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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飯的消息,只是當時她看見了,也就懶得回了。她很多時候是個不愿意和別人多作解釋的人,她不擅長同人推心置腹地打交道,也不喜歡交往朋友。加上從小被柳景誠寵壞,活在一個相當封閉的環境中,習慣了一屋子管家傭人司機老媽子圍著她轉,也習慣對于別人的給予理所當然地接受。
所以她并不是個懂得照顧和理解別人感受的人。
她能感覺到到謝灼在生氣,可她總是搞不明白他為什么生氣。
柳淼淼覺得小孩子不懂就要問。
她垂下眸,輕聲:“阿灼,你是在生氣嗎?”
她聲音聽起來很委屈。
就像一個純真無邪的小孩子,理解不了你們大人的世界,為什么沒有秒回電話秒回消息就發脾氣的這種復雜情緒。
她只是單純心情不好,或者剛好犯懶,純粹忘記回復而已。
謝灼偏偏最看不了她受委屈的樣子。
他重重地揉了揉有點發脹的額角,一時竟然被她這副模樣折磨得沒了脾氣。
他聲音有點疲憊地說:“……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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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灼足足憋了一整天,柳淼淼都沒再主動和他說過一句話。
下午校慶晚會排練,柳淼淼仍然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所幸她演的是一棵不需要肢體語言的大樹,整個人懶洋洋地往舞臺角落一站,又進入了昏昏欲睡的狀態。
謝灼拿了琴譜進來,碰上隔壁班過來的蕭晗。
蕭晗:“哇!!謝同學,好巧啊!!”
謝灼:“……”
你就不能換個別的開場白嗎。
蕭晗問:“柳同學在嗎?”
“我們班下午要排練。”
“噢,那你幫我把這個給她吧。”
謝灼接過蕭晗遞來的一套試卷,是昨天課上熊化肥布置的化學作業。
他翻開粗略地看了下,這字跡和解題思路一看就不是柳淼淼寫的。
謝灼皺眉:“你這不是在幫她,你是在害她。”
蕭晗撓撓后腦勺的頭發說:“我也知道這樣不太好……柳同學也沒讓我幫她寫,是早上回學校的時候我看她心情不太好,想著能做點什么讓她開心點。這套卷子也不是她給我的,是我從老師那再拿的……”
謝灼頓了頓,問:“你們早上一起回來的?”
蕭晗說:“我家住在銀河墓園那邊,柳同學早上好像是去拜祭什么人,碰上就順路一起回來了。”
早上去墓園拜祭?
謝灼想起柳淼淼她母親的事情。
景薇原本是花城人,她今天早上應該是去拜祭她母親了。
怪不得一大早回來心情看起來那么低落。
謝灼眉頭擰得更深,心頭有點懊惱的情緒浮上來。一時說不清楚是懊惱自己早上沒有再主動問得更多一點,還是在懊惱她為什么總是什么事都不愿意和他提起。
其實他今天早上生氣的原因很簡單,他根本找不準自己在柳淼淼心里的存在感。
他不是真的吃飽了撐著沒事干,跑到電影院去堵人家,大半夜的陪她坐在宵夜店里吃小龍蝦。他也是第一次送女孩子玫瑰花,第一次因為要去等一個人而五點鐘點還沒亮就跑到人小姑娘家樓下巴巴地站著,每隔五分鐘都要低頭看一眼手機屏幕,生怕錯過了她的消息。
換了是以前,謝灼要是覺得自己干出這種事,他大抵會覺得自己是有病。
但那個女孩子是她。
所有看起來毫無邏輯而又有病的那些行為,都變得詭異的合理起來。
他現在就是骨子里那股小少爺的驕矜脾氣在作祟,想服軟吧,架子放不下來,想不管她吧,那又做不到。
他明知道對方就是個把“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沒良心三要素貫徹落實的小妖精,她撒嬌和柔軟也許都只是個陷阱,等他中套往里面跳了,沒等她玩上多少天,膩了就會把他踹掉。
可他就是忍不住自己想往火坑里跳的這條腿。
謝灼覺得自己真是有點瘋魔了。
蕭晗見一班班主任進來禮堂準備排練的事,便說:“那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舞臺那邊有人大聲喊道——
“柳同學,小心——!”
某個正在排練走位的同學不小心碰倒了還在搭建中的燈柱,繁瑣的電線拉扯著鋼鐵架子和燈管一同朝女孩子的方向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