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安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若是你覺得我懷王府不足以容納你如此大氣場,明日我便讓墨寒除了你名冊,你大可自尋去處。何處容得下你如此大佛,你便盡管去好了。”裴子墨身體虛弱,說話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墨蘭若不是站在離裴子墨如此近的地方,恐怕也聽不清裴子墨說什么,也不會聽出裴子墨語氣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與冰冷。
墨蘭皺了皺眉,難道就因為她說了蘇念那個女人,裴世子就要將她趕出懷王府,趕出墨影衛?“世子,墨蘭做錯了什么?世子六年前將墨蘭從人販子手中救下,收入麾下,讓人教墨蘭武功與醫術,成為墨影衛四大統領之一。墨蘭自認為平日里練功從未偷懶,派到屬下手中的任務從未失手過,醫術雖不比世子精湛,也比平常郎中要精湛不少。”
“每日早起晚睡,替世子打點懷王府的一切內里事物,即便經常夜不能寐,墨蘭也從未有過半句怨言,甚至以此為驕傲。世子如此信任,墨蘭心甚感激。可墨蘭做錯了什么?世子要將墨蘭趕出墨蘭當做家的懷王府,把墨蘭踢出墨蘭當做兄弟姐妹的墨影衛?難道就是因為方才墨蘭說了實話,辱沒了蘇念那個紅顏禍水?”墨蘭氣憤至極,她待在懷王府將近六年,做了墨影衛將近五年,一直恪盡職守,任勞任怨,如今就因為她一句話,不對,是說了一句蘇念的不好,她心目中的神袛便要將她趕出懷王府,趕出墨影衛?
裴子墨聽著墨蘭如此這般的言論,眼里怒火中燒,抬起手便想要揮掌而出,奈何心口抽地一疼,只得垂下手。“墨蘭,若非我今日此時,不得動用內力,我必要你記住,什么人夢說,什么人不能辱!”
墨蘭第一次見到如此甚怒的裴子墨,苦笑兩聲,“世子,墨蘭何曾辱沒了她。世子哪次受傷'哪次神傷不是因為她?墨蘭從不虛言,世子,墨蘭從未見過世子為什么事皺眉,為什么事廢寢忘食,為什么事如此狼狽過。可自從那人回了京都,世子沒有一個晚上好好睡過覺,沒有一天好好待在王府內修養,還屢次為她奔波勞累,一次次拖垮身體。墨蘭不能不說,若是世子爺長此以往下去,終有一日,會被那紅顏禍水將生命消磨殆盡,死不瞑目!”
裴子墨忽的將怒火給熄了下去,冷冷看著墨蘭,淡淡開口卻是不容拒絕的命令。“墨蘭,從此時此刻起,你便不再是我懷王府墨影衛,即刻趕回京都,回懷王府收拾行囊,離開懷王府。我不想再見到你。”
“世子爺!”墨蘭一下子慌了,沒想到裴子墨動真格的,“墨蘭做錯了什么?墨蘭只是將心中所想如實道來,實話實說而已!”
“世子爺……”墨寒看著裴子墨,開了口卻又不知道說什么,眼中帶著不知是憐憫還是惋惜亦或者是猶豫不舍的情緒。
裴子墨微微轉眸,淡淡看著墨寒,聲音還是十分輕,卻是那么沉定。“怎么,墨寒,你要為墨蘭求情。”
“不是……世子爺,墨蘭畢竟在懷王府待了這么久,就這樣將她趕出去,會不會,太過……”墨寒不知道怎么說。
他與墨蘭朝夕相處五年,一直看著這姑娘努力,看著她不服輸地一次次進步,跌倒又爬起來,方才那般冰冷著語氣不讓她靠近裴子墨三步之內,其實是為了她好。若是裴子墨追究起來,練功房的罰她一個姑娘是承受不住的。可沒想到竟刺激她說出對蘇念如此辱沒的話。
要知道裴子墨什么都可以置身事外,毫不在意,唯獨對這蘇念是放不下,不能不管。凡是與蘇念有關的事,裴子墨便不是裴子墨了。
“世子爺,墨蘭年少,不常出懷王府,不知這世間人情世故,她也是擔憂世子爺才會出言不遜,世子爺還是不要將她趕出懷王府了吧。”墨寒看著墨蘭,悠然道。
墨蘭抬頭看著墨寒,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裴子墨聞言,唇角微勾,淡淡道:“出言不遜?不知人情世故?莫要再為她說話,否則連你也不要待在懷王府了。”
裴子墨此話一出,墨蘭連忙跪下,不斷磕頭,“世子,墨蘭不想離開懷王府,求世子原諒墨蘭這一次吧!”
墨寒眸子微轉,附在裴子墨耳邊輕聲道:“世子爺,墨蘭畢竟在懷王府待了五六年,對墨影衛、懷王府不知七八,也知五六,若是就這樣將她趕出去,被有心人利用了,于世子,于墨影衛,于懷王府,不僅是一大損失,還是一枚隨時可能爆發的火藥啊。”
“嗯。你的意思是,讓我殺了她,死人最為讓人放心不是嗎。”聰穎如裴子墨又怎會不知墨寒是看勸說行不通,以懷王府和墨影衛的機密做賭注,來鞭策。故而,如此說道。
可墨蘭是什么人,他裴子墨比誰都清楚。墨蘭即便是被他趕出去,被他派人追殺,也絕不會出賣懷王府,更不會出賣墨影衛,她的那些兄弟姐妹。
墨寒聽到裴子墨這樣說明顯愣了愣,這樣豈不是事與愿違,可又不知如何接話。如果墨蘭不是和他潮汐相處幾年,一同是墨影衛最早的影衛,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影衛,或者懷王府的下人,卻又剛好知道那么多事,不管她會不會出賣裴子墨,出賣懷王府,出賣墨影衛,墨寒都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她。以防不測。
因為,他也比較相信死人不會開口把秘密說出去。
可是,這個人是墨蘭,如同他妹妹一般的墨蘭。
墨蘭苛求的聲音還在繼續,磕頭的動作也不停,裴子墨神色淡淡,絲毫不為所動。正當墨寒也心急了的時候,青玉攙著蘇念走了過來。
蘇念一抬眸,映入眼簾的便是墨蘭跪在地上,面朝裴子墨,不斷磕著頭,額頭都已冒了血漬,而裴子墨卻是一臉冷淡,不為所動。一旁的墨寒看似面無表情,微微蹙著的眉卻已出賣他此時焦慮的心情。
定了定神色,蘇念才看著裴子墨淡淡開口:“這是怎么了。”
“沒事。”裴子墨淡淡道。
而墨蘭卻忽然停下磕頭的動作,滿眼憤恨不堪地看向蘇念。蘇念微微一愣。
方才她還在朝這邊走,墨蘭說了什么,一字一句她都聽的清清楚楚,可裴子墨聲音太虛,她聽得斷斷續續,不太真切,不能辨別裴子墨到底說了什么,又是什么意思。“到底怎么了。”
“用不著你管!”還不等裴子墨開口回應,墨蘭忽而提高音調,對著蘇念怒目而視。
裴子墨怒意橫生,怒然道:“墨蘭!”
蘇念微微搖頭,看著裴子墨,示意他稍安勿躁。
方才她聽墨蘭所言極其不雅,似乎對她意見頗多,裴子墨必然是因此遷怒于她。“墨蘭,你跪著做什么,起來。”
“用不著你管。”墨蘭撇過頭,不理會蘇念。
蘇念笑了笑,她可不是什么圣母,沒有那種好心想幫人還被這樣當驢肝肺還笑意盈盈的好脾氣。“我為什么要管你。你是裴子墨的影衛又不是我的影衛,我管你做什么。更何況方才你那般說我我也不是沒聽到,我還那么熱臉貼冷屁股地幫你?”
墨蘭被蘇念忽然變冷的語氣嚇得愣住了,她以為蘇念長得空靈出塵,如仙飄渺,看著就是一副圣母蓮花的模樣。剛才那樣說她,她還過來想要幫她說話,一定是想在世子面前裝善良。可沒想到蘇念會突然驟變,她不怕世子對她失望嗎。
見墨蘭不說話,蘇念勾唇一笑,傾國傾城而看向裴子墨。“到底怎么了。如果我沒猜錯,聽墨蘭與墨寒說的話,你是要將她趕出懷王府,趕出墨影衛去,墨蘭待在你身邊那么久,沒有六年也有四五年了吧。為什么趕她走。”
“……”裴子墨抿唇不語。
“你不說,今晚就一直站在這,什么時候說,我們什么時候啟程出發。”蘇念忍著體內翻涌的火凰真氣帶來的疼痛感于燥熱,冷下臉,淡淡道。
裴子墨微微蹙眉,良久,才微微啟唇。“她說了你。”
蘇念微微搖頭,果然是墨蘭禍從口出。不過蘇念也是訝異,裴子墨居然能因為墨蘭說了她的不是,就毫不猶豫地要把一個跟在身邊多年、忠心耿耿的影衛給趕出懷王府,著實是讓她有些意外。
蘇念理了理頭緒,淡淡道:“沒必要。”
裴子墨聞言微微抬眸,看著蘇念,而蘇念則繼續道:“沒必要,真的。若是今日我以一個待在你身邊多年,忠心不二,盡心盡力為你做事,以你為尊的影衛的立場上看待你帶著我不顧體內寒氣走水路,出了事,還帶著我游過河抵達岸邊,差點喪命,我也會十分惱怒。”
“擔心你不是她的錯……”蘇念還沒說完,裴子墨便冷冷出聲打斷,“說了你便是錯了。”
蘇念微微愕然,隨即又壓下心里的波瀾,淡淡道:“即便是錯了,就當我自私,你今日此時若是將墨蘭趕了出去,她本來就對我抱有不滿,如此這般,她必然心里是記恨上我了。即便她做不了什么傷害我的事,可每日被人在心里罵個地朝天,我也不愿意。”
裴子墨淡淡看著蘇念,“那你想如何。”
“讓她留下吧,身邊能信任的人不多,免得日后后悔。”蘇念冷冷看了墨蘭一眼,淡淡道。
“好。”裴子墨想了想,看著蘇念,定定說道。
蘇念讓墨蘭留下,那便留下好了。
蘇念點點頭,額上不禁滴下一滴虛汗,咬了咬下唇,故作鎮定道:“馬車,在那邊,我們上馬車,啟程吧。”
裴子墨點點頭,看了一旁不知所云、呆若木雞的墨蘭一眼,冷冷道,“今日我且讓你留下,日后若是再犯這般錯,我懷王府再也容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