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九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笑什么?媽的我看誰敢笑話你?”傅嘯坤一瞪眼,兇相畢露,“根本是那些俗人不懂你。”
聽他為自己開脫,孟成蹊一陣舒坦,仿佛自己真有幾分懷才不遇的惆悵,未幾,又覺得他兇脾氣來得太快:“你生氣做什么,我就那么隨便一說。”
“行,我不氣,”傅嘯坤面上松動,煞有其事地勸誡道,“不過孟公子可不要再妄自菲薄了。”
孟二少爺最經不住夸,聽了他的話馬上露出喜悅之色。傅嘯坤看他笑起來眉眼彎彎,是那種純凈少年的模樣,霎時間感覺百爪撓心。
傅嘯坤又說:“說來慚愧,在下念的是軍校,除了小時候跟家庭教師學了一點四書五經和數理英文外,文化是不大靈通的,還望你不嫌棄才是。”
孟成蹊心說丘八能有個屁文化,幸好你有點自知之明。但是兩人這泛泛之交,說嫌棄未免有點太過了。
他說著場面上的漂亮話:“傅司令言重了,您英勇神武的名聲赫赫,小弟甚為仰慕,何來嫌棄一說。”
“既然我們彼此欣賞,”傅嘯坤長了厚繭的右手驟然覆在他的一只手上,微微收攏,“你也不必老是傅司令傅司令地叫了,我虛長你幾歲,叫我一聲傅大哥可好?”
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讓孟成蹊一驚,接著一種不舒適的感覺從胃里反上來,惡心欲嘔,他緩慢地將自己的手抽出,僵硬地喊了一聲:“傅大哥。”
“嗯。”傅嘯坤理所當然地應了。
下一秒,他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伸開靠近孟成蹊那邊的手臂,放在了他身后的椅背上。汽車一顛一顛,孟成蹊的后頸時不時蹭到他結實的臂上,恍然是一個人被另一個人摟著的姿勢。
沒多久,孟成蹊手心出汗了,握緊后濕冷一片,頸部那塊皮膚像燒傷一般灼痛。他對傅嘯坤曖昧的舉動一頭霧水:他這是想做什么?該死,莫不是把我當成兔子調戲了?但聽他講話正正經經的,又不像登徒子,是我想多了嗎?
“前面右轉,然后在下個路口停車。”幸而孟公館近了,他佯裝不在意地跟司機說話,身體向前方挪了挪。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傅嘯坤一邊嘴角隱秘地翹起,是個得逞的笑。
“好了,麻煩在這里停。”
孟成蹊吩咐完司機停車,急吼吼地推門下車:“傅大哥,謝謝你送我回來,那就下次再見啦。”
話音剛落,他沒等傅嘯坤回話,便逃也似的奔進自家大門。
“走吧。”傅司令對開車的李副官說道,臉上是久違的春風得意。
孟重遷三思之后,當真把大世界邊上那家當鋪交給了小兒子打理。可憐孟成蹊失去了睡懶覺的福利,每日準點要去當鋪坐鎮,他對業務和算賬沒興趣,去了也是找地方休憩,更不管員工好歹,成了人見人愛的吉祥物。
這回他沒有抱怨家里的安排,天天早晨到點就出門,不像以往那般拖延。倒不是孟二少爺頭上長角突然轉了性,而是因為最近,他被傅嘯坤給纏上了。
傅嘯坤并不親自現身,他派了李洪去孟公館門口蹲守,一禮拜少說要來個三四趟。李副官見到孟成蹊就說司令邀他前去,也沒個由頭,仿佛陪他吃飯聊天都是與萬民休戚相關的頭等大事。
孟成蹊推辭了幾次,各種借口反反復復被他說爛了,后來想想不如早出晚歸躲進店鋪窩里,倒少了編理由的困擾。
這天孟成蹊在庫房隔壁的小房間里午睡,掌柜的來敲門,說有個軍官來店里找他。孟成蹊渾身一抖,感覺大難臨頭,揉著眼睛匆匆奔往門廳,柜臺前立了個年輕軍官,果然是他避了好幾天的李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