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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知婉往前一探,正好看見樓延鈞投過來的視線。
樓知婉淺淺點了下頭作禮,收回身,“桑枝,你躲什么?你沒告訴大哥出府的事嗎?”
桑枝還沉浸在差點被看到的驚嚇中,呆住,“……要說嗎?”
樓知婉:“……你沒說嗎?”
兩人無語對視。
樓知婉:“那堂哥會不會不高興啊?”
“他發現了嗎?”
樓知婉點點頭。
她還行禮了呢。
桑枝撲扇著睫,幾分可憐。
樓知婉:“沒事兒,堂哥又不進來。我們等會早點回府就是。”
桑枝點頭。
樓知婉又往底下悄悄看,然后便看見樓延鈞進了醉清軒來。
樓知婉:“……”
第14章
底下三人已經進了醉清軒。
樓知婉也不知道該不該和桑枝說一聲,但想著等會早點回府就是,而且剛才堂哥應該也沒看見桑枝。于是,樓知婉緘默了
兩人賞雪抿酒不說。
*
藍宴光之所以和姜譯蘇約在醉清軒,是因為譯蘇有事相求。而之所以他又約了樓延鈞。則是他自己的小私心——有意讓朝上針鋒相對的兩人,融洽下關系。
三人入座雅間,氣氛詭異的安靜。
姜譯蘇灌了一盅又一盅的酒。
藍宴光看不下去:“要不,你吃點菜?”
倒是樓延鈞出聲打破僵局,他未開口,只是在思索剛才在底下望見的人。現在回神,倒是注意到了姜譯蘇。
“聽宴光說,姜大人要尋人?”
藍宴光連連點頭。事實上,他本來還在為自己沒有告知表哥,隨意約了姜大人過來一事怕表哥不高興。結果證明,表哥根本沒放心上。
而姜大人尋人一事,還是在好久之前藍宴光拜訪表哥時隨口一提的。沒想到表哥竟然能記住。
對比之下——
“屁!工部那事還沒完,假公徇私,我不會同意的!&
”
藍宴光:“姜兄,咱們不是說好不講朝事的嗎?”
姜譯蘇撇了下頭。
樓延鈞:“皇上心中自有定奪,是工部失責還是戶部中飽私囊,也得查清再論。”
姜譯蘇冷哼。他的性子就是如此,沉不住氣又愛憎分明。現今長京城誰人不知樓延鈞是皇上的智囊,皇上的意思,不就是你樓延鈞的意思嗎!
姜譯蘇自樓延鈞歸京來,怎么看怎么不順眼,比蔡老狐貍還狐貍!
藍家年后下南,生意廣闊,姜譯蘇才想著拜托藍宴光。現在看見樓延鈞,屁股在板凳上怎么坐怎么別扭。
“沒什么了,我先走了。”姜淳坐不下去了。
“哎……”藍宴光伸手。
“有無胎記,樣貌特征,丟失時年歲幾何。”樓延鈞開口,“沒有目的尋人,并不是易事。”
姜譯蘇踏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姜譯蘇尋人在長京城也不算秘密。事實上,姜家祖大業大,扎根在云州一帶,是先帝御賜的云州郡尉。姜譯蘇身為云州郡尉的嫡子,拋了云州的富貴,一人往北到長京做官。——這其中也有尋人的原因。
“背后有胎記。不足滿月失于洛陽。”姜淳坐下了,想到了不久前收到的家信,父親提起娘親又以淚洗面的事。還是沒走。“其他的我也不多說,是我妹妹,要是平安長大,現在應該十六了。”
姜譯蘇的情緒平靜了下來。事實上,姜譯蘇也沒見過妹妹。安平四十七年,為避災難,懷著妹妹的娘親和他們走散。被一戶人家收留。后來父親尋回了娘親,而那戶人卻搬走了。連同帶走的還有不過滿月的妹妹。
后來再怎么尋,都沒找到那戶人家。有一點線索了,卻是從那戶人家的鄰人嘴里聽到,似乎是家主嗜賭,搬離時已是妻離子散,姨娘都各自奔飛了。
姜譯蘇的娘親知道更是一病不起。
姜譯蘇也是聽聞長京繁華昌榮,那戶人家有可能躲到長京來的消息,才獨身到長京來做官。
一做已快十年。
拋開開朝堂的云云,姜譯蘇還是頗為欣賞樓延鈞。但是該看不順眼也照舊看不順眼,似是天生一般。
可能也是性格使然。
姜譯蘇隨父性子急躁,但樓延鈞似乎做什么都能運籌帷幄,更不用說一張冰山面,讓人猜不透所思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