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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溫暖的廊道里,格外撩人。
桑枝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店小二在前頭帶路,樓知婉則是時不時回頭和桑枝笑說著這是什么曲,唱的是什么腔調云云。
“這曲是《梨花吟》,本是淮州出處,倒讓她唱出吳儂軟語了……”
前頭有一間雅廂的門推開,是幾位正要離開的錦衣玉袖的公子哥。
廊道并不算窄。
出于禮節。公子們還是避于門一側,等兩個姑娘先行。
雖然知道非禮勿視,但直到姑娘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盡頭的雅間。還有不少公子仍沒收回眼。
他們似乎聞到了淡淡的香味,又或者是……海棠襖裙的是哪家姑娘,即便遮了半個面,也足夠人晃不開神。
特別是那雙似是百轉如勾絲的美眸……
直到被同伙喚了聲,幾個公子才面面相覷,訕訕摸了摸鼻子,往樓下走。
“是樓府的小姐吧?前頭那個我認識,是樓府的三小姐。還配著樓字的玉佩。”
“那后頭那位不就也是樓家的姑娘?”
為了避風擋寒,長京城的女子,尤其是未婚女子,常喜在冬日著面紗出門,各色各式,既增了幾分神秘,也能擋一部分無禮之徒的窺探。
“倒是以前從沒見過,是樓家的二小姐?”
有愛出游的,也自有喜深閣的千金。
“你還好意思說呢,不叫你,怕是魂兒你都給勾沒了。”
“誰知道樓府還藏著這么個天仙似的人兒……”
幾人說笑著下樓,正好遇見往上走來的藍國公府的嫡少爺藍宴光和太府寺卿姜譯蘇。
幾個公子們忙避讓。
藍宴光他們都認識,是國公府的嫡少爺,太后是堂姑,御前副相是表哥,在長京城可謂是風頭無兩。
而姜譯蘇姜大人,最近因和樓大人政見不合,朝堂上針鋒相對,長京城內誰人不知?
幾個公子哥們也聽聞過姜大人脾性急躁,喜怒無常。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姜大人,點頭行禮后忙離開。
倒是藍宴光聽到了他們剛才議論的什么樓府小姐,心念一冒,但姜譯蘇在旁,到底還是沒有問出來。只是沖幾人回禮點點頭。
“姜大人不是和樓大人不和嗎?怎么藍公子和姜大人湊一塊了?”
“誰知道呢。不過工部修堤失責,這可不是小事啊。似乎還扯出了樓家二少爺……”
出了醉清軒,幾個公子哥才敢小聲引論起來。
*
雅間里。
炭火熨熱,溫暖。
桑枝和樓知婉已經脫下了面紗和外襖。
因為知道桑枝喜歡雪。樓知婉故意選了靠窗的位置。這個位置往外,不僅能看見飄雪的街道,還能看見不遠處冒雪的攬風寺頂。
“這兒的櫻桃煎和丁香餛飩可是一絕。”樓知婉倒了杯清酒,見桑枝還在望著窗外。笑,“傻妮子,看雪能把你看飽?”
桑枝也笑。冬日的清酒有點辛辣。
桑枝正要說什么,忽然眼瞥見下頭街道一個瘦高,又有些眼熟的人影——是攬風寺見到的盧玨。
盧玨依舊一身石青長袍,不過卻在一輛馬車前停下。
他湊近馬車,樣子有些恭敬,似乎在同車內的什么人說話。
而后似是望了眼醉清軒的門,離開。
然后從馬車上下來了一玄紫銀紋錦服,面容冷峻的人。
桑枝眸子睜大——是大少爺。
馬車離去。
盧玨離開后,樓延鈞目光所望,是一個從醉清軒出來,身量頎長的男子。
著著墨寶藍的裘服,幾分吊兒郎當的模樣。
桑枝覺得幾分眼熟。
沒過多久,醉清軒又出來一人,著著紺青豎領長袍,面容端正,倒是一雙眉緊皺著不愿松開。
“你在看什么呀?這么入神?”樓知婉湊過來道。
都上菜許久了,她喊了好幾次讓桑枝,都沒見人動靜。
“呦,這不是堂哥嗎?”
樓知婉捂唇笑,故意打趣:“桑枝,原來你是看自己的夫君看得出神啊?”
正說著,便看見桑枝忽然迅速縮回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