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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不禁直接站了起來,“小姐!好,即便這些也許對別人也可以做到,可是小姐,你在相府那段時日,裴世子屢屢出手相助,還有就最近的,趕往南楚走水路那日,裴世子體內(nèi)寒氣多嚴(yán)重,夜里河水多涼,可他還是一聲不吭地帶著你往岸邊游。小姐,那得多強(qiáng)的意志力啊。即便是青玉帶著你,也許都是堅持不到三分之一就一起沉河了。”
蘇念愣了愣,她不是不明白裴子墨的心意,不是不明白裴子墨對她多情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是我不明白自己的心……”蘇念低低呢喃著,心口忽而感覺涼沁沁的,蘇念微微抬頭,感覺不好,火凰真氣似乎又要開始流竄,侵蝕了。
蘇念狠狠皺著眉,心頭忽而又冒出火燒一般的煎熬感覺。
青玉還在苦惱她家小姐那負(fù)數(shù)的情商,沒注意到蘇念這異樣的表情。
而門卻在此時忽然就被人推開了。
青玉和蘇念一同望向那微開的門,只見那一襲錦衣飄然而至,踏風(fēng)而來一般,緩緩走到蘇念窗前,扶住蘇念的肩膀,默了默,抬起手摸了摸蘇念的額頭,微微蹙眉。
裴子墨又低下頭,看了看蘇念的臉色,轉(zhuǎn)而對著青玉淡淡道,“青玉,你先出去,去燒壺?zé)崴S時準(zhǔn)備送進(jìn)來,讓墨寒盯著周圍,不許任何人靠近。”
青玉知道裴子墨是要動用內(nèi)力給蘇念抑制蘇念體內(nèi)時而安靜時而暴動的火凰真氣了,連忙點點頭,抬腳便跑了出去,還記得順手帶上了門。
裴子墨淡淡看著蘇念,“苦了你了。”
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也沒關(guān)系,總比明白了,心里那個人卻不是他要好得多。?
“我哪里苦了。”蘇念清眸微閃,她哪里苦了?
裴子墨撫著蘇念順滑的秀發(fā),聲音淡然卻透著不易察覺的沉重。“當(dāng)年,你擋在我身前,你受的神來掌力道幾乎是我的兩倍。寒氣遇上機(jī)緣巧合,只要有能力,內(nèi)力深厚,清除很正常,可你的火凰真氣比我的寒氣要濃重,即便再多的內(nèi)力高手在場,遇上了轉(zhuǎn)機(jī),也于事無補(bǔ)。總不能像我一樣服用天山雪蓮那么久吧。如果不用青河圖找到云辰龍脈里那顆藍(lán)海明珠,我也不知道能怎么辦。”
蘇念不禁蹙眉,她一個健康的人,當(dāng)然,除了火凰真氣和鳳女血脈以外,蘇念一切都和正常人無意。若是天天服用天山雪蓮或者千年人參這種珍品,恐怕出不了三日,不是流鼻血而亡,就是補(bǔ)的太過閻王爺嫉妒了,帶她去地獄溜溜彎。
“沒事,你放心……”蘇念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又扯動心口,那火凰真氣又開始亂竄。
見蘇念捂著胸口,裴子墨黑眸閃了閃,“很難受嗎。”
“還好。”蘇念微微輕咬下唇,淡淡道,聲音中或強(qiáng)或弱的量度早已出賣了她此時輕微的煎熬。
裴子墨微微嘆了一口氣,撫了撫她的眉,撫平她皺起的眉,“趁你現(xiàn)在還不是特別難受的時候,我們開始吧。”
“開始什么。”蘇念道。
裴子墨微微蹙眉,淡淡道:“壓制暴動的火凰真氣。”
見蘇念點點頭,裴子墨又道:“下次,不要那么傻了,我不能保證每次都能抑制得住。”
火凰真氣,那是古武鳳凰的遺留氣息,哪有那么容易制止或者清楚。
所以,蘇念只能化火凰真氣為己用。
蘇念輕輕點點頭,“裴子墨,謝謝你……”
她不知道能對裴子墨說什么,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謝謝。
裴子墨神色暗了暗,動了動唇,卻終究沒有說什么。“準(zhǔn)備好了嗎。”
蘇念剛想嗯一句,腹部忽然一陣抽疼,疼得她直不起腰來,本是坐在床上的,卻疼得趴在了床上。
裴子墨眸子暗了暗,火凰真氣已經(jīng)開始流竄,得快點抑制了,否則蘇念有可能會受不住火凰真氣流走的痛苦,就……
裴子墨默了默,將蘇念扶著躺好,自己則是緩緩蹲下身子,輕輕給蘇念拖鞋,將她雪白的布鞋輕輕放至床底。又緩緩起身,托著蘇念的肩膀,將她輕輕扶起,自己也是盤腿坐在床上,蘇念的身后。
蘇念知道裴子墨要開始了,拼命忍住火凰真氣的暴動,坐好。裴子墨眼里黑曜石般的眸子眸色暗沉,眸底是郁結(jié)而成的心疼。為了以后不再那么痛苦,這點痛苦,她必須得經(jīng)歷。“蘇念,我要幫你抑制兩次,中間會讓你休息一炷香的時間,你盡量調(diào)理一下,畢竟我內(nèi)力屬寒。”
“好……”蘇念的聲音已有些有氣無力,虛虛弱弱。
裴子墨沉下心,定定坐在蘇念身后,雙手不斷轉(zhuǎn)換位置,忽而左手覆上轉(zhuǎn)而又右手騰升。長長的手臂在空中畫出帶著光輝的圓,雙手合十,集力,展開,平推,猛地拍在蘇念背上。
蘇念身子微微一顫,動了動,死撐著不倒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裴子墨還是淡若神閑,蘇念卻已滿頭大汗,緊咬著下唇,已滲出血絲還渾然不知疼痛。秀氣的柳眉緊皺著,平滑而潔白的眉間也皺起,額頭不斷滾落豆大般的汗珠。
一滴一滴,順著臉頰滑下,再順著脖頸滑進(jìn)雪衫衣裙中,混合身體發(fā)出的冷汗,將白衣浸濕,緊貼著那玲瓏身軀。
裴子墨眸色暗了暗,閉上眼,專心于手上的發(fā)力,內(nèi)力的蒸騰。
而蘇念只覺得體內(nèi)兩股真氣在橫沖直撞,互相較量,似乎要將她的身體撕裂開來,隨時都有窒息的感覺。她不會,活不過今天了吧。
門外,青玉焦急地踱步,來來回回不斷徘徊,晃悠得墨寒都眼花了。墨寒冷了冷神色,淡淡道:“你就不能坐下等。”
“坐哪。”青玉看著這光潔的地板,空無一物的廂房門前走廊。
“……”墨寒說坐著說慣了,方才竟是忘了這走廊上空無一物。“那你停下來,站著等。”
“我急啊!”青玉方才只是調(diào)侃調(diào)侃墨寒,但是她是真的急,蘇念剛才煞白的臉色,還停留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蘇念從未這么狼狽過,第一次就是她初見蘇念時,她被清風(fēng)老頭抱回來,遍體鱗傷,一張小臉都辨不清模樣;第二次就是那日在國安寺,蘇念第一次發(fā)動火凰真氣,而后又被動跳入水中,衣衫濕透,發(fā)絲凌亂。第三次,便是這次來南楚,落水,又復(fù)發(fā)火凰真氣。
鮮有的幾次狼狽,竟都是因為京都。不,應(yīng)該是說京都里的人。
墨寒看著青玉不停的走來走去,一副沉眉思索著的模樣,嘴里還不停嘟囔著零零碎碎的碎碎念,墨寒不禁撫額,忽的腦中靈光一閃,:“青玉姑娘。”
“干嘛,正煩著呢!”青玉不耐煩的回頭,沒看她現(xiàn)在又急又愁,又煩嗎。
“……”墨寒默了默,淡淡道,“你想不想蘇小姐好好的。”
“當(dāng)然想啊,你這不是廢話嗎。”青玉嘟著嘴,叉著腰。
墨寒微微斂眉,又接著道,“那你就應(yīng)該停下來,靜靜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