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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除了假父女關系,臣子關系,還能有什么關系。”裴子墨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情緒晦暗不明,淡淡道。
蘇念聞言微微抬眸,淡淡道:“不可能如此簡單,如果只是公主與臣子的關系,又是什么值得讓蘇兆成疼愛蘇婉勝過自己所有的女兒?而且我看得出來,蘇婉出嫁那日,蘇兆成比蔣氏還要犯愁。”
雖然,蘇兆成是為了國庫,為了利益,為了裴子墨拋出的魚餌而答應蘇婉下嫁尋常人家。
裴子墨聞言神色暗了暗,淡淡道,“我也查過,可是,查得最深的,不過是南楚當年有瘟疫感染,而皇室本來是十分安全的,可是不知為何,年僅一歲多的小公主染上了類似瘟疫,卻不是瘟疫的病源。”
“于是,當時的太醫院總管前來看診,說是南楚風大,而且南楚天氣變幻無常,提議讓人將小公主帶天氣氣候都很正常的東曜去生活幾年,興許還有得救,否則,無力回天。皇后愛女心切,隨即將蘇兆成派往東曜,并帶著小公主前去養病。”
這一去,便是十幾年。
蘇念也知道蘇兆成帶著蘇婉來南楚住了多久,而蘇兆成其實早幾年就已被派到東曜做了臥底,不過本來只是芝麻大點兒的官,后來是娶了蘇碧桐,官路一路扶搖直上。不久,就成了百官之首,東曜一品官——蘇丞相。
“裴子墨,你覺得,蘇婉或者蘇月,反正就是相府,有幾個人知道蘇婉是南楚的公主?”蘇念淡淡開口道。
裴子墨微微皺眉,思索片刻,淡淡道:“應該只有蘇丞相和蘇婉。”
蘇念腦中靈光一閃,“裴子墨,你也說了,蘇婉當年一出生,便是最受寵的小公主,又是皇后嫡出,為什么出來這么多年,南楚皇室卻從未派人來尋過她。就算是曾經秘密來尋過,為什么看到已經身體痊愈,健康至今的蘇婉而不接回去,亦或者在我們察覺蘇婉身份不對時,是至少就沒收到過南楚派人來找過蘇婉的消息。”
裴子墨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劃過一抹贊賞,卻又微微蹙眉道:“你倒是靈活,我卻從未往這方面想過。”
“點評結果,東曜蘇丞相嫡女——蘇婉,進入才子賽女子組第二輪!點評結果,南楚皇室公主……”
司儀雷柏的宣布結果傳入蘇念耳中,由于賽場曠闊,特意找了有內力的司儀來主持,以便于每個人都能聽得到。畢竟內力傳聲,范圍比較廣。
蘇念聽著那清晰的宣布結果,淡淡道,“蘇婉進入第二輪了,竟然和南楚的一位皇室公主同進第二輪,免不了要對上。”
“嗯。”裴子墨點點頭,目光淡淡,“那位皇室公主,興許會遭殃。”
“以蘇婉的性子,若是她真的那么在意她的公主身份的話,必然是會對南楚皇室的公主出手不凡,甚至可能會危及她性命。”蘇念微微蹙眉,好可憐的南楚皇室公主。
“才子賽不允許出人命。”裴子墨淡淡道。
蘇念愣了愣,又道,“若是蘇婉不顧一切,公開了她的身份,會如何。”
“要么死,要么榮。”裴子墨言簡意賅地點出蘇婉公開身份的兩種下場。
當著四國使者,天下觀客的面,公開這相當于南楚皇室丑聞的事,必然是會引起天下人恥笑。蘇婉的下場也只有兩種,要么被以污蔑宮廷之罪處死,回到東曜也是被老皇帝以越國污名此等相當于叛國之罪滿門抄斬。
要么就是被南楚皇室記起,首肯,加入南楚皇室皇籍,重封公主,一生榮耀。
不過蘇念覺得,死的可能性比較大,無論是交給南楚還是東曜。
畢竟是當著天下人的面,若是以東曜來看,蘇婉一心想留在南楚,還編造南楚皇室公主的身份,與叛國基本上是沒區別,一個字,死;而于南楚,若是皇后并不能冒著南楚皇室顏面盡失的風頭去接蘇婉回宮,那蘇婉就是污蔑南楚皇室的罪人,還是一個字,死。
蘇念微微嘆了口氣,斂了斂神色,“裴子墨,倘若我的猜測成立,南楚皇室并不愿意再接蘇婉回宮,或者我們調查出的多年前那件事是子虛烏有,蘇婉是由蘇兆成擅自帶出南楚的,那南楚皇室到底如何自處?”
裴子墨微微斂眉,“莫憂,一查便是。”
“嗯?”
“之前我并未往南楚皇室這么久還沒有要接蘇婉回宮的動作這方面想,如今聽你一說,覺得甚有道理,只要順著這方面查便是。”裴子墨神色淡淡,目光淺淺地看著蘇念。
見蘇念點點頭,裴子墨又朝著空氣道,“墨竹。”
空氣中一陣波動之后,一身黑衣的墨竹便憑空出現,單膝跪地跪在離裴子墨剛好三步之外的地方,一步不多,一步也不少。
由于方才蘇念和裴子墨交談這么隱晦的事,聲音壓低得幾乎微不可聞,如若不是內力與他們二人相當且離得不超過三步之遠的人,是無法聽清的。
而裴子墨此時此刻更是動用內力,與墨竹密語傳音。“墨竹,你速速去勘察南楚皇室這幾年對南楚皇室當年那位染了類似瘟疫的病源的小公主的行蹤說法以及日后打算。速去速回。”
墨竹微微頷首,抱拳垂首道,“是,世子爺。”
一個閃身,墨竹便不見了蹤影。
蘇念聽不到裴子墨跟墨竹說了什么,只是猜測,“你讓墨竹去查?”
見裴子墨輕輕點點頭,蘇念目光微斂,轉眸看向臺上。
目光不禁一凜,這番上臺的,竟是那被裴子墨斷指之人——北漠的公主。
“北漠人善舞。”裴子墨不咸不淡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蘇念聞言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卻淡淡一笑道,“她不會在這場就跳舞。”
裴子墨微微轉眸,贊賞地看著蘇念。“聰明。”
“還不是你惹得禍。”蘇念抱怨著。
裴子墨卻只是淡淡一笑,“看不得她豬蹄指著你。”
“……”
蘇念冷冷看著臺上的那北漠公主,她現在與人切磋的是琴藝,待會是書法。
最擅長的舞蹈,她絕不會在第一輪就用。
她會留到第二輪,也可能第三輪,反正是要留到和蘇念比試的時候。因為因著方才被裴子墨命墨竹斷指一事,她已是恨極了蘇念。自是要留著將蘇念比下去,讓蘇念輸的服服帖帖,不得翻身!
蘇念不禁冷冷勾唇一笑,不知道特工就是需要萬能的嗎。不說精通,至少也要都會一點。
愚蠢的溫室花朵。
額,不溫室,沙漠花朵。
第一輪過后,果不其然,入圍第二輪的有四名,東曜宰相嫡女,蘇婉;南楚皇室公主,楚音;北漠公主,單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