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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那篇論文時,他沒有多思后果便放棄參加當晚一年一度的學術會議,即刻飛來申城與闞云開商討對策。
世人朋友眼中,vincent吊兒郎當,沒半分研究學者的姿態模樣,可像他人所言那般
——“深情唯自知”。
一周過去,事情沒有任何眉目進展,闞云開拿不出證據指責趙啟抄襲論文,貿然找上門去,除了落得被羞辱的下場,她想不到任何可能的結果。
顧煜回到部隊,會議工作事多,僅剩每晚睡前能小談片刻的可憐時間。
情人節當天,李凱和顧煜都不在。
闞云開可謂職場、情場雙重失意,無心顧及節日氣氛。
夏知遇一貫秉持“一醉解千愁”的歪理,邀著姚曉楠和闞云開一同前去江邊酒吧小酌過節。
服務員引三人來到室外露臺,夜色風景別致,江風徐徐掠過。
二月的風,說不上凜冽,倒也不溫和。
闞云開心思全然不在,她隨意點了杯酒,指尖悶悶地敲著杯身。
太久沒嘗過酒精的滋味,液體滑過喉管帶來幾分不適的刺激。
夏知遇說:“雖然我不是搞學術的,但我總做過大學畢業論文啊,對于我這種學渣來說,當時差點要了我半條命,那個王八蛋太不是東西了?!?
姚曉楠問:“對你有什么影響啊?”
闞云開無神看著杯中的雞尾酒,嘆聲道:“我只有研究生的學歷,靠著本碩學校光環能在申大當老師已是寸步難行,本想著能憑這次論文發表打個翻身仗,現在夢碎了?!?
一朝被咬,全部前功盡棄。
夏知遇不知如何勸慰,也給不出有建設性的參考意見,憂慮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辦?”
vincent一周前的問題,夏知遇又問了一遍。
她當時沒能給出答案,是想著事情還有一絲轉圜的余地,現下發展到如此境地,哪里還有機會可能。
闞云開面色微怔,一字一句說:“他不是很想和闞家的生意搭上關系嗎?讓他搭上好了。”
“做生意最容易的事情就是賠錢,賠得傾家蕩產的也不在少數,趙家難道會是什么例外?”闞云開目光逡巡,視線由酒杯移至夏知遇面龐,眼神狹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厲色。
反問語意背后是難得的肯定與決絕。
夏知遇對于闞云開能說出這種話絲毫不意外,從前性格和善的她不該是世家大族或是上市集團繼承人應有的模樣。
闞云開從小優秀卻沒有優越感,耀眼卻不刺眼,有光芒卻從來收斂。
她待人親和是因為交際圈在她可控范圍內,一切都是安全社交。
幼時,闞云開有兩對愛她的父母和封維護著;現在,有顧煜疼愛她。在眾人的羽翼下,她當然可以安然自我。
可這不代表她是善男信女,心中的譜數清晰分明。
趙啟一再挑戰她的底線,三番五次試圖對顧煜不利,這次甚至直接竊奪她兩年的努力成果,次次情緒累加,闞云開如若動念去害,趙家怕是吃不消。
夏知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你要告訴闞叔叔?”
“對付他們這種小嘍啰,還用得著我爸?”闞云開拿起面前的酒一飲而盡,恢復平日的模樣,“我也是學商科的好不好,投行實習學的那些東西對付他們足以?!?
姚曉楠坐在桌邊悉聽二人的對話,笑說:“鈕祜祿云開今日誕生?!?
喝著第二杯酒,顧煜視頻電話打來,難為他還記得今天是情人節。
顧煜見著闞云開身后的景,問道:“在外面?”
“嗯。”闞云開點點頭,強顏歡笑,“兩個情人消失不見的人,和曉楠一個單身貴族,得一起抱團過個情人節呀。”
她笑得刻意,顧煜瞧出異常,關心問:“不開心?”
闞云開否認說:“沒有啊。”
“那好好玩兒,早點回家,別太晚,我明天回去。”顧煜又朝闞云開身后的景看去,有座塔。
掛斷電話,闞云開泄氣趴在桌上,不再說話。
夏知遇調侃她:“小惡魔變影后啦?你沒告訴顧煜?”
闞云開腦袋埋在臂間,小幅度搖頭,抬手拿起桌上的紙巾拭去眼角的淚水,“白擔心罷了,不想影響他工作。”
夏知遇翻看著酒單,“那你這哭什么?顧煜把你養嬌了。”
闞云開說:“就是聽到他的聲音,突然覺得好委屈,不說這個了?!彼龁栆蚤澳愫妄堊右髟趺礃??”
姚曉楠頷首嘆氣,適才她掛斷龍子吟數個電話。龍子吟閑時對她無微不至的關懷讓她不能拒絕得理直氣壯,哪怕幾番說明,他也不加氣餒,甚至關心備增。
姚曉楠自始至終心慕封維,她無法說服自我帶著對封維的喜歡去接受龍子吟的愛意,這對龍子吟不公平,于自己的道德底線也是一種破壞。
“我見過那個姐姐了,也終于明白封維哥哥為什么第一次見我會有那種反應?!币蚤劭魸駶?,強撐著最后的倔強,“過年期間我都在電視臺加班,就是因為不想面對事實?!?
夏知遇捕捉到關鍵信息,詫異問:“文鳶回來了?”
闞云開無謂地“嗯”了聲。
夏知遇接著問:“然后封維又一頭栽進去了?”
闞云開不再回答,答案盡寫在失落的眼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