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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西華與凌沂關系很好在b市不算什么秘密。他小時候家里和凌家是鄰居,又和凌沂一起上過那么多年的學,旁人都知道他和凌沂哥倆好。
所以周知遠找上了孟西華,想讓孟西華當說客。
但是,在孟西華眼里周知遠是外人,他和凌沂才是好哥們兒,所以孟西華更在乎凌沂的想法。
孟西華如實道:“他昨天找我,讓我和你說說。雖然我覺得兩個男的結婚挺荒唐的,但周知遠條件真的不錯,如果你和他結婚,回來以后就能揚眉吐氣了,狠狠打那些嘲笑你失明的人的臉。”
“不用了,我從來沒有考慮過聯姻的事情。”
孟西華隨口道:“凌沂,你是不是不喜歡男的啊?也沒有關系,這幾天不少千金向我打聽你的下落,你這張臉挺受歡迎的,只不過她們的條件都沒有周知遠好。”
可能因為未失明前每天早上洗漱時都會從鏡子里看到自己的臉,所以凌沂早就習慣了,并不覺得這張臉會有多好看。
孟西華將最近發生的大事小事和凌沂全部說了一遍,最后忍不住問道:“快過年了,你今年過年還回不回來?”
凌沂沒有打算春節時回去。
今年蘇佩晚和凌樺結婚,蘇佩晚就是凌家名正言順的太太了。他們是一家三口,凌沂是多出來的那一個。
孟西華也想到了這一點,但他覺得在外面過年更加可憐,療養院的護工肯定會放假,除夕夜里一個人孤零零的連頓餃子都吃不上,想想就覺得難受:“過年的時候你要不來我家吧,叫上幾個朋友一起玩。”
“我留在b市,”凌沂打算和封楚一起過年,雖然還沒有見過封楚的家人,但他猜想封楚的家人應該和封楚一樣忠厚老實好相處,“我在這里有很喜歡的朋友。”
孟西華好奇死了:“我們認識十多年,你都沒有說過喜歡我,你那個朋友究竟有多好?你們是不是在談戀愛啊?有沒有他照片發一張給我看看?”
凌沂但笑不語。
孟西華不知道什么樣的朋友會被凌沂稱作“很喜歡的朋友”,假如凌沂對外介紹自己,是不是會介紹說“這是我腦子缺根筋的朋友”或者“很傻逼的朋友”?
封楚今天會回來得很晚,他給凌沂發消息讓凌沂不要等,自己可能十一點才到。
因工作而晚回家對封楚來說是家常便飯了,尤其是在年底的時候。
剛剛進了療養院,封楚將車停好,看了一下手機消息。
張助理十分鐘前發來了信息:“顧若淳這段時間帶著老夫人在各個奢侈品店的消費賬單發到了您的郵箱里。”
調查這些的過程中,張助理多次咂舌。他實在想不通這個年輕人膽子居然這么大——封家的老夫人也敢蒙騙。
而且冒充什么不好偏偏冒充成封楚的對象。
封楚看到信息并沒有任何表情,而后將郵件轉給了楚曼文一份。
這些損失對他而言并不算什么,重要的其實是封家的顏面。
封楚抽了根煙才上樓,他極少在凌沂面前抽煙,一來是凌沂房間的氣息太過干凈,另外讓凌沂抽二手煙對身體不太好。
而且凌沂這段時間沒有再主動要求過嘗試煙草的味道,大概之前嘗試抽煙留下的印象不太好。
封楚推開門進入玄關處,接著便看到了沙發上的凌沂。
凌沂穿著一件寬大的淺灰棉麻襯衫和黑色長褲,襯衫料子看起來特別柔軟,最上方的扣子也在牢牢扣著,他現在戴著耳機聽歌,因而并沒有聽到開門的聲音。
封楚走了過去,一把摟過凌沂的肩膀,將凌沂強行按在自己懷里:“怎么還沒有睡?”
凌沂被嚇了一跳,他摘下一邊耳機:“封先生。”
封楚輕輕捏了捏凌沂的耳垂:“剛剛點了外賣,晚上吃點東西再睡覺。”
他是來之前點的,傍晚那頓飯索然無味,知道療養院附近有家不錯的燒烤店便提前點了燒烤。
不到十分鐘外面便有了敲門聲,封楚將東西拿進來,食盒打開后房間里瞬間彌漫麻辣鮮香的味道。
凌沂口味清淡,封楚將烤生蠔上方的小米辣和蔥蒜去掉,喂了凌沂兩口生蠔,凌沂之前從來沒有嘗過這個,他沒有去吃過燒烤大排檔。
入口只感覺到一點點鮮甜,隱隱還有些海腥氣息,凌沂對腥味兒敏感,他好奇的道:“有點腥,這是什么肉?”
“生蠔。”封楚在凌沂耳邊道,“吃了補腎壯陽。”
凌沂忍不住笑了一聲:“我不需要這個吧?”
封楚喂凌沂喝一小口啤酒,清水里涮了幾串牛肉喂給凌沂。
凌沂晚上吃多了會睡不著覺,他嘗了幾口便摸索桌子上的東西,封楚知道凌沂想要什么,往凌沂手中塞了一只易拉罐,凌沂輕快的拉開易拉罐拉環,嘗了一口才發現里面裝的是百事可樂。
過了一會兒凌沂回臥室洗手間洗澡刷牙,吹干頭發出來后,封楚已經將所有廚余垃圾清理出去了。
他倒了杯水喝藥。
封楚道:“這幾天我媽要走了,她離開之前想見見你。”
凌沂點了點頭:“好。”
封楚拿了衣服去洗澡,上次張助理帶的許多衣服都在凌沂的衣柜里,洗澡出來后封楚身上沒擦干,只圍著一條浴巾,水珠順著線條分明的肌肉往下流淌。
凌沂枕邊放著一本書,他用很舒服的姿態去撫摸書上的文字,恰恰好背對封楚,從脊背到腰再到腿的線條優美流暢。
封楚不知不覺便將手按在了凌沂深陷的腰窩處,隨即整個人覆了上去,將凌沂大半邊身子都覆蓋在里面。
凌沂毫無危險意識,或者說他從來沒有覺得封楚危險過。
因為腰腹一帶禁不起觸碰,碰到便覺得很癢,凌沂忍不住笑了起來,以為封楚在和自己玩鬧:“封先生,你不要捏我后腰……”
他沉沉陷入了柔軟的床墊里,亞麻色頭發散在午夜藍的枕套上,而后聽到封楚略有些沙啞的聲音:“放心,我不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