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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吃點,吃好喝好休息好,養(yǎng)足精神,好好工作。”
云時搖搖頭,輕聲吐槽了一句:“這話說的,真像個周扒皮。”
其實陸寒川那話,不僅是說給云時,還是說給他自己。
他開始忙的腳不沾地,就為了安排清點檢測文物的事,據(jù)說因為這事,蔣家人出門可不招人待見了,蔣家的生意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地位變得岌岌可危。
至于蔣為和蔣向文,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蔣為蓄意損害文物,但沒有造成實質性損失,因此被罰款拘留三日進行教育,寫了檢討書。
而蔣向文,他退出了文修組。據(jù)他所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工作室里有xi型粘合劑,這才導致用錯了材料,考慮到他從前經(jīng)手的文物確實都是很好的被修復了,此次應屬無心之過,最后是罰了款作檢討并吊銷了文物修復師資格證,此后五年內不得再考。
聽說這兩人也被關了禁閉,現(xiàn)在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但就算沒有了蔣向文,這文修組也沒見變得好管起來。
當上文修組組長的第一天,云時站在文修組辦公室的門口,等著組員們一個個過了上班的點才陸陸續(xù)續(xù)拖著懶散的步伐和他道了句歉。
“不好意思啊組長,第一天上班,不太習慣。”
云時沒有多說,讓人進了屋。
直到將近午休,人才到齊。這與其說是來上班干活的,不如說是過來踩個點的。
跟在最后一位組員的身后,云時進了屋。
“今天算是文修組成立的第一天,大家不習慣來遲了我可以理解。”
云時的氣質比較安靜,只看外表,會給人一種很好欺負的錯覺。
比如現(xiàn)在,見云時不但沒有生氣,還好言好語的,有人就開始想要得寸進尺。
“可不是嘛組長,這習慣要改可不容易,我們總得適應適應。”
“哦?”云時淡淡一笑,“那你需要多久來適應呢?”
或許是云時實在太好說話了,倒讓故意找事的男子愣了愣,和同伴對視一眼后才說:“那……至少三四天吧。”
“三四天。”云時點了點頭。
就在所有人以為云時性子軟要答應時,卻見他突然斂了笑意冷冷抬眸:“我希望你們弄清楚一件事,你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度假的。”
突然轉變的態(tài)度讓人還來不及反應,就聽云時冷冷地拋出了第一條規(guī)矩:“從今天起,累計三次遲到或曠工且無合理理由者,請自覺退出文修組。恭喜你們,用去了第一次機會。”
“你憑什么……”
“憑我是文修組組長!”云時冷冷注視著這群對他并不服氣的組員,“準時上班是工作中最基本的一項,如果連這都無法做到,我留下你的意義是什么?錢多閑的嗎?”
在云時的冷眼注視下,鬧事的人都安靜了下來,迎面而來的壓迫感讓他們意識到,云時遠沒有他看上去的那么柔軟無害。
“不習慣就給我學著習慣!除了準時上班外,以后工作時的衣著必須要以方便為主,像這樣的寬袖不要再穿了。”
“另外,工作中所需要用到的工具材料都必須上報申請,由文宣部下發(fā),非要使用自己的工具的,需要將工具先上交進行檢查,確認沒有問題后才能帶入工作室,并且在項目結束前不可帶出。”
“在修復開始前,必須對文物進行記錄存檔,并做好修復計劃書,得到批準后再開始修復。”
規(guī)矩一條接一條的砸了下來,這些自由自在慣了的文物修復師們顯然難以接受。
“要準時上班就算了,憑什么用自己的工具還要經(jīng)過什么檢查啊?”
“這不是明擺著是在防著咱們嘛!”
“還有什么修復計劃書?我們可從沒做過這玩意兒,再說了,我們的修復手法憑什么告訴你啊!”
……
云時冷眼看著他們嚷嚷,直到吵鬧聲漸漸變少才開口道:“剛剛的那幾條規(guī)則是束縛,但也是保護,昨天的比試你們也看到了,蔣向文現(xiàn)在應該還在房里面壁呢,別忘了他曾經(jīng)也是高高在上的六階修復師。”
組員們互相對視幾眼,有人輕聲嘟囔道:“那也是蔣向文自己犯了錯,和這些規(guī)矩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關系,至少這些規(guī)矩,可以減少這樣錯誤。首先,工具材料由文宣部進行檢查和下發(fā),至少你們不用為材料造成的損失而承擔責任。其次,制作修復方案并經(jīng)過審核,一旦你們根據(jù)方案進行的修復出現(xiàn)問題,作為審核人的我自然需要分擔一部分責任。”云時頓了頓,輕聲警告,“當然,工作室內360°無死角的監(jiān)控會告訴我,你有沒有做超出方案以外的操作。”
辦公室里沉寂了片刻,他們在斟酌著是否接受這樣的條條框框。
一聲嗤笑打破了僵持。
“切,我們雖然年輕,但也都是家族里的佼佼者,有著豐厚的文修經(jīng)驗,你這短短幾句話說的倒是好聽,可實際上還不是在給我們套枷鎖?我們從前都是按照自己的習慣,可以隨意挑選自己認為精力最充沛的時間段開始工作,可現(xiàn)在卻要被逼著在固定的時間上下班,還要做什么修復計劃,費時費力。反正我不同意,我是來幫忙的,可不是來當下人的。”
說著最后一句的時候,這人還特意往四周看了看,用眼神挑起組員們的義憤填膺,附和聲顯然讓他很是自得,看著云時的眼里滿是挑釁。
“嗯,”云時也不知有沒有認真聽,反正是對反對者的長篇大論沒有任何評價和辯駁,只是隨意點了點頭,問,“還有誰不同意的嗎?”
猶豫了片刻,又有兩人舉起了手。
云時打開光屏找到文修組的名單,對應著資料念出三人的名字:“蔣樂成,陳翰墨,陳彥。對嗎?”
為首的蔣樂成雙手環(huán)抱,懶懶地點了點頭。
確認無誤,云時手一劃,名單上三人的名字瞬間被清除了:“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陳翰墨和陳彥面面相覷,有些慌亂。
他們沒想到云時會這么果決,連商量的余地都不給就直接將他們踢出了隊伍。
而蔣樂成更是噌的一下站起了身,對著云時怒目而視:“你憑什么讓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