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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二少爺,”李副官熟稔地叫住他,“您可真是個大忙人,神龍見首不見尾呀。”
孟成蹊勉強笑笑,說:“哪里哪里,成天瞎忙罷了。”
“我們司令這些日子可一直掛念著您吶,這不,派我來接您過去小坐,可否抽空賞個光?”當著店里所有人的面,李洪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氣。
秉持著民不跟官斗的原則,盡管心里一萬個不愿意,孟成蹊還是拖拖拉拉跟他上了車。李副官一踩油門,車子呼嘯著直奔傅嘯坤的官署。
大門口崗哨處,配槍的士兵們像煙囪一樣站得筆挺,一個個表情猙獰如同猛獸。孟成蹊覷眼瞅了瞅黑洞洞的槍口,身上一陣發憷,有種進了陰曹地府的錯覺。
李洪若無其事地長驅直入,站崗的士兵認得那是司令的車,沒人敢攔。傅司令在幾個士兵的伴同下早早等在樓門口,興師動眾得像是迎接上級蒞臨。
車子堪堪停穩,他湊上去幫孟成蹊拉開車門,張嘴就是:“成蹊老弟,你怎么好讓我等那樣久!”
這話聽著有點肉麻,孟成蹊畏冷似的縮縮脖子:“嘿嘿,傅大哥莫怪,小弟最近家中瑣事多,走不開呀。”
傅嘯坤直接把他領進自己辦公室,房間的墻是新刮的,雪白干凈,墻上掛了一張巨大的軍事作戰地圖,幾本書冊文件凌亂地散落在各處,紅木書桌、書柜、座椅,與漆成暗紅色的木地板搭配,老是老氣了些,但跟房子沉悶的基調非常同步。窗臺上,一盆葉片繁茂的君子蘭開得正好。
傅嘯坤請孟成蹊在雕花太師椅坐下,回過身走到門那邊,咔噠一聲將鎖落上。
“這大白天的,他鎖門是何故?”孟成蹊內心打鼓,不過工作場合,他尋思著傅嘯坤不會亂來。
傅嘯坤又走到屋子那頭,抬手去關玻璃窗,窗有兩層,他仔仔細細里一層外一層地都關好,把聒噪的麻雀叫聲擋在了窗外。此刻門窗皆緊閉,屋子里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孟成蹊覺察出危險的氣息,緊張得額頭沁出密密的汗珠,他開始揣測,如果自己跟傅嘯坤拼死肉搏,能活著逃出去的概率有多大。
傅嘯坤保持著耐人尋味的淡定,不解釋也不去看他,從玻璃移門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黃色晶亮的液體倒在同樣晶亮的玻璃杯里,幾步走近了,將其中一個杯子遞到他面前:“來,陪我喝一杯。”
孟成蹊接過,往嘴里倒了一大口,口腔頃刻間被烈酒嗆人的味道充滿了。
“傅大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伐?”他先繃不住打破了沉默。
傅嘯坤定住了看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沒什么,就是想你了。”
孟成蹊聽他赤裸裸的表白,耳垂噌地燒起來,紅得像兩塊瑪瑙:“瞎講,傅大哥凈會尋我開心。”
“不是尋開心,我是認真的,日日想,夜夜想。”傅嘯坤面不改色跟他調情。
“呵,傅大哥這日思夜想我擔不起,”孟成蹊厭惡地咬了咬下嘴唇,“當心嫂子知道了跟你鬧。”
“狗屁的嫂子,我又沒有成親。”傅嘯坤豎起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