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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家?呵!”羅素威爾輕笑了一聲,“就怕以后三大世家又要少一個了。”
羅素誒爾德驚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家主是說,文宣部要動手了?那我們……”
“吩咐下去,讓大家最近消停著些,手里買賣也都暫停了,槍打出頭鳥,這個時候還是低調些的好。”
羅素誒爾德覺得有些氣悶,羅素家什么時候這么憋屈過?就算文宣部有了自己的文物修復師,但只有一個人,有什么好怕的?他不明白。
看出了誒爾德的不爽快,羅素威爾問了一句:“誒爾德,你覺得那個云時怎么樣?”
“云時?”誒爾德想了想,雖然不情愿但還是說,“實力不錯,瓷器修復技術,還有……書畫修復技術,都很高。”
“云時。”羅素威爾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恐怕他會的不止是書畫修復和瓷器修復。”
“什么?”誒爾德難以置信,“這怎么可能?”
文物修復有多枯燥難學,誒爾德深有體會。
要將一類修復技術學到精深至少要耗去三四十年的功夫,就算星際時代平均壽命達到三百歲,要門門精通似乎并非不可能,但那人肯定得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
云時,未免太年輕了。
“這只是我的直覺和猜測,否則無法解釋文宣部為什么敢如此張揚的和世家開始對抗,他們一定有足夠的底氣,哪怕沒有世家的幫助也能給到文物足夠專業的保護和修繕。”
“那我們就這樣按兵不動,任人……”誒爾德看了一眼羅素威爾,小心的問道,“任人宰割嗎?”
“當然不,”羅素威爾淡淡掃了一眼誒爾德,“韜光養晦,行動前需要審時度勢,充分的了解對手,一無所知就沖上去,那叫莽不叫勇,就像蔣家一樣,自以為是高傲慣了,這樣的人,一旦遇上點風浪瞬間就垮了。”
“是,家主,我明白了。”
“盯著點云時,他會是這場博弈中的關鍵人物。”
蔣向文坐在文宣部的一個房間里,感到有些不安。
房間里除了他,只有蔣為在陪著,可偏偏蔣為不但不能寬慰他,還對著門外大嚷大叫,得不到回應后又開始對著他絮絮叨叨,惹得他心煩。
“向文,你做了什么啊?他們為什么說你破壞文物?你不是把它修好了嗎?你怎么一句話不說啊!咱們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氣?難道就這樣乖乖的等著他們給咱定罪……”
“夠了!”蔣向文焦躁地打斷了蔣為的不斷發問,雙手交握著不斷揉捏,“我已經給我爸發了消息,他很快就會來處理了。”
“大哥要來?”蔣為意識到,這件事恐怕真沒那么簡單了,否則以蔣向文這高傲性子,怎么會去向家主求救,“向文,你真的對那瓷碗做了什么嗎?”
“我只是在修復!我……”
話還沒說完,門突然被推開了,蔣越重重的「哼」了一聲,走了進來,下屬守在門外,關上了門。
面對向來嚴肅的父親,蔣向文眼神躲閃,輕聲叫了一句:“爸。”
蔣為也打了個招呼:“大哥。”
蔣越沒有回應,從蔣向文身側走過,最后坐了下來,才沉聲道:“說。”
“爸,我真的只是想好好修復……”
蔣越并不想聽這些廢話,當即打斷了蔣為:quot;想和做是兩碼事,我現在要知道的,是你做了什么。quot;
蔣向文低下了頭,囁喏著說:“我……我用了最新的釉料。”他有些急切的為自己辯解,“這個釉料質地非常通透,光澤感很好,修復出的瓷器光滑剔透……我只是想贏得更精彩一些!而且,這個釉料,不該有問題啊。”
“不該有問題?”蔣越怒斥,“如果你真有把握就不會急匆匆地把我找來了!”
蔣為確實沒有絕對的把握。
這個釉料是剛研發出來的,還沒來得及測驗對文物是否有隱性損害,可這不過是些釉料,能有多大損害?
這么一想,蔣為的心定了定:“爸,這一定就是文宣部在借題發揮,他們算計我。”
“你也知道他們會借題發揮,還給人家遞了把柄。”
正說著,門被敲響了。
“家主,陸部長來了。”
蔣越低聲警告了蔣向文一句:“待會少說話。”
門被打開,陸寒川和云時并肩走了進來,冷肅著臉,半點沒有往日好親近的樣子。
蔣越迎了上去,少見地揚起了微笑:“陸部長,犬子給你添麻煩了。”
“確實是有些麻煩。”陸寒川沒有接下蔣越的寒暄,開門見山的打開光腦放出了一張圖片,“檢測結果出來了,數據顯示貴公子所使用的釉料結構不穩定,時間長了容易出現釉面干裂脫落的問題,同時還會對原有釉面造成影響和損害。”
蔣向文心里一松,暗暗舒了口氣。
蔣越背過手,微微點了點頭:“這個釉料的問題確實是犬子的疏忽,本想做到盡善盡美卻反而是好心辦壞事了。陸部長不必擔心,我會親手負責將有問題的釉面剝除并重新上釉。”
“恐怕就算是蔣家主親自上手,也無法挽回了。”
陸寒川伸手在光屏上輕輕一劃,將檢測報告翻了一頁。
看到這一頁上的信息,蔣越的瞳孔猛地緊縮,轉頭沖著蔣向文怒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蔣向文也懵了:“我……我不知道,這不是我干的!我向來用的都是6型納米粘合劑,這Ⅺ型黏合劑……一定、一定是瓷碗上本來就有的!”
“蔣先生,根據檢測,這xi型粘合劑是剛剛才與瓷器黏合在一起的,而且我們也檢查了你帶來的工具,納米粒子噴槍里裝的確實是xi型黏合劑。”
陸寒川的話斬斷了蔣向文最后一絲希望,他隱約想起在準備工具時粘合劑包裝上的字跡磨損,也許……真的是他用錯了?可是他的工作室里應該沒有xi型粘合劑的啊!
蔣向文腦子里亂的很,手足無措地看向了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