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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胎
殷子波現在基本上一天要往凌苒辦公室跑十趟,中午飯只要沒公務應酬就一定要跟凌苒擠一張桌子,所有人都側目而視。賀剛和殷柏都無法坐視不理了。
賀剛把凌苒叫到自己辦公室,關上了門:“苒苒,殷子波好像很喜歡你。”
凌苒尷尬:“嗯,我想他只是一時興趣,因為他過去沒遇到過像我這樣的人,覺得我新奇有趣。”
賀剛心想:明白這點就好,但是,年輕女孩,即使腦子里明白是咋回事,情難自禁,腦子管不住自己行動的也多了去了。賀剛一想到這點就頭痛欲裂。
賀剛左思右想,考慮再三,提議到:“苒苒,我看子波現在是存心想追求你。我已經幾次警告他了,他有所克制,但是他收不住手,舅舅也沒法把他調到別的地方去上班。”
“所以我考慮了一下,要么這樣,由我出面,正式給你們兩個牽線搭橋。我去跟老殷和他老婆談清楚,把你正式介紹給殷子波做女朋友,讓他們家做好思想準備。你們兩個好好開始談戀愛,如果處得來,就談婚論嫁,一年之內,殷家要三書六聘,娶你進門。子波在結婚之前,必須簽好婚前協議,哪些財產從結婚起歸你所有,有孩子后怎么打算,婚后,他如果出軌怎么樣,你們兩如果離婚怎么樣,必須給你最大的保障。”
凌苒啞然失笑:“舅舅,你這是要把人家嚇跑。”
賀剛大笑:“對,如果他沒誠意,只想跟你鬧著玩,那就識相點,燙手的熱山芋不要來摸;如果他真喜歡你,那么我覺得,子波是個非常不錯的結婚對象,無論是人品相貌財富,都是最上乘的人選。舅舅當然也是希望你能嫁個好人家的。而且我覺得你們兩個,非常般配,子波業務能力很強,就是管理公司的能力差了一點,跟他文化程度有關系,你這點上正好跟他互補。如果你們兩個在一起,珠聯璧合,肯定比他一個人好,這點我會跟他老爸指出的......”
凌苒嚇了一跳:“千萬別,舅舅,你這么一說,殷伯伯會懷疑我想打他家財產主意,哪里還敢娶這樣的兒媳婦進門......”
賀剛一怔,凌苒這句倒還真有點說對了。殷柏還真是這種人,一面想給兒子找個名門閨秀來改良血統,一面希望未來兒媳婦對家里的生意一竅不通,只管享受殷家的房子車子票子就行了。
賀剛心里暗暗的撇嘴:農民,就是農民,發再大的財也是農民。
賀剛已經把自己排除在農民之外了。
凌苒嘆了口氣:“舅舅,你別為我擔心,我是成年人了,我能處理好我的私事;也不用給殷伯伯那么大的壓力,畢竟殷子波也沒做啥。這樣,我自己跟殷子波說清楚......”
賀剛心想:你說清楚,你真的能說清楚?我看你還挺喜歡被他追求的,當然,小姑娘嘛,被這么個年輕英俊的億萬富二代半真半假追求,很享受,也能理解,只是享受來享受去,容易享受到人家床上去......到最后,因愛生怨,別來抱怨我沒提醒過你。
凌苒從賀剛辦公室里出來,自己也在想:我怎么跟殷子波說清楚?我確實應該跟他說清楚,我有男朋友,不應該跟別的男人玩曖昧,當然,玩曖昧很有趣......奶奶的,我這人就是這么輕浮好色,我就是喜歡勾引帥哥并且被帥哥勾引,這毛病估計進了棺材都改不了。
就在賀剛在辦公室里規勸凌苒的時候,殷柏也在自己辦公室里訓兒子:“......你不要跟賀剛的那個外甥女那么熱絡。你要是真心跟人家談,就好好談。她可不是你在馬路上撿進車里的那種女人,你招惹她,后果怎么樣,你自己想清楚。”
殷子波委屈:“爸爸,我沒有。我干什么了?我連她手都沒摸過一下,你們這些人,都想哪里去了......”殷子波心想:她倒是把我啥都看見過了,連抓都抓過了,捏也捏過了,到底誰虧啊......
殷柏頭疼:“說你還不承認。行了,行了,你離她遠點,別惹賀剛。”
殷子波郁悶:為什么全世界都不理解我捏,我人品有這么差么?
凌苒回到辦公室還沒一分鐘,殷子波進來了:“凌苒,東陽那邊有大批貨到北京,我要去堆棧收貨驗貨。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凌苒早就想去見識見識皇冠在北京的存貨倉庫,自然一聽雀躍:“好啊,好啊。我跟你去。”
殷子波看看她:“你就穿成這樣去?”凌苒穿著西裝套裙,高跟鞋足有7公分。
但是凌苒已經把包背肩上了:“怕啥,走。”
皇冠的堆棧離首都機場不遠,從機場高速下去后再開20分鐘就到,堪稱荒郊野外,在荒廢的農田中間有一個巨大的蒙古包似的建筑物。
凌苒跟殷子波下車,只見堆棧外面停車坪上停滿了皇冠的運輸車隊,從運大集裝箱的柴油機頭到小面包都有,工人們正在緊張的工作,不停的把工廠運來的貨卸下運入倉庫,又不停的把成品家具包扎固定,發往北京各個大街小巷。場面熱火朝天又井然有序。
凌苒大受鼓舞:“真壯觀,這才是咱們公司。”凌苒的眼睛閃閃發光。
殷子波心里涌起了一陣驕傲:“對。”情不自禁的握了握凌苒的手,用愛慕的眼神看著她。
凌苒趕緊把手抽回來,給了他一個白眼:“干嘛呢,規矩一點。”
殷子波委屈:我沒想干嘛啊。
一陣狂風刮過,凌苒不由的哆嗦了一下,她辦公室穿的薄西裝扛不住這11月北京郊外的寒冷。殷子波笑:“說你穿這衣服不行,還不信。”殷子波脫下自己的西裝,就要往凌苒身上披。
“不要。你自己穿著。”凌苒說,因為殷子波里面只穿著襯衫。
“走吧,少廢話。進里面看去。”殷子波說,強行把西裝搭凌苒肩膀上。
“不要,你自己穿著。”凌苒脾氣上來了,把西裝甩個殷子波,自己踩著高跟鞋“的的”的往里面走。 堆棧里面是好幾個大倉庫,木料,半成品,成品都堆在那里,木料倉庫里面堆著一人抱不過來的巨大圓木,堆積如山,凌苒站在下面有種木頭隨時會砸下來,把自己滾成肉餅餅的感覺;半成品倉庫分成一間一間,有大有小,里面的箱子一箱一箱的整齊疊放,高聳入云,箱子里面是已經完成家具配件,連漆水都完工了,只是沒有裝配出來;成品倉庫最占地方,是個大空間,里面擺著一套套已經裝配好的家具。皇冠在市里的各個展廳每天都在售貨,客戶看完樣品下單后,約好派送的日期和地點,大部分的貨都是由這里的堆棧發過去,發的貨基本都是裝配好的成品,也有部分是到現場裝配的,所以裝配工也隨車走。
殷子波開始清點東陽那邊發過來貨,凌苒發現殷子波只是每車的貨,拆樣看一下,然后發號司令指揮工人們堆放到哪個倉庫。
“你不是每件都拆開看,怎么知道貨有沒問題呢?”凌苒問,“如果路上有損壞怎么辦?”
“確實不知道,但是沒法每件都拆開細查,太多了。”殷子波解釋:“我來的目的不是一件件的查看,這種活不用我干。我是來看這批貨的木料質量,做工好壞,潮濕程度的。我只需要拆樣看一下就知道了。北京跟浙江氣溫濕度差很遠,運到后如果不好好保存,讓木料溫和過度,成品家具容易因為干冷而開裂。我指派他們放在不同的小倉庫,因為每個小倉庫的溫度濕度都不一樣,這樣一批料在里面放置三天,就能度過最危險的過度期,過完過度期后,我們再調整。”
凌苒恍然大悟:“你看一眼就知道?”
“我不是在用濕度計測嘛。”殷子波給凌苒看手掌心里的一個圓形的儀器:“不過這只能測表面濕度。木料在運輸過程中表面跟里面不一定一致,主要還是靠經驗。”
凌苒看看殷子波無語。
“怎么了。”殷子波奇怪,“是我說錯了,還是你太笨,聽不懂?”
“你才笨呢。”凌苒生氣,但是轉即又說,“子波,不是我恭維你。你真的很帥,男人在工作中,是最帥的。”
殷子波臉微紅了,含情脈脈的看了凌苒一眼。凌苒穿著高級黑西裝套裙連褲襪高跟鞋,跟堆棧雜亂粗糙的環境格格不入。殷子波覺得她特別的英姿俏麗,有一種別樣的嫵媚動人。
凌苒卻忍不住想抽自己一個耳光:你怎么又去勾引他。
同時又忍不住委屈:我說的是真心話啊,為什么說句實話那么難捏。
殷子波分派完后,又去清查倉庫,拿著存貨清單,一個個倉庫的看過去。凌苒跟在他后面,這個活很費時間,但是殷子波只是大致的清點,凌苒還沒看明白,殷子波一個倉庫就已經點好了。
凌苒奇怪:“你這么兩三分鐘一個倉庫,能點明白嗎?”
殷子波點點頭:“丟一件兩件,我查不出來,但是大數目上,我不會錯的,我一般半個月左右,隨機的來點一次,這樣就杜絕了大肆偷盜的可能,但是小規模的失竊還是避免不了。所以珍貴木材和成品我們不會堆在這種地方,我們都放會所。”
殷子波帶著凌苒走進最大的那間半成品倉庫,兩人在狹窄的通道里行走,兩側是墻一樣疊起來的各種箱子,殷子波一面走一面給凌苒解釋編號的意義,怎么估計立方量,凌苒跟在他后面,腳脖子忽然扭了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