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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瞻與皇后閑聊一些宮中趣事。最多的還是聊著大皇子將進學的事情。司馬瞻說著自己請的諸位師傅,個個都是皇帝考校過的人選。
皇后聽得很認真。
最后皇帝司馬瞻似乎是無意的提一話,他道:“對于諸藩王的孫輩進京都,朕覺得不妥當。諸王府的王世子皆已經入京都。寧藩的六皇叔更是把三位堂弟全派來京都。他家的嫡長孫再是差遣來京都,豈不是讓六皇叔的跟前少著孝順的兒孫承歡膝下。此事不妥當?!?
“皇上說的是?;噬霞热挥X得不合適,那此事緩下來便是?!被屎缶蜎]有反駁皇帝的意思,這時候自然按下自己的心思不提。
司馬瞻在皇后這兒沒有久坐。
皇帝司馬瞻離開后,皇后的神色是黯然下來。她已經有些懂得皇帝的意思?;实埏@然不想讓皇宮內的皇子那是開始培植人手。
皇帝更想大權獨攬。畢竟寧藩上奏章的事情又沒有瞞著人。也是給皇宮里遞過話的?,F在居然是皇帝拒絕了。這是皇后先頭一直沒想到的地方。
“皇帝、君父……”皇后嘴里輕聲的呢喃著此話。皇后還有什么不懂得的,在皇帝逾期為帝的那一刻起,他身上的人味兒便是淡了?;实凵砩细嗟牡弁醯纳裥浴K难壑?,權勢才是最重要的。
哪怕是兒子,也要提前的預防一下被分權的風險。
皇后心頭擔憂,畢竟如今皇帝膝下子嗣尚少,就是如此的防備嫡長子。若待皇帝兒孫多后,身為皇帝長子,且嫡且長的司馬暉又當如何自處?
特別是皇帝老年,大皇子壯年時。
皇后心頭的憂慮偏偏沒法子與人講。實是她這等防備與你講了,別人也只會認為她多想。奈何從皇帝如今的態度上看,皇后從來不覺得她是想多了。
乾元三十七年,秋。
寧藩得到消息,皇帝的旨意。對寧王是嘉獎。同時,也是冊封寧藩的嫡長孫司馬暻冊為世孫。皇帝口喻,讓世孫留在寧藩孝順長輩,不必進京都進學。
寧王、寧王妃諸人自然是謝恩。
要論世子妃司徒瀅瀅的心情,她是輕松下來。長子被冊封為世孫,這是寧王上書奏章時,順帶的一筆。皇帝那兒沒同意長孫進京都,同時也有安慰下來,就是同時冊封世孫。
對于司徒瀅瀅而言,世孫一冊立,這便是嫡長子司馬暻的未來便是明晃晃的定下來。這代表著兒子是未來的寧藩繼承人一事,再無半分的爭議。
乾元三十七年。
天下太平,諸事皆順。當然,朝廷傳下恩旨,來年永慶元年,皇帝加恩科。
京都內城,司徒家。
杜綿綿知道外孫不會進京都后,她莫名松一口氣。實在是皇宮那地方,在杜綿綿的眼中威信太重。真是一個虎狼之地,要噬人的。
在杜綿綿的眼中,孫兒自然還是待在親娘的跟前最好。有親娘護著。
“朝廷回恩科,我得著朱家二房的消息。銘哥兒會參加明年的恩科?!倍啪d綿與丈夫談一談外孫不會進京都的事情后。杜綿綿說到朱家的消息。
“此是好事。銘哥兒下場一試,萬一中了,也便是朱家之福?!彼就胶牍獾故菫橹秾O高興的。
“盼著銘哥兒高中?!倍啪d綿自然也是盼著侄孫高中。如此朱家就是起復之勢,待他年同樣是官宦人家的底子。
于是乾元三十七年一過,迎來乾元三十八年。
春,朝廷恩科。朱銘下場一試,然后,結果不盡人意。朱銘落榜了。
這一年的恩科,永慶帝司馬瞻點選三百七十名進士老爺。一朝登上天子常,朝廷的新進士街時。京都內外,也是替新進士賀彩。
乾元三十八,夏過,秋來。
乾元帝的國喪早已經過去。此時,最是一年好時節。朝廷收完夏賦秋賦,夏稅秋稅。國庫充盈。此在文人的口中,自然便是眾正盈朝,盛世太平。
也是這一年,永慶帝的班底們湊在一起,與永慶帝謀劃起一樁大事。永慶帝要削藩。
這消息一出,天下震驚。
京都內城,寧王府。
寧王世子司馬睦的跟前,他的兩個弟弟正在與他說話。不,應該是他聽著,兩個弟弟是在咆哮。
“皇帝要削藩。憑什么?!蓖醺雍懿粷M意。要知道同是高皇帝的子孫,皇帝已經登基為帝,坐在龍椅上享受天下的供奉。
其余的堂兄弟們,就靠著親爹的藩王收入供養。一旦削藩,那就是鳳凰變成雞,沒果子吃。
“都是高皇帝的子孫,皇帝待同宗何其薄也?!蓖醺右彩青止局?,只是這嘀咕聲有一點大。
“大哥,你打小就跟宮里的皇帝走得近。你就沒提前聽一個風聲?”三公子跟自家大哥司馬睦問道。
司馬睦一眼的臉堪,他回道:“我只是巴結對方,彼時那是堂兄,亦是太孫,是儲君。我……一介人質?!彼抉R睦對于自己的地位還是認識的清楚。
王府三公子一聽大哥這般講,他是沉默一下后。他說道:“也不知道寧藩的收到消息后,父王準備怎么做?”
“唉。大哥、二哥,咱們繼續留在京都,這會不會都成人質。”王府三公子挺是為難的問一句話。
“這不廢話,咱們在京都自然是皇帝手中的人質。除非父王不要咱們三個兒子?!倍又敢恢缸约海敢恢竷蓚€兄弟。他說道:“咱父王膝下就咱兄弟仨,父王哪可能不在意咱們三兄弟。憑何母妃也得在父王跟前哭一哭,讓父王心疼咱們三兄弟?!?
“天下宗室是一家?;噬夏莾簯摬粫疤煜轮蟛恢M。”司馬睦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皇帝憑什么就敢削藩。真當天下的藩王是吃素的。要知道北疆有藩王,南疆同樣有藩王。這可是乾元帝留給孫兒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這是國之柱石,這是天下之基。
永慶元年。
永慶帝一說削藩。寧王就是請旨入京都。這一回,永慶帝同意了。
寧王一入京都,就是拜見皇帝。寧王是嫡王叔,是乾元帝留下來的唯一一個嫡子。寧王敢入京都,天下的藩王都在瞧著皇帝的態度。這削藩,到底是做一做樣子,還是敢干真的。
泰和宮。
秋末的皇宮,一片蕭瑟。永慶帝對于六皇叔敢入京都,他還是嚇唬一跳的。對于這等機會,永慶帝在遲疑,他應該不應該把王叔囚禁起來。然后,一勞永逸。
“臣恭請皇上圣安?!睂幫鯇τ谛碌?,哪怕是侄兒,還是一派恭敬的行著臣子禮。
“王叔,皆是自家人不必客氣?!庇缿c帝到底還是顧念自己的名聲,他最主要還是沒做好完全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