會剛考完,更應該來侍奉兩日。
上次江云康侍疾時,承安侯就憋了一肚子氣。
今日聽江云康又要待著,承安侯趕忙道,“待會到了午膳的時辰,你便回去吧。又不是中了狀元,還有個殿試在,老老實實回去讀書。”
這番話說得倒是體貼,但江云康知道,這是怕他又盯著午膳的吃食呢。
江云康關切地笑著,“還是伺候完父親用午膳,兒子再回去吧。兒子都開口說要照顧您,總不好剛來就走,這要是被外邊的人知道,豈不是要說兒子做樣子。傳了個不孝順的名聲,對咱們侯府也不好。”
拿出侯府和大哥來壓承安侯,這是最好用的。為了大哥,承安侯和孟氏是什么都愿意做。
午膳時,江云康盯著承安侯用了兩碗白粥,才告辭離開。
回到三房時,林氏在整理拜貼。
“三爺這次中了會元,不少人都想來拜訪,我把這些人分類整理了一下,你看看要不要見他們?”林氏指著桌上的三疊拜貼道,“一類是親戚,第二類是往日朋友,最后是不太熟悉的人。”
江云康大概看了兩眼,“大部分人都回絕了吧,就說我還得忙著準備殿試和侍疾。等殿試和父親好一點后,我再給大家送喜帖。”
光是會試就擺酒迎客,未免有點太高調。要是殿試沒中,以后別人說起這個事,也顯得有些丟人。
之后兩日,江云康每天早上都去承安侯那。直到承安侯兇著讓江云康快點去木府讀書,江云康才就此作罷。
不過這個孝順的名聲,也就傳得更多。
往前數的好幾個朝代,科舉制度還不是現在的六輪考試。那會是舉孝廉為官,到后來的一步步改革,即使現在不一樣了,但在參加鄉試前,也需要有人擔保人品和孝順問題。
但凡有不孝的名聲,是絕對當不了官。
而有個孝順的好名聲,別人也會更尊敬江云康一些。
盡管現在還沒入朝為官,江云康也得開始為了以后謀劃。就像徐國公和他說的一樣,宜早不宜遲。
在江云康去木府的第一日,承安侯才松一口氣,讓下人去偷拿點肉食給他吃。
不過他沒想到,江云康竟會去孟氏那里打小報告。
這兩日林氏病了,孟氏忙著府里的事,本就焦頭爛額。聽到承安侯還不聽大夫的話,便急沖沖地過來。
進屋時,正好抓到承安侯在吃肉,還是最肥的紅燒肘子,吃得滿嘴是油。
“老爺,您這般任性,可曾想過大郎?”孟氏無奈嘆氣,站在床沿,居高臨下地看著承安侯。
承安侯被孟氏看得心虛,但還是很快反駁道,“就是吃一口肘子,算什么任性?誰與你傳的小道消息?是不是三郎那個狗崽子?”
孟氏無言以對,他們夫婦幾十載,從年少慕艾,到如今看著厭煩,最大的轉變就是這兩年。
“以后老爺屋里的吃食,我都會親自過目,老爺要想大郎能官運亨通,就別再說這種話。”孟氏板著臉道,“前幾日,我兄長還找了我,說大郎為官不錯,正是得上司賞識的時候,皇上也有意讓大郎去編修年史。就當為了大郎,老爺也忍忍吧。”
承安侯這輩子做官一般,他自個讀書不好,做官沒有見識。
當然了,這些他都不認,只覺得是時運不濟。
但他一心期盼嫡長子能入內閣,好揚眉吐氣,眼下正是嫡長子發展的好時機,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嫡長子怕是再難有機會。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嫡長子,在這一刻,承安侯都想多活二十年。
不過,承安侯還是因此更討厭江云康。
他兇兇地對孟氏道,“林氏才管園子沒幾日,既然她那么沒用,就讓趙姨娘幫你管吧。雖說姨娘上不了臺面,可趙姨娘最聽你的話,你也能放心。”
孟氏確實放心趙姨娘,就算趙姨娘有段時間和三房走得近了,但她也知道趙姨娘絕對不敢放肆。
但趙姨娘性子實在軟弱膽小,要不是這樣的性子,她也不會放在身邊那么多年。
“再說吧,您好生養著,可別再貪吃了。”孟氏還有事要忙,她也不喜歡這個屋子里的味道,待不了多久,便告辭離開。
等孟氏一走,承安侯就開始罵人。
不過這些話,江云康都聽不到。
在去木府的路上,江云康本打算停下買點糯米團子吃,不曾想,會看到客棧把江鴻飛趕出去的場面。
“去去去,還以為你真能中貢士,給你賒賬三日還沒錢,把我們這里當什么了?”店小二把江鴻飛丟出去后,又丟了包袱。
包袱在地上滾了幾圈,帶子松了點,衣服和書那些散落一地。
書硯在攤位前買糯米團子,看到這一幕后,走到馬車邊上,和主子唏噓道,“這個江鴻飛倒是能說,還能哄著店家給他賒賬。”
說到這里,書硯又笑了,“不過聽到他沒中,倒是挺好的。”
同樣來承安侯府借住的劉業,倒是中了貢士,雖說名次在兩百名之后,但中了和沒中,那是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