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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念淡淡一笑,忽而想起此時裴子墨不會在房里等著她吧?不行,她不要去見那只死狐貍,大男子主義,眸子微轉,蘇念看著青玉問道,“青玉,你知道裴子墨的梨木馬車停在哪里嗎。”
“知道啊。”青玉不解,蘇念問這個干什么。
蘇念想著,反正行李什么的都在馬車上,至于那廂房里的古琴和幾件衣物,衣物大可不要,古琴……放在這,應該也是沒事的。“青玉,我們去馬車那。”
“啊?”去馬車那做什么?
可是青玉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被蘇念伸手一扯,一拉,閃身,便朝南宮家后院飛身而去。
由著青玉的指示,蘇念帶著青玉來到了墨寒停放那梨花木馬車的地方,微微舒了一口氣,今晚連夜離開南楚,裴子墨應該追不上的吧?
蘇念微微一笑,心里的報復感蕩漾開來,正準備伸手撩開車簾,忽而看到月光映射的車簾打下了一片暗影,背后傳來淡淡的卻是透著冷意的聲音。“你打算去哪。”
☆、45.她的想法,他的底線
蘇念心下微微一顫,定了定神色,垂下手,掩下心中激起的波瀾,悠然轉身,看著華美月光下,那一抹流影如同萬千光華的匯集一般讓人無法忽視的耀眼存在。“與你何干。”
那抹人影巋然不動,聲音依舊平和淡淡:“你還在氣惱?”
蘇念聞言愣了愣,抿唇不語,只是眼神有些空芒地看著隨著夜風擺動的簾布,“沒有。”
沒有什么值得氣惱的,她只是不喜歡這種感覺。僅此而已。
身影漸漸從月色光華中走出,那抹錦色衣角拓落蘇念眼底,蕩起層層波光。裴子墨走到蘇念身前,擋住蘇念看著那隨風飄蕩的簾布的視線。黑曜石般的雙眸緊緊注視著蘇念白皙無暇的秀顏。“蘇念,不要犟。”
“裴子墨,你不要這么自以為是不行嗎。”蘇念冷冷看著眼前的裴子墨,語氣怎么也好不起來。
“權當我錯了。”裴子墨微微垂眸,聲音低的微不可聞。可內力深厚的蘇念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說不驚奇那是不可能的,裴子墨是什么人,那是生活在金字塔頂端的人,何曾有過犯錯的時候,更何況是道歉。
蘇念有些不敢相信地微微抬眸看著裴子墨,他精致如雕刻般的俊顏在月光光華的映射下,宛若天人一般,不可高攀,不可褻瀆,只能遠觀。
蘇念淡淡看著眼前的裴子墨,“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裴子墨很清醒,很清醒的看著自己妥協。
有時候''在愛面前,什么都不重要,而在蘇念面前,沒什么是重要的。
蘇念微微舒了一口氣,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從來沒有想過高傲如裴子墨竟然會為了這樣一件小事跟她低頭認錯。若是被那些尊崇裴子墨如神袛的人知道了,怕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嗯。”蘇念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便只能淡淡應了句嗯,沒有了下文。
而裴子墨以為自己低個頭認個錯,蘇念就不會再鬧脾氣,誰知道她反應竟是如此,不咸不淡,愛理不理。裴子墨忽而覺得有種挫敗感,不由得微微側眸,看向遠方,淡淡道:“你到底想如何,這事情要鬧到何時。”
她只是離開他的視線不過半個時辰,他都覺得難受難忍,恨不得馬上把她揪回來,揉進骨血中。可是,當他追攆蘇念至南宮族長私人的書房外時,他忽而想起才子賽上南宮族長將寶戒贈予蘇念,忽而就明白了。
南宮族長這是打算攤牌了。
他不能去阻止,因為他也不清楚蘇念的身世,他再怎么查,也只是查到了與南宮家有淵源,便再也無法繼續深入調查,冥冥之中,仿佛有著牽引,又仿佛故意被阻攔。
這也是他帶著蘇念出來尋青河圖,抵達南楚答應落腳于南楚世家府邸一日的主要原因。
他本來只是想從南宮族長身上探尋蛛絲馬跡,卻發現南宮族長對待蘇念格外不同,便覺得蘇念的身世,興許于南宮世家脫不開關系。
但終究只是猜測,真正板上釘釘,確認之時,是在南宮飛雪住處看到蘇念的生母蘇碧桐的畫像之時,心里便篤定了猜測。
蘇念不知裴子墨良苦用心,只是聽到裴子墨說她是故意鬧她心里便不舒服了,明明是裴子墨大男子主義太過分,怎么又成了她的錯?“裴子墨,我沒有鬧,這件事情,誰對誰錯不重要,因為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應該分對錯。可是,我可以清清楚楚告訴你,我沒有鬧。我也不是這么無聊的人,有空閑之余陪你鬧。”
裴子墨聞言不禁微微皺眉,蘇念生氣了他知道,可是他只是不希望蘇念與離琴和夜天栩走的太近而已,難道這也有錯?“蘇念,你冷靜。”
“裴子墨,我很冷靜。”蘇念淡淡看著裴子墨,道,“我說的是夜天栩性格上轉變的差異,變得討人喜了,而不是我喜歡,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鬧的人是你。”
裴子墨聞言黑曜石般的眸子暗了暗,不禁冷冷道,“我無法忍受你這樣對他的評價。既然討人喜,你也是人,保不齊哪日就被討喜了。”
“裴子墨你不可理喻。”本來還感動于裴子墨居然能低頭認錯,這是難能可貴,甚至是有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的事。可是不過寥寥幾句,裴子墨便又這樣子懷疑她。難道她的感情就那么不可信嗎。
裴子墨也是個倔脾氣,冷冷看著蘇念仿佛要用眸中的寒意將蘇念凍僵那樣便無人能從他身邊搶走她,也無人能將她騙走。
蘇念忽而覺得心涼,側過裴子墨走到馬車車轅前,微微伸手緩緩挑來簾布,正準備伸手進馬車摸索油燈,好點亮了來找包袱。
忽的,一陣掌風呼過,簾布立即猶如看砍頭鍘刀一般重重落下,卻不是蘇念早有察覺收手的快,恐怕那纖纖玉手就不再是她的了。
“蘇念,你到底要干什么。”裴子墨神色冷冷,皺著眉冷冷道。
蘇念微微轉身,眼睛微抬,冷冷看著裴子墨,那眼中冰寒,亦是比裴子墨眸中冷意更甚。“我說過了,分道揚鑣。”
“為何。”裴子墨有些急,什么冷傲淡然,此時都與他無關。一把伸手抓住蘇念的一只胳膊,問道。
蘇念卻是冷眼看著裴子墨,狠狠甩開搭在自己胳膊上的裴子墨的手''冷冷道,“我受不了你毫不講理的大男子主義,分道揚鑣,各自冷靜想想,或許對誰都好。”
裴子墨聞言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閃過一抹焦慮,怎么可以,他不能和蘇念分道揚鑣,絕不可以。“不可以。”
“為什么不可以?裴世子,這云辰還不是姓裴的,我要干什么在這南楚境內,東曜懷王世子也管不著!”蘇念亦是不淡定了,本就心情不太好。
雖然得知自己的身世之時她只是微微愕然,可心里終究是有些難以接受。雖然親生父親身份地位都遠高于蘇兆成,可是蘇念從來不是看重這些的人。她心里不舒服,在蘇碧桐最危難的時候,在蘇念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這個做父親的卻依舊是逍遙自在的神醫谷谷主。
還有南宮飛雪,那個女人屢屢挑釁,蘇念對付蘇婉不是因為討厭,只是難忘當年謀害之恩,難忘當年狠毒的眼神,此仇不報非蘇念。可是,她討厭南宮飛雪。有由來沒由來地都討厭。
南宮飛雪叫裴子墨子墨哥哥,她討厭,南宮飛雪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引得她隨她一路至魚塘,她討厭。南宮飛雪推她如水,還在離琴將她救起之后言語抨擊她討厭。
比討厭夜天栩還要討厭南宮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