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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清雅白衣女子可是被裴子墨和南宮族長都看得十分重要的人,她可不敢怠慢。
“這院落是南宮族長設計的?還是另有他人?”蘇念方才觀摩了這院落許久,四間房,兩大一小,自帶廚房,還有那與古代建筑風格頗為不符的方形房子,如果說這是古人所設計出來的,打死她都不信。除非那個人和她一樣在現代待過。
桔姑娘聽聞蘇念問這個問題微微一愣,怎么會問這個?“蘇小姐,這南宮府所有的房屋景色皆是由離琴公子親自設計。”
離琴?蘇念忽而記起離琴給她的第一印象。
黑發藍衣,孤傲疏離。
琥珀色的眸子,死沉寂然,說不出的孤寂。卻也是說不出的難以接近。
“離琴設計的?他,是徒手作畫嗎。”蘇念不知為何隱隱感覺,如果都是離琴設計的,那離琴有沒有可能就是慕巖呢。
桔姑娘頓了頓,似乎在思索,半刻,才說道:“離琴公子都是先作畫,而后計算一下高度長度,還有建造費用的預算。”
蘇念聞言眸色微變,不過快得無人察覺。“嗯,謝謝桔姑娘,我知道了。”
“蘇小姐客氣,不敢當。”桔姑娘連忙福了福身,這蘇念看起來像是普通官家女眷,怎料是個敢當著天下人恥笑的大不孝罪名與父親斷絕父女關系的烈性女子。本以為沒了丞相嫡女的光環,大抵她是不好過的,怎料居然是個東曜皇帝親封的洛華公主。
裴子墨看蘇念這般,別人可能不知道,可裴子墨卻是深知,蘇念知道了這房屋乃離琴設計,心里肯定是有什么想法,才會至于現在有些不守神。
一瞬間,院落安靜了下來,桔姑娘看幾人好似都沒什么問題了,就笑著開口道:“如果沒什么問題,那奴婢就告退了,裴世子蘇小姐你們自己挑選房間吧,院落外族長已安排了兩名高手,若是有事,都可以叫他們,如若有事找族長或者奴婢,讓他們幫忙喊一聲也行。”
“嗯。”
聽到裴子墨淡淡應下,桔姑娘也放心了。“那奴婢就先告退了,裴世子蘇小姐注意好好休息。”
“多謝。”這回是蘇念淡淡應下。
桔姑娘轉身走出了院落,蘇念也微微抬步朝正中方向第一間廂房走去。青玉再笨,也知道蘇念此時怪怪的,情緒必然不太好,也連忙抬步追了上去。
推開精致雕花鏤空木門,映入眼簾的景象讓蘇念不免心驚。
楠木制的桌椅床榻,兩人寬的大床上鋪著全新的紫色綢緞錦面被。
紫色,在古代有幾人愿意用紫色做被,紫色屬于暗色,若不是年老,或者寡婦、喪事,不會有人喜歡用這種顏色做被單。這床被褥是全新的,花樣也是見所未見,應當是剛織成不久,而且,花紋是扇形如意紋。
還有桌上那套茶杯,青竹作畫,她最喜歡竹了。
一切仿佛都是按著她的喜好來布置,可是,離琴親自設計的,他又如何得知自己的喜好。又怎么知道她一定會遠第一間。
蘇念向來有個習慣,如有二者,非選其一,爾無壓迫,必選左首。
蘇念微微蹙眉,走進去,坐在床沿上,從懷里取出那把白玉扇,微微打開,看著那扇骨那扇軸,白玉晶透的質地,離琴,會是慕巖嗎。
青玉一進來,就看到蘇念坐在床沿上發呆。“小姐,你怎么了……咦,你又在看這把白玉扇啊。”
蘇念點點頭。
青玉見狀,隨即坐在蘇念身旁,“小姐還沒有找到那個男子嗎。”
“興許找不到了。”蘇念莫名有股哀愁。
青玉聞言連忙擺手,摟著蘇念的胳膊搖晃著,笑道:“怎么會找不到呢,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消息何從莫非閣主,待到小姐一統天下之時,找個人豈不是簡單容易多了。”
蘇念聞言淡淡一笑,微蹙的眉頭舒展開來,點點青玉的鼻子,“即便一統天下茫茫人海找個人也不容易。他興許已經換了容貌,換了名字,換了身份,換了家世,甚至換了記憶。即便統一天下,又如何找得出來。”
青玉聽到蘇念如此復雜的解釋,不由得微微皺眉,嘟著嘴道:“小姐為什么非要找那個人,有裴世子不是已經很好了嗎,小姐這般作為,豈不是讓裴世子傷心。”
門外,裴子墨正欲推門的動作頓住,站在門外,目光幽遠地看著這木門,腦里不禁自己猜想起蘇念此時的表情。
蘇念聽青玉這話,好像是說慕巖和裴子墨是情敵一樣,不禁拍了拍她的頭,“想什么呢。”
青玉不滿地嘟嘟嘴,松開蘇念的胳膊,自己摟著自己的胳膊,一臉倨傲地道:“小姐,裴世子對你這般好你為何還要去找這個留白玉扇給你的男子,難道他對小姐比裴世子對小姐好?”
“青玉,慕巖是對我很好,但是那種感情不是你想的那種男女之間的情愛,是純粹的兩個朋友之間的情誼。”蘇念頓了頓,提到裴子墨,腦海里那些裴子墨曾經、如今為自己做的事情的畫面不斷回放,“至于裴子墨,也許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對我更好。”
“那小姐你還找那男子干嘛,又不是小姐的哥哥弟弟,也不是小姐心儀之人。”青玉還是不滿,嘟著嘴巴老是勸蘇念不要找了。
“青玉,”蘇念冷下臉,“都說了是男女之間純粹的情誼,無關風月,就像是你們四大影衛之間的感情一般。”
青玉點點頭,又微微靠近蘇念,把頭靠在蘇念的肩膀上,嘻嘻一笑,問道:“那,小姐對裴世子什么感覺,喜歡嗎。”
門外之人也不由得心口一緊。
“喜歡?喜歡……喜歡嗎。”蘇念呢呢喃喃地重復著這兩個字,她也不知道對裴子墨什么感覺,“我也不知道。也許是,也許不是,至少我現在對他并不抗拒。”
“小姐,什么叫不知道啊,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來那么多不知道,為什么,連我都懂的道理,小姐為什么總是想不明白。”青玉不禁吐槽蘇念,這智商高情商低還真是麻煩,就像那時候蘇念剛被清風老頭帶回云木崖時,蘇念睡了三天三夜才醒過來。
一醒過來,蘇念先是環顧四周,而后是逮住青玉問她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而后青玉便告訴她一切自己知道的。那時是何年何月,蘇念身處東曜云木崖,而后又是如何被害被救的。猶記得那時蘇念陰鷙的眸子片刻后全部化為冰冷,從此性子就是清清冷冷了。但是,青玉記得最清楚的就是,蘇念那時候當即說了一句話,雖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青玉也大概明白,不是什么好話。
“真是日了狗了!”嗯,沒錯,就是這句。
“……”蘇念一臉無語地看著青玉,這丫頭片子想什么呢,居然要去日了狗了,這么作孽。
青玉話一出口,再看蘇念那副好像看見了鬼一樣的表情,連忙捂住嘴巴,自己怎么一時沖動,本來只是在腦子里回想,誰料竟然說出口了。丟死人了。
“青玉,你知道喜歡是什么感覺?”蘇念不可置信地看著青玉,這個姑娘比她小將近半歲,居然懂得?
青玉搖搖頭,“我也不是很知道,只是看裴世子喜歡小姐久了,自然而然也是有點明白的。”
“……”什么叫看裴子墨喜歡她喜歡久了。
青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小姐,本來就是啊,我從來沒見過裴世子這樣專情的男子。除了你,有誰能近得了裴世子三步之內?連墨寒那家伙也不行吧?除了你,誰能自由進出懷王府不需通報?除了你,誰又能鉆進別人怎么想盡辦法都觸不到邊緣的水沉木馬車。”
見蘇念還是一副半懂不懂的樣子,青玉都忍不住撫額了。自己平日里很多事情不懂,都是蘇念如同現在這般細細講給她聽。可今日,遇上感情這種事,倒是位置轉換了。
“也許,以后還會有更多的特例。”蘇念低低地說著,心里一股異樣的感覺不斷涌上心頭,殊不知,這句話讓門外那人想破門而入把她拎起來質問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