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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爺爺,南宮家大小姐一直都是我,你們為何都要將蘇念這個女人牽扯進來,她只是個外人,還是個東曜人!”南宮飛雪聲嘶力竭地喊道。
南宮浩然微微蹙眉,看了南宮飛雪一眼,并不說話,而南宮族長卻是一口應道。“我南宮家大小姐,只有蘇念,你只是曾經的二小姐,今日起,你連我南宮家的人都不是了,不要再妄自菲薄。”
南宮飛雪聞言狠狠皺眉,這是他爺爺嗎,怎么會如此狠心得這樣子,說趕她走就趕她離開。南宮飛雪不禁再抬頭,冷冷看著蘇念,大聲喊道,“我不信,我不信!”
爺爺狠心……對,她還有父親。南宮飛雪好似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地緊緊盯著南宮浩然,“爹,你告訴我,我才是南宮家大小姐,蘇念她只是個外人,對不對,啊?爹!你說話啊!”
而南宮浩然卻依舊抿唇不語,讓南宮飛雪干瞪眼干著急。“爹,你倒是說話啊!”
“她是嫡長女,理應為大小姐。”南宮浩然淡淡道。
不過臉上淡然的神色卻因此而變得有些晦暗不明,淡淡回頭看了一眼蘇念,抬起腳便踏出南宮族長的書房了。
南宮飛雪被南宮浩然的話愣在了原地,微微轉眸,也抬腳跟著南宮浩然出去了。
蘇念冷冷看著南宮飛雪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夠聰明,隨著南宮家二老爺離開,便不用被趕走,還能從南宮家二老爺口中套話。不過,她現在最關心的事,也是這莫名其妙的大小姐怎么就是她蘇念了。
南宮族長微微舒一口氣,轉眸看著蘇念,眼里籠罩著一股濃濃的陰郁,不自覺感染得蘇念心情也有些沉重起來。蘇念微微蹙眉,總感覺接下來與南宮族長的談話,會引出太多太多,太多太多秘密……
蘇念微微側眸,看向青玉。方才竟然忘記了青玉是跟著她一起進來的。而此時的青玉,亦是一副沉思而又錯愕的表情,想必關于蘇念的事情,她都會如此驚詐吧。
蘇念微微抬眸,神色淡淡地看著眼前一瞬間仿佛滄桑了十歲的南宮族長,“族長,恕蘇念愚鈍,可否告知你與二老爺那些話的含義。”
南宮族長微微嘆了口氣,緩緩抬步,走回書桌前,看著蘇念,又看了看青玉,道:“念丫頭,先讓你的這婢女出去侯著你吧。”
蘇念聞言微微一愣,有些不悅地蹙眉,淡淡道,“族長大可放心,青玉從小與我一起長大,如同親姐妹一般,比親姐妹更甚,她不是外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南宮族長聽到蘇念這話,微微搖了搖頭,他不是說青玉是外人……“是我自身的原因,你大可先讓青玉姑娘出去侯著,待到我將一切告知于你,你再告知青玉姑娘也是無妨的。”
蘇念聞言微微蹙眉,想了想,轉眸看著青玉,還未開口,青玉就已笑嘻嘻地說道:“小姐,我還是去外面等你好了,你和南宮族長這般沉重壓抑的氣氛,不適合我待。嘻嘻。”
青玉說著,看蘇念點了頭,就蹦蹦跳跳地出去了,可是一出書房的門,青玉神色就暗了下來。她擔心,她有預感,南宮族長要對蘇念說的事,必然是免不了關于蘇夫人的,蘇念能承受得住嗎?
晃了晃頭,罷了,自己在外面等著就好,若是待會蘇念心情低落,自己再逗她開心好了。
而書房內,蘇念遵從南宮族長的意思,坐在書桌另一方的凳子上,淡淡看著南宮族長,等著南宮族長開口。
南宮族長微微舒了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個容貌如同蘇碧桐當年那般傾城,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蘇念,想著那些往事,不禁將眉頭皺得更緊。
見南宮族長半天都不開口,蘇念有些焦慮,不由得開口道:“南宮族長可是有難言之隱?”
“沒有。”南宮族長聞言,連忙否認,“只是,你最好有些心理準備。”
“我知道。”蘇念自認為心理承受能力很強,一般不會有什么事情能將她擊垮。
南宮族長還是盯著蘇念的臉看了良久,沉重的眼瞼微微磕上又睜開,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你是我南宮家的大小姐,是因為,你是我的親孫女。”
蘇念聞言微微一愣,不過并未在心里掀起什么波瀾,她早有預料,覺得自己并非蘇兆成的女兒,那對蘇婉明顯的偏袒,那對七年前的事顧左右而言他的模樣,談及蘇碧桐時那或愛或恨的模樣。都不像是一個父親的模樣。
至少,對蘇念,蘇兆成就沒有個像父親的模樣。
南宮族長見蘇念并沒有什么表情,心里微微訝異,蘇念不是應該好奇或者驚愕嗎?“你不好奇嗎。”
“好奇。”
“你不驚愕嗎。”
“些許。”
“為何不問清楚?”
“無用。”如果南宮族長想說,何須她字字句句都開口問。
“……”
南宮族長微微笑了笑,果真不是一般的女子。比之蘇碧桐,更勝一籌。“你是我的大兒子,南宮浩天與你生母,蘇碧桐的女兒。”
“南宮浩天?”蘇念聽到這個名字,微微有些耳熟,可是就是想不起來曾經在哪里聽到過,或者說見到過。
南宮族長點點頭,“你可是有印象?”
“不知。”確實是記不起來了,不重要的事,蘇念向來懶得去記。
南宮族長聞言淡淡一笑,蘇念興許真的沒聽過南宮浩天,畢竟當初還在南楚,還在南宮世家做繼承人之時,南宮浩天都是被人以南宮公子相稱,很多人都已不知他真名是什么了。即便是他日在別處成就自身風華,也不會有人將他與往日南宮世家那個翩翩少年聯系在一起。
想起他這個大兒子,南宮族長眼里劃過一抹哀愁,多久沒見了?七八年?或者是更久……“浩天,是神醫谷的谷主。”
蘇念一聽,腦中頓時清明了,青衣閣的情報里有記載,神醫谷谷主,南宮浩天……為人處世皆是獨來獨往,不善與人言談,不喜與人交好,終日鉆研醫術,學醫成癡……
南宮浩天是她的,爹?
那生母又是如何與南宮浩天相識相戀的。一個是東曜皇室公主,一個是南楚第一世家繼承人,何來的交集?
南宮族長似乎看出了蘇念的疑慮,微微抿唇,語重心長地對蘇念訴說起南宮浩天與蘇碧桐的那段往事。“那時的浩天年輕氣盛,喜歡從商,于我南宮家自是一大好事,畢竟這南宮家基業都是要傳于浩天的。”
“可是,那年,他外出行商,視察分行營銷情況,途中偶遇外出歷練的碧桐,兩個人相談甚歡。久而久之,情愫暗生,浩天便將碧桐帶回了我南宮家。碧桐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姑娘,與浩天又情投意合,我自然是愿意促成這樁婚事的。可是很不幸,當碧桐懷上你時,浩天與碧桐的大婚在即,碧桐的母親忽然出了事,碧桐不得不趕回東曜,后來不知怎么就下嫁了丞相府。”
“浩天自是難過,可他始終相信碧桐會回來。后來,碧桐臨盆在即,給浩天飛鴿傳書,雖然我不知飛鴿傳書是何內容,自那日起,浩天便開始對所有商行都撒手不管,一心鉆研醫術。沒過兩年,浩天一句告別都未曾和我說過,就踏上了去東曜的路。他再也沒回來過,直至今日,都沒有回來過。只是在五年前,曾傳來消息,他已貴為神醫谷谷主,一切安好,讓我勿念。”
南宮族長說到這,蘇念不禁想起初入南宮世家府邸之時,大門不遠處那座雕像,不禁淡淡開口,“那座雕像,是我父親?”
父親二字出口,蘇念不由得愣了愣。聽了南宮族長那番話,她心里并沒有多少波瀾,只是有些錯愕,她竟然會是神醫谷谷主的女兒。可是,蘇碧桐到底為了什么放棄嫁給心愛之人的機會而嫁入丞相府,最終死不善終。
“嗯,我親手雕刻的,以便于我出入府門能得以觀望幾眼,也是盼著,有朝一日,他回來能看到我這個做爹的,從未忘記他。”南宮族長神情黯然神傷地道。
蘇念點點頭,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平靜,也許是心里強大,也或許,她早該料到。手中的寶戒盒子咯得她生疼,微微低頭,看著那小巧而精致的木盒,“南宮族長,這寶戒……不是你南宮家世代守護的嗎,我娘出現在南宮家之時,也不過芳齡幾何年少,與這寶戒又能有幾分干系。”
南宮族長微微一愣,并未正面回答蘇念的問題,反而是愣了愣,有些黯然地道,“念丫頭,是我們南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