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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能?!苯瓶迪肓讼耄拔绦婿尾皇窍肟次視嚳疾盍嗣?,還剩下最后的殿試,讓我想想怎么處理吧?!?
他可以接受翁行鑫光明正大地贏他,雖然會氣,但自己技不如人,也就沒什么好說的??墒俏绦婿我獎邮帜_,這就不能怪他太狠。
木府里,大家都還在慶賀今日的放榜。
江云康打算先不說,等酒過三巡,天快黑時,江云康才和木須說了這件事。
“不愧是北齋的學生,倒是一個德性!”木須拍桌道。
當年的事,他現在想到還會心口痛,還好江云康沒有事,不然他們得后悔一輩子,“那個翁行鑫……你想到怎么對付他了嗎?”
木須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思緒有點遲鈍。但他也知道,沒有證據的話,只要翁行鑫不認,他們也沒辦法揭發。
“翁行鑫被于景山吼了那么一嘴,肯定很心虛。”江云康一個下午都在想這個事,“都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所以啊,做了虧心事的人,便會更怕一些捕風捉影的流言。”
“既然當時有好幾個人聽到于景山的話,一同考試的人也知道學生在會試第三場時病了,我覺得可以散播一些流言出去?!?
江云康頓了頓,知道木須先生這些年都憋著氣,“如果先生不介意的話,也可以把北齋先生給帶進去。就讓流言圍繞著于景山的話來傳,咱們都不出面,是真是假,別人都只會去找于景山和北齋他們求證?!?
光是推出一個翁行鑫,缺少了一點邏輯,所以拉出北齋當年也干了同樣的事,便更有說服力。
不過,木須這人品性高潔,江云康怕木須不屑傳這種流言。
木須當年確實是不屑做些小動作,不然也不會一直氣了那么久。
現在聽江云康說了那么多,要他去這樣做,他還是不行。但這次事情發生在江云康頭上,便說聽江云康安排就好。
四月殿試,現在是二月中旬。
流言這個東西,不會有實質性的傷害,只要翁行鑫繼續否認,加上有北齋在,眾人多少還是會給北齋一些面子,不會把事情鬧大。
不過流言這東西,傳久了就會變味,等傳到翁行鑫耳里時,就看翁行鑫的心態如何了。
江云康從木府離開時,天已經黑了。
他急著回去,便讓車夫快一點。
但馬車沒走多久,突然停下,差點把江云康給摔出去。
“怎么回事?”江云康沒好氣問。
車夫磕磕絆絆地道,“三爺,是……是于小公子在前面攔路。”
聽到是于景山,江云康皺眉推開木窗,瞧見面色緋紅的于景山,問他到底要干嘛。
于景山會試沒中,到這會連家都沒回,喝了半日的酒,醒了就來找江云康,他兩手趴在木窗上,一開口,就噴出厚重的酒味,惡心得江云康捏住鼻子。
“之前欠了你一個人情,今日我還給你?!庇诰吧降?,“你第三場考試會生病,其實是翁行鑫做的。”
“我知道過了。”江云康淡定道,“不過你就打算這樣還我恩情?”
“不然呢,你還想怎么樣?”于景山眉頭緊皺,黑漆漆的眼珠盯著江云康看,“我不可能去揭發翁行鑫的,你死了這條心?!?
冷靜一點后,于景山就想到他也師從北齋,若是同門里有了什么丑聞,他也會被牽連一些。
“我不用你去揭發翁行鑫。”江云康道,“就是于小公子還人情,多少得有點誠意,你說的事我已經知曉,便不算數?!?
“那你要我做什么?”于景山緊盯著江云康。
“聽說于家有處莊子的溫泉很不錯,既然于小公子會試沒中,就去那里散散心,怎么樣?”江云康之前還怕于景山會幫翁行鑫否認,現在于景山自己送上門來,怎么說也得好好利用。
“你要支開我?”于景山問。
江云康點頭說是,“翁行鑫差點害得我半生后悔,我就是傳點流言,只要于小公子接下來兩個月都不回應這個事,就算還了我上次幫你的恩情,怎么樣?”
有時候不回應,更能引人散發思維。而且能讓于景山不回應的事,多半就是真的。
于景山死死盯著江云康好一會兒,好似不認識江云康一樣,“沒想到,你也是這種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希望于小公子明白,我一直就不是以德報怨的人,也不是什么善心大發的大好人。這口氣都不出,那我還算男人嗎?”
江云康放下木窗,不再去看于景山,“于小公子自己想想吧,你不去莊子也可以,反正恩情這個東西,還不還也是由你說了算。畢竟你可是尊貴的于家公子,我可不敢要挾你?!?
說完,江云康就讓車夫重新啟程,快些回承安侯府。
第81章
會試是京城里官宦人家都盯著的事, 江云康這次中了頭名,連皇上都多問了一嘴。
徐放在木府喝完酒,呼呼大睡一覺后, 一大早兒,就被母親叫醒,帶著進宮去給皇上請安。
皇上年過花甲, 滿頭銀發盡是歲月的痕跡。
他在位多年,年輕時也有過被稱贊的時候。只是年紀大了后, 眼睛花了,人也跟著守舊起來。
長公主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進宮請安, 如今皇上年紀大了,最喜歡兒女承歡膝下的感覺。
最近因為徐放馬上要成親,長公主進宮的次數便多了一下。
母子倆見到皇上后,一番談笑關切后,皇上便盯著徐放看了好一會兒。
“你瞧你,黑成這樣,你要是讀書多好, 何至于去邊疆受那種苦。”皇上嘆道。
徐放嘿嘿笑下,“讀書也好, 鎮守邊疆也好,都是為了幫外祖父守護這大歷的江山,只要能盡一份力, 就不枉外祖父對放兒的疼愛。”
“哈哈, 不錯,你比之前更會說話, 也懂事不少。”皇上贊許地點點頭, 一只手扶在椅子的把手上, 突然想到什么,問,“聽說你和新科的會元,關系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