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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喬春大為火光,他固然挺楊秦,但鄭恒才是他的老東家,鄭恒一開始就和他說了,要借著這個項目實施一個全方位的大改革,祛除詬病,制定新型發展計劃,喬副總也很贊同,他們公司確實需要徹頭徹尾地改革一次。
而楊秦敢跟他慫恿分公司搞分裂,他自然會生氣了。
他當即打電話給楊秦,楊秦那只老狐貍死活不承認,說是有人陷害,即使喬春已經把照片都甩給他了,楊秦還在狡辯說那是人組圖陷害。
喬春和楊秦是同學,知道他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一流,這些照片,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是真的,所以他把楊秦臭罵了一頓后就掛了電話。
***
過了幾日,陸寧景接到了鄭恒的助理陳助理的電話。
陳助理的語氣里都是難以掩飾的興奮和快樂,“陸先生,我有個重大消息要告訴你,你大概已經猜到是什么了吧。”
陸寧景的心立刻咚咚咚地跳起來,他預感會是那個消息,但又不確定,因為這件事情明擺著都要拖到明年的意思,“項目的事情定了?”
“嗯,恭喜你們,中標了。”
毫無預兆的重磅消息把陸寧景砸的有些懵了,他想過一萬種他知道定下來之后的反應,卻沒想到這個驚喜來得如此突然,讓他甚至有點反應不過來:“怎么突然就定下來了,我以為會到年后呢。”
“是吧,我也沒想到就這么突然地定下來了,”陳助理顯然很為他們高興,“我們的喬總嘛,不是一直支持致遠呀,這幾天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轉了風向,還說了一堆為什么要選你們的理由,他原本就是這個項目的主負責人,加上鄭總又是站在你們這邊的,這兩最重要的票壓在了你們身上,就給定啦。”
“是有什么外力推動?”陸寧景和陳助理也比較熟了,直接問道。
“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聽說前幾天喬總發了挺大的火的,然后就轉態度了。”
掛了陳助理的電話,陸寧景心中的高興才開始爆發出來,把這個消息告訴全部人,大家知道消息之后,高興的勁兒不亞于陸寧景,這個項目從今年年初就開始跟,然后有半年的時間,他們就在打這場硬仗,現在驟然傳出中標的消息,大家都高興壞了。
其中最淡定的當屬宋崢,宋崢像是料到了一切一般,淡定地讓前臺訂了一家五星的酒店,來犒勞這群員工,然后召集大家開了一次會。
會上自然是分享這次成功的經驗和不足,陸寧景把自己勝利的關鍵點大致說了一下,說到鄭恒的時候,坐在他一旁的王偉廷隨意歪坐在椅子上,面帶笑容道:“好小子,你居然認識鄭總也不跟我們說,害得大家都還在到處搭關系。”
“我先前也不知道他是鄭總啊,我從來都沒見過鄭總長什么樣,認識鄭先生的時候他也沒自我介紹說是宏亞的老總,我當只是哪個成功的企業家,還想著有沒有希望發展成新客戶的,一直到招標大會,才知道鄭先生就是鄭總。”
“所以......”王偉廷的神情有些恍惚,“之前你一直都不知道他就是宏亞的老總?”
陸寧景點頭,繼續往下說,王偉廷看著他的嘴開開合合,已經聽不清楚他在講什么了。
這一場,他們敗得體無完膚。
王偉廷是個有野心的人,他不會甘心于窩在盛聯這個x區分公司一個小小的麻雀窩里,他一直在等待機會,跳得更遠,果然機會被他等來了,致遠的柳艷在他升銷售總監后一段時間跑來挖他,開出的條件誘惑力無人可以抵擋,當然這么優渥的待遇,致遠也不是白給的。
這個時候,陸寧景已經和鄭小公子做通了關系,甚至連宏亞的陳助理都成了他們的“內線”,像匹黑馬一般,宋崢在致遠每個銷售的心目中,一直是頭號敵人,他們連勢頭同樣猛的億信都沒放在眼里,卻獨俱宋崢這顆眼中釘。
所以,致遠為求穩妥,柳艷提出要他在宏亞項目這段時間一直呆在盛聯,在不暴露不傷害雙方利益的情況下,適當地和他們接洽,王偉廷喜歡一切有挑戰的東西,應允了下來。
所以,在溫泉看到陸寧景和鄭恒一起的時候,王偉廷以為陸寧景已經結交了鄭恒,他把這個消息告訴楊秦他們。
楊秦他們原本就因為喬副總說是鄭總讓他出席盛聯的軟件介紹會,而懷疑他們已經打通了鄭恒這邊的關系,這樣子一說,就是版板上釘釘子的事情了,他們原本想挖陸寧景,但是好像陸寧景并沒有很心動,所以才會啟動“b計劃”,也就是慫恿總部底下的分公司各自招標,其實這些都是很合理無傷大雅的,因地制宜原本就沒有錯嘛。
這樣子一來,如果主公司中標的是他們致遠,那些分公司也可以選致遠嘛不相干,如果不是,他們起碼可以分到三家公司左右的羹,而且軟件款都不小,此計劃穩妥得很。
這個b計劃只是為了以防萬一穩妥而行的,致遠其實一直占據了巨大的優勢,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喬副總會突然改態度。
幸好宏亞分公司臻旗他們三家還會進行單獨采購,他們還有機會。
開完介紹會,全公司的人又把陸寧景張敬他們敲詐了一頓,才笑嘻嘻地散去。
陸寧景一直都不知道喬副總突然轉了態度的原因,索性也不去想了,有些事情就是這么神奇,何必追根究底呢。
直到很久之后陸寧景才知道那封郵件的事情,而發郵件的人是......宋崢。
陸寧景知道后背后冒了一層冷汗,且不說宋崢是怎么弄到那些照片的,單是這種手段,就已經讓人心驚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大概就是這樣了。
這次的慶功宴尤為隆重,因為剛好是周五,大家吃完后又去k歌,準備鬧到第二天,陸寧景和張敬兩個人,被灌了一肚子的酒,而且銷售這一行的人,他們不和啤酒,而是紅白混著喝,喝的時候還沒感覺,喝完酒勁一上來,到ktv的時候意識早就飛到天上去了。
大家都喝了不少,一伙人鬼哭狼嚎,差點把ktv的房頂都給掀了,陸寧景和他們一起嚎了半個多小時,感覺膀胱壓力負荷,就跑去wc。
他喝的比張敬還多,在服務員的幫助下才在裝潢得富麗堂皇,滿眼都是土豪金眼色的ktv里找到洗手間在哪里,釋放完后洗手,聽到一陣音樂的聲音,他只傻兮兮地感覺這聲音很耳熟,直到也在洗手的人提醒他,才知道是自己的手機在響。
他褲兜里掏了半天才掏出手機,醉眼迷蒙地盯著屏幕,劃了好幾下才把電話接起來。
“誰啊。”聲音豪放得和綠林好漢一樣。
“我,鄭恒,怎么不接電話?”
鄭恒知道他們今天慶功宴,而且按照一般常規的尿性,陸寧景必然會被灌得找不到北,所以這會兒打電話過來關心一下,看看需不需要他去接,結果打了三四通,都沒人接,雖然知道他們那么多人,肯定不可能會出事,可鄭恒還是有些擔心。
事實證明他猜得非常準,陸寧景舌頭都喝大了,“鄧,鄧先森啊,里好啊,有森么四。”
“......”鄭恒扶額,他知道陸寧景的酒量非常不錯,那天和他的老爹喝53度的白酒喝了三杯,都只是人站不穩,意識卻清醒著,能喝到現在這種程度,想必是灌了不少,“你現在在哪里?”
不過還能說話,算好的,沒有直接在哪個旮旯角里直接睡了,鄭恒把手機貼近耳朵,聽他大舌頭的發音,自行翻譯他說的話。
“唱歌啊,呃.....”陸寧景打了個飽嗝,形象簡直直線下降,“嘿嘿嘿嘿,我唱歌可好聽了,你要不要聽,你是我天邊最美的云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來解手的人用一副看蛇精病的眼神看著靠在水池邊墻壁上唱歌的陸寧景,人挺好看的,歌聲也不錯,可惜是個瘋子。
“好,我知道你在唱歌,”鄭恒哄人很有耐心,“你在哪里唱歌,還記得那個ktv叫什么名字嗎?”
“呃,叫,叫唯愛吸。”
唯愛吸,是什么ktv,鄭恒想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他所謂的唯愛吸,是vrc。
鄭恒親自驅車去了vrc,找到了喝癱了的陸寧景,在他同事各種詫異猜測的目光下,把站都站不穩,還抱著話筒唱得開心不肯放的人拎出了k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