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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皎現在就無比惦記花露水,又驅蚊又止癢,擦上后冰冰涼涼的,一會就不癢了。
后頭入夏了蚊蟲會更多,許多疾病都通過蚊蟲傳播,瘴氣引起的疫疬就是其中之一,有花露水也能防患于未然。
云皎往凸起的蚊子包上掐了幾個十字,終于不那么癢了。
“別砍了,咱們回去。”
回去就弄花露水!
作者有話說:
蕭朔捧著花,高傲體現的淋漓盡致
受傷最重的任辛:狗男人,呸!
被炫耀的柳彥禎:狗男人,呸!
被炫耀到一半的楚笙:???
云皎:_(:3」∠)_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啾咪~
第50章
云皎說做便做, 自制花露水很簡單,用料也很簡單,地里路邊的野薄荷,山包上桉樹的桉樹葉, 都是原料, 云皎割了幾把野薄荷, 又薅了許多桉樹枝丫。
任辛背著兩捆柴,手上又提了兩捆柴,不解問:“云姐姐,你這是做什么?”
“做驅蚊水,你看被咬出的疙瘩, 擦上就不癢了。提前擦上, 蚊蟲還不會咬你。”云皎道,把薅下的桉樹葉壓進背簍, 背上背簍,接過任辛手中一捆柴,抱著往鎮子里走。
走到一半,恰巧蕭朔尋了出來,云皎將他抓做壯丁, 讓他去提捆好的柴。她捆了六捆柴,任辛打算多跑兩趟提回去,但蕭朔來了, 他身強力壯,不抓他幫忙也太說不過去。
蕭朔有話要同云皎說, 但欲言又止, 加之任辛在旁, 便沒多言, 應下朝云皎所指的山包而去。
回到寧安坊,云皎背著背簍徑直去了后院,在井邊倒出兩堆葉子,薄荷的清香彌漫了半個院子。
閣樓窗子支開,里頭的人似乎也聞見了,窗子推得更開,探出頭來觀望。
窗子推開吱呀響,云皎回身抬頭看去,柳彥禎搭在窗欞邊的手背上,銀光閃爍,似乎是扎的銀針,但離得稍遠,云皎不大確定,“柳大夫,你手上扎的什么?”
“銀針。”
柳彥禎回道,詢問云皎擇這么多桉樹葉薄荷做什么,云皎答了,他應了聲,對此或許是不感興趣,放下窗子縮了回去。
云皎將葉子淘洗干凈,薄荷攤開在竹篾上瀝水風干,桉樹葉云皎只隨便瀝水,就端入庖屋,喚來任辛幫忙燒火,她將桉樹葉全部倒入鍋中,蓋上鍋蓋慢慢煮。
任辛一邊燒水,一邊撓他手背上的疙瘩,疙瘩不似最初癢了,但垂眸瞧見了,總覺得癢,想撓一撓,“云姐姐,驅蚊水真的有用嗎?”
云皎點頭,將鍋里桉樹葉翻了個面,翠綠的一面壓至鍋底。
“你家有蒲棒嗎?蚊帳掛上沒?”任辛問,蚊子多起來了,這兩東西必不可少,云皎和蕭朔他們今年才來,還未體驗過蚊蟲密密麻麻如黑云一般的盛況,不知道這兩東西有多好用。
云皎想了想,她在家中沒瞧見,蒲棒沒有,蚊帳也沒有。
任辛去年備了許多蒲棒,燒至秋后蚊蟲少了,如今還剩下許多,他道明日給云皎提一袋來。蚊帳他家也沒多的,讓云皎去布坊買,這些時日尚好,蚊蟲少,待過些日子再熱些,蚊蟲多起來,就是點了蒲棒,不掛蚊帳會被咬得整晚睡不著。
云皎一一應下,有一搭沒一搭的同他閑聊,說兩句便要攪一攪鍋里的桉樹葉,樹葉綠意已經退去,水呈深綠色。
蕭朔提柴回來,將其放進柴房,繞到庖屋來,他淡淡掃了任辛一眼,任辛騰一下站起來,“云姐姐,雜病論我背得還不熟,我去背書了,你讓蕭大哥幫你燒火吧。”
任辛被蕭朔嚇得就像受驚的小兔子,云皎忍著笑,放任辛走。
任辛竄出庖屋,云皎看不見他身影了,才問蕭朔,“你沒事總嚇他做什么。”
“我沒嚇他,他自己膽子小。”蕭朔一本正經道,沒有任辛那張大嘴巴,哪會連許留年都知道他給云皎送了豬草。想起許留年好奇又打趣的詢問,蕭朔就覺得頭疼。
云皎笑了笑,“你和許大人商量出來了嗎,藥材要如何解決?”
“去富州采買。”蕭朔道,富州距逖州不遠,也在群山環抱之中,但富州地勢平坦,土壤肥沃,百姓安居樂業,雖比不上繁榮昌盛的江南水鄉,但比之瘴氣彌漫毒蟲蛇蟻肆虐的逖州卻要好上太多。
往年,許留年便是派人去富州采買藥材,早就有了經驗,在富州也有交好的藥材商,今日與他商量的,不是藥材采買,而是另一件事。
富州守軍統領,是已故兵馬大元帥的舊部親信,蕭朔師承兵馬大元帥,與之亦有交情。
現在他們蹤跡未曾暴露,但總要做最壞的打算,蕭澤和閹黨知曉他們藏身赦南鎮,定會除他們而后快,赦南鎮多是手無寸鐵的百姓,衙役沒幾個,屆時連反抗之力都沒有。
青夷十二衛戍守青夷,遠水解不了近渴,蕭朔和許留年商量后,決定于現在親身前往富州。
前來逖州之時,他與皇兄便打的是納富州守軍為己用,聯合西南州府與新帝和閹黨分庭抗禮的主意。
他本不想如此之快便采取行動,待皇兄抵達赦南鎮后,再做打算。
但許留年有一句話說得很好,備預不虞,善之大者也,他不能拖,皇兄不日便會抵達赦南鎮,他需當好先鋒官。
若在往常,他無甚牽掛,來去也自如,但現在……蕭朔看著云皎,鍋中水霧升起,水汽氤氳,模糊了云皎的眉眼,蕭朔不知如何同她開口。
蕭朔久久沒說話,云皎疑惑,要去富州采買,派誰去?
云皎問:“定下誰去采買了嗎?”
蕭朔道:“我去。”
云皎頓住,拿鍋鏟翻動桉樹葉的手停下,隔著氤氳的水汽看向蕭朔,“……要去多久?”
“快則十日,慢則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