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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了一下她腿上的傷口,臉色很不好看,仿佛她不是受了點兒三四公分的刮傷,而是她直接斷了一條腿。
謝灼轉(zhuǎn)身去柜子里找碘酒和紗布。
柳淼淼想從床上跳下來蹦跶過去幫忙,被謝灼一眼瞪回去:“坐好。”
好兇。
柳淼淼聳了下肩,只能乖乖一屁股坐回去,沖他吐了吐舌頭。
傷口不是很大,但有點深,走過來的路上血已經(jīng)順著小腿流到了襪子。
謝灼幫她把鞋襪脫下,手托著她的腳踝,用棉棒沾了碘酒在傷處涂抹,動作很輕。
她的腳踝肌膚微涼,對方掌心的溫度卻很高,異樣的溫差混合著酒精的刺激,柳淼淼沒忍住輕“嘶”了聲。
沒了鞋子和襪子的阻隔,被他這樣毫無隔檔地握住腳踝,覺得有點難以言說的別扭,柳淼淼想把腳踝從他手中抽出,他卻握緊了。
“疼?”謝灼抬眸看她。
柳淼淼抿了抿唇,堅強地說:“不疼。”
謝灼看她疼得腳趾頭都蜷起來了。
他俯下身,對她傷口那塊兒輕輕吹氣。
氣息清清涼涼的,像夜里的微風(fēng),仿佛一下子便將疼痛吹散。
他給她包扎的模樣神情安靜而專注,眸光淡而溫和,每一下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她。
柳淼淼看著原本光潔的小腿突然多了一塊很不美感的紗布,嫌棄地說:“你這包的真丑,回頭留疤怎么辦。”
謝灼將用過的棉棒扔進垃圾桶,淡聲道:“留疤我負(fù)責(zé)。”
柳淼淼突然安靜不說話了。
謝灼也靜靜看著她。
柳淼淼忽然不敢和他對視了,別開臉,指尖無處安放地?fù)钢矄危吐暪緡仯骸澳阌植皇俏业恼l,你要怎么負(fù)責(zé)啊……”
過了很久,柳淼淼聽見謝灼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他嗓音有些低啞地開口:“真是敗給你了。”
柳淼淼看著他朝自己走來,在床邊坐下,靜靜地說:“我答應(yīng)你了。”
“什么?”
“做你男朋友。”
柳淼淼怔住。
彼時正值傍晚,夕陽余暉從窗欞斜斜地照進來,仿佛少年的臉上也染了一層很薄的紅暈。他唇邊上揚的弧度溫淡而真誠,看上去比世界上任何承諾都要更加誠摯。
柳淼淼感覺心底某處緩緩泛開一股異樣的悸動。
她竟然有一瞬間不太敢相信這樣美好的畫面是真實存在的,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出現(xiàn)了幻覺。
柳淼淼眨眨眼睛,在他眼前揮了揮手問:“阿灼,請問你是阿灼嗎?”
謝灼挑眉,“如假包換。”
柳淼淼又盯著他發(fā)了會兒呆。
她看見他清黑的眸子稍稍彎起,浮上一絲笑意。
心臟像是忽然被人用手握住,輕輕一捏。
她別過臉去,抿了抿唇,試圖壓下心頭那股異樣鼓噪的情緒。
女孩子耳廓那塊兒的原先是淡淡的奶白色,夕陽鋪在上面,緩慢地,一點點紅暈泛上來。
謝灼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這個突然的小動作卻驚得她渾身一顫,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像只受驚的小鹿,往床角那地方縮了縮。
謝灼抿著唇笑,“現(xiàn)在倒學(xué)會害羞了,那天晚上誰有膽子把我推到床上的?嗯?”
柳淼淼羞恥心一炸,平時伶牙俐齒的,這會兒突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