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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什么颯,這都不清不楚糾纏了多少年?現在蘇某出事了,她當然要在第一時間把自己擇干凈了。】
不久,微博上又出現了一條帶“曲懿”的熱搜詞條。
#曲懿二手交易平臺賬號id曝光#
“某知情人”爆出曲懿轉賣的那些東西全是蘇祈送給她的。
【曲某人真行,事情做的可真絕,真就大難臨頭各自飛唄!】
【樓上更行!也不看你那法制咖哥哥吸了我家懿懿多少年的血。】
【都睜大眼睛看清楚了好吧,曲懿有賺一分錢嗎,賣出去的不都當成慈善款捐了?蘇某粉絲你們應該慶幸,你們家哥哥在查無此人前還能有這種價值。】
也有網友敏銳地注意到這幾筆交易時間都在蘇祈出事前兩個月,這番舉動像在昭告天下:她曲懿,壓根不在乎蘇祈是大明星還是階下囚,不愛了就是不愛了,連人帶貨最好都給她滾得遠遠的。
最后一期節目錄制完,節目組辦了場慶功宴。
離開攝影棚,曲懿看見門口一排橫幅標語,明晃晃地寫著“熠熠獨美”、“恭喜熠熠脫離苦海”。
她愣了下才反應過來,這“熠熠”指的就是她,之前是小心翼翼的“翼翼”,提醒她收斂收斂自己的狗脾氣,現在又成了熠熠生輝的“熠熠”,全當慶祝她擺脫渣男,未來可期。
曲懿還沒什么反應,大壯先被感動到不行,“懿姐,你的粉絲對你是真愛啊。”
“……”
慶功宴定在一家五星級酒店,明星和節目制作方坐在一桌,素人嘉賓坐在另一桌,其余工作人員隨意組桌。
曲懿發現自己最近的胃口都被養刁,滿滿一桌的佳肴到她嘴里統統成了湊合,食之無味。
飯局臨近尾聲,出現一位不速之客,窸窣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緊接著眾人目光齊齊轉向一側。
凝在身上的注視火辣辣的,曲懿抬起頭,精準地撞上趙時韞的眼,今晚自顧自喝了幾杯紅酒,度數不高,那點酒精影響不了大腦的運轉,自然明白他眼神傳遞的意思。
熬到飯局結束,曲懿沒打招呼就離開,保姆車停在酒店門口,車上只有趙時韞一個人,背靠座椅,懶懶散散地曲著腿。
“你怎么來了?”
“別誤會,我今天有約,就在這酒店,撞見你純屬偶然。”
曲懿拖著音哦了聲,“那你上車做什么?”
趙時韞投去贊賞的一瞥,然后笑著將手機放在曲懿跟前,屏幕截到曲懿和蘇祈、溫北硯三個人圍成一個圈的畫面。
無視對面怨懟的目光,趙時韞先聲奪人:“前個三角戀剛斷,轉頭就給我畫了一個新的三角形?”
輕描淡寫的語氣,曲懿聽出幾分興師問罪的架勢,可讓她真正反感的是他在背后調查自己的行為。
“連自家藝人都跟蹤偷拍,你這老板當的可真行,我看你干脆在我身上裝個監聽器,還省事。”
“你是覺得地球得繞著你才能運轉?”趙時韞嗤了聲,“看清楚點,這是什么時候的視頻。”
曲懿接過手機,將進度條倒回最開始,記憶瞬間復蘇,是她和蘇祈把話說開那天晚上。
“知道這視頻誰給我的?就你之前找人拍你和蘇祈的那記者。這人倒挺聰明,一邊賺著你的錢,一邊敲詐敲到我頭上。”
“這不能怪我,我也沒料到溫——”和趙時韞解釋這些沒意義,曲懿猶豫片刻,把嘴閉上。
趙時韞神色變得正經些,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扣著膝蓋,短暫的斟酌后,再次進入正題,“說說吧,這人又是誰?”
曲懿不信趙時韞在問這個問題前,沒有細致地進行過一番調查。
她保持沉默。
趙時韞黑漆漆的眼眸鎖了過去,他了解曲懿,她在憤怒和不甘的時候藏不住表情,就像現在。
他不甚在意地勾唇笑了笑,“雖然我對你的私生活不感興趣,但現在不是你開始下一段戀情最合適的時間。你和蘇祈是因為有話題可以炒,所以我才會默許他時不時出來刷存在感,但這姓溫的不一樣,和這人談,話題、熱度,你什么好處也得不到。”
是警告,更是威脅。
曲懿若有所思地揣摩著他的這段話,故作鎮定地說:“我以前跟在蘇祈屁股后面,也沒見你反應這么大,現在換了個人,怎么升起了這么大的危機感?”
話音一頓,換上反唇相譏的戰略,“該不會那些營銷號說得沒錯,你真對我有那意思?”
趙時韞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曲懿,你知道我當初為什么要簽下你,后來又把資源大把大把地往你身上砸嗎?”
不給她回答的時間,他繼續說:“拋開你的臭脾氣不談,你各方面的條件都不錯,身上有個最大的閃光點,傲,也就是自信。”
掃去不緊不慢的一眼,“但有時候自信過了頭,不是什么好事。”
曲懿聽懂他的話外音,在心里翻了個白眼,真當她稀罕他的垂青?
“profit is all that matters,利益至上,”趙時韞笑著說,“這就是我從小受到的教育。”
所以,別和他說什么情愛,不值錢。
曲懿斂了斂眼睫,從頭至尾他的腔調都是含著笑意,但就是有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罩在她心頭,壓的她快要喘不過氣。
現在的她不再是曾經那個初出茅廬、什么都不懂只會強行替人出頭的新人菜鳥,她在圈里有了一定的地位,也可以旁若無人地同趙時韞開著一些無足輕重的玩笑話,但她比誰都清楚,她只是變得會偽裝了,輕輕松松裝下自己的喜怒,藏住對趙時韞本能的恐懼。
在對面的眼神壓迫下,曲懿聲音輕了又輕,“我和他僅限于認識的關系,沒你說的這么嚴重。”
“最好不過。”
門一開一合,帶進來一陣寒氣,激得她整個人猛地一哆嗦,才意識到后背滲出了密密匝匝的冷汗。
她偏頭看向車窗,朝著趙時韞離開的身影狠狠呸了聲。
沒幾分鐘,司機和大壯接連上車,大壯見她臉色難看,就讓司機把空調升上去幾度,“姐,你是不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