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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沂從小成績優異長相俊秀,親戚朋友都喜歡夸贊凌沂。但他們夸贊并不代表他們希望凌沂過得好,而是希望自家孩子能像凌沂一樣優秀。
如今凌沂眼睛瞎了,曾經夸凌沂是天之驕子的人便在幸災樂禍,且會假惺惺的說一句“孩子再聰明再優秀也不如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盼著凌沂過得好的人其實是極少數。
蘇佩晚倒是希望凌沂回來被這些人踩幾腳,她一直看凌沂不順眼:“可是,總不能讓孩子一輩子都在外邊,親戚朋友都知道他眼睛瞎了,藏著掖著不給看,別人還以為凌沂受不得刺激不想活了呢。”
凌樺不愿意和蘇佩晚多講這些,他揉了揉眉心:“晚上我不回去了,在外面有飯局,信霆集團要在c市投資幾個很大的項目,我看能不能撈到合作的機會。”
蘇佩晚略有些驚訝:“封家?”
凌樺點了點頭。
蘇佩晚道:“我也聽到了風聲,聽小道消息說信霆國際醫療中心要在本市幾個醫院投資上百億。哦對了,之前給小沂看過病的醫生和護士,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開除了,幾家醫院都不要他們,昨天打電話問我能不能幫他們一把,我不清楚情況怎么敢幫。”
凌樺眉頭緊鎖:“這些人不用管,別像凌波一樣惹禍上門。”
蘇佩晚懷疑這些人是被凌樺報復,因為凌沂現在的狀況與術后醫護的忽視息息相關。
但她又覺得不至于,一來凌樺要是報復早就報復了,二來凌家在醫院那邊沒有通天手段。
思來想去只能當成巧合或者得罪了其他什么人。
“是。那與周家的聯姻——”
“當然是凌波和周知遠結婚,”凌樺道,“凌波一事無成,必須給他找個靠譜的伴侶。凌沂眼睛瞎了,聯姻這件事情指望不了他,他要是不瞎更不能指望,這孩子從小就冷情冷性。”
蘇佩晚知道凌樺最后這句話說的沒錯。
凌沂的確給她冷冰冰的感覺,未失明前的樣貌是真漂亮,比鉆石還耀眼的美貌刺得人眼睛生疼,好看到讓人又憐愛又嫉妒,一雙淺淡的含水眸子看人時永遠溫柔繾綣讓人心跳怦怦,如果仔細去看,卻會發現他的眼神里根本沒有一絲情愫,而是與世隔絕的淡漠和疏離。
......
c市發生的事情凌沂所知甚少,大多是孟西華聊天時透露給他的。
實際上凌沂并不像蘇佩晚想象得那般涼薄無情,更不像蘇佩晚想象得那般覬覦凌家萬貫家財。即便這些事情本來就該屬于凌沂,卻并非凌沂所求,更不是凌沂的執念所在。
坐在車上的時候凌沂在聽新聞,c市一些重要的事情總會被媒體報道出來,凌沂所在的圈子里也會討論一些事情。
目前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凌波與周知遠的訂婚。
孟西華喋喋不休的給凌沂發著消息:“小沂,你錯過周知遠真的太可惜了!!!”
凌沂慢慢打字:“這么短的時間內就訂婚嗎?”
“蘇佩晚可能擔心夜長夢多,怕周知遠臨時變卦,所以催著周家盡量在年前訂婚,”孟西華發來一長串語音,語氣里帶著深深的惋惜,“你猜周知遠訂婚前送了凌波什么東西?他送了凌波一輛價值三百萬的法拉利,而且據說他買了超級大的鉆戒訂婚的時候用,十克拉的鴿子蛋!!!如果你不拒絕周知遠,這些全都是你的。”
凌沂忍不住笑了一聲,因為看不到屏幕,只能按照手機語音提示去做,所以他打字速度不快:“可是,我不會開車啊,還沒來得及考駕照,而且這么大的鉆戒女孩子戴才好看吧。”
孟西華也覺得男人戴個大戒指gay里gay氣的,不過那是鴿子蛋,整整十克拉,只要一想想這枚鴿子蛋不是戴在自己兄弟手上,而是戴在自己的兄弟仇人手上,孟西華的心就像被小刀劃了一下嘩啦啦的流血:“你知道多少錢嗎?就算不戴也能賣出去!還有法拉利,你不開可以借給我開,我爸都不舍得給我買這么貴的車,非要等我大學畢業才買……”
等紅綠燈的時候封楚看了凌沂一眼。
凌沂唇角帶著些許笑意,神色輕松閑適。
封楚知道凌沂在原來的城市有一些朋友,這次可能在和朋友聊天。
他漫不經心的道:“在和誰聊天?打字是不是不太方便?為什么不發語音?”
凌沂摘下一只耳機:“封先生在開車,我安靜一點會更好。”
封楚道:“和高中班上的小姑娘聊天?”
凌沂搖了搖頭:“我發小。”
“上次來看你的那個青梅竹馬?”封楚捏了捏凌沂的手指,“當著老公的面和竹馬聊天,是不是太過分了?你們在聊什么?”
“他告訴我一些家里的事情,”凌沂道,“我弟弟訂婚了。”
封楚沒有同父或者同母的兄弟姐妹,有的只是關系很疏遠的堂兄弟和表兄弟。
他一直都覺得凌沂與家里人的關系也很疏遠:“你弟弟這么小就訂婚?”
凌沂摘下了耳機:“是家里面的安排,他只比我小幾個月。”
“你們不是同一個母親?”
凌沂輕輕搖了搖頭:“我媽媽因為這件事情和我爸爸離婚了。”
孟西華又發來一條消息,凌沂沒有發現自己身體剛剛不小心扯了一下,耳機與手機斷開了,他聽到震動便下意識點了點屏幕。
緊接著孟西華的大嗓門在車內響起:“剛剛凌波那傻逼又在朋友圈炫耀,除了鴿子蛋和法拉利,周知遠還要帶他去國外舉報訂婚禮,據說訂婚宴少說要花費近千萬,而且凌波在朋友圈光明正大的說他不想邀請你一起去。”
凌沂重新將耳機線插在手機上,解釋了一下:“我和我弟弟關系不太好,從小就生分,水火不容。”
封楚道:“與父母關系也很生分吧?”
凌沂笑笑:“與父親關系一般,母親雖然不在身邊,但她對我很好,曾經打過幾次電話。”
已經到了停車庫,封楚看向凌沂的側顏:“以后不如不回c市了,在這里就不錯。可以遠離你的父親,而且你已經成年了,不需要待在他們家里。”
從和凌沂結婚起,封楚就沒有打算再讓凌沂回到那個重組的家庭中。
凌沂知道自己無法答應封楚,無論如何他還是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