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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傻鳥。
蒼狼臨死前叫自己到巴里銀行,銀行里又極詭異地放著張紙條,說明是有意而為之。蒼狼不可能騙自己呀,否則他寫著豆腐曹地址干什么?
咳,干脆打開天窗吧:“曹老伯,我千里迢迢來到這兒,是想告訴你,蒼狼已經(jīng)死了。”
這句話,沒起到任何效果,豆腐曹依舊語氣冰冷:“我只磨豆腐,管不了其他事。你從哪兒來,還回哪兒去吧,這兒沒你什么事。”
其實,蒼狼死了的消息,他能不知道嗎?
心里那個氣哪,如果眼神能夠殺人,趙磊當場就捅這老家伙三百刀了,老子容易嗎?錢被偷了,手機沒了,身份成黑的了,你叫我回?我買得起火車票嗎我?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為了弄清楚黑豹下一步要制造的商場爆炸,和豆腐曹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老子暫且低一把英雄頭,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曹老伯,我誠心而來,事不成則絕不退,否則蒼狼臨死前,絕不會叫我來這兒。我在火車上,錢被偷了,沒錢回家,剛才這位大姐說缺個幫工,雇我吧,力氣有的是。”
豆腐曹終于抬起了眼皮,上下左右把他打量個遍,口氣不屑:“就你這身板,還說有力氣?世上三樣苦,撐船打鐵磨豆腐。雖然缺的幫工是洗黃豆的,你也吃不消。你不是這塊料。”
靠,太坑爹,拿塊豆腐一頭撞死算了,堂堂名校川省大學學生,居然連磨豆腐的料也不是?
趙磊心里只覺得有股干火在燃燒,若不是有求于人,說不定他一掌就把這糟老頭給拍扁了。他二話不說,跑到洗黃豆區(qū),彎腰下肩,雙手揪住袋百多斤黃豆就背到肩上,“騰騰騰”大步流星趕到屋里。
“曹大爺,力氣我有,懇請你留我趙磊于此,哪怕干些雜活,圖個溫飽也好。我曾說過,不達目的,絕不罷休!蒼狼,肯定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老人有些沒辦法,“啪嗒啪嗒”抽了幾口悶煙,“的的”敲敲煙灰,開了口:“工資四百元,管吃管住,但糟蹋了原材料,原價從工資里扣除。”
“四百元?”趙磊瞪大了眼睛,“湘省最低工資390元,你雇個大學生,出四百元工資?”
“沒人請你來,不想干走吧。”老人愛理不理。
小臉憋得通紅,這身價,隨便到哪兒打個醬油都比它高。愣了半晌,狠狠心,終于習慣姓地用拇指狠狠刮了記鼻尖:“好,我干,不過,干一周行不行?”
“不行!”豆腐曹干脆利落地回答道,“要干,起碼一個月。”
想了想,泥瑪,虎落平陽啊。行,先答應著吧,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商城大爆炸線索,什么時候溜之大吉。
老人略有些滿意,直視著趙磊:“年輕人,闖蕩江湖,能忍是第一關(guān)。別動不動大學生小學生的,在老夫眼里,研究生算個屁,他會磨豆腐嗎?今天答應雇你,是老夫同情你,再敢吹胡子瞪眼,直接把你扔出門去。喏,坐著的絡腮胡子是作坊總經(jīng)理,有事你問他,別來煩我!”
“通……”扛在趙磊肩上的黃豆,因時間過長顯現(xiàn)泰山壓頂之重,加上豆腐曹說話過于不留情面,他再也支撐不住,黃豆包滑落在地。
絡腮胡子冷眼瞅了下,站起身,粗聲粗地說了聲“跟我來”,上前兩根手指捏起袋角,一路捏著就走向了百米遠的洗黃豆區(qū)。
趙磊眼珠子頓時掉地,沒看錯,絡腮胡子確實只用兩根手指,捏著百多斤重的黃豆包,仿佛捏著張紙片般走了出去。
呆呆地望望老爺子,豆腐曹像什么也沒看見,仍舊“啪嗒啪嗒”抽著旱煙;看看胖婦,她相貌兇狠,正眼也沒拿趙磊瞧,臉上的橫肉抖了抖,趙磊嚇得拔腳就往外跑。
“今天的黃豆你來洗了。”絡腮胡子話不多,指著身邊的空桶對趙磊說。
一個神情木訥的中年人剛剛開始洗黃豆,他像個啞巴似地,對于絡腮胡子和趙磊的到來,連頭也沒回,自顧自地拆開一包,倒進桶里……
這兒的人,泥瑪都有些奇葩。趙磊答應著絡腮胡子的吩咐,轉(zhuǎn)頭尋找著工具,然而除了水桶外,什么輔助工具都沒有,怎么洗?
他冷眼瞅著那中年人,明白了,加滿水后,用手抄。
等到趙磊把五袋百斤重黃豆倒時桶里,又從井里提滿水,覺得腰都直不起來了。比這兒的人更奇葩的是,這井居然離生產(chǎn)區(qū)有六七十米,而且沒有扁擔,只能用手提。
他在把第一桶水,倒進水桶時,發(fā)覺中年人已經(jīng)洗好了黃豆,真叫一個快,看來熟能生巧而已。
20多分鐘,總算把五百斤黃豆全部洗完,卻發(fā)現(xiàn)中年人把曬的地方全部都占據(jù)了,自己這五百斤黃豆,不知曬哪兒去,于是扯著嗓子喊:“曹總,洗完了,曬哪兒啊?”
絡腮胡子面帶不快出來,伸手抄起把黃豆,立即變了臉色:“浸泡時間過長,不能做豆腐,全部喂豬!扣一百元。”
“什么?”趙磊倒抽著冷氣,怒火萬丈,“你只叫我洗,為什么不說需要浸泡多少時間?這么說扣就扣,符合勞動法規(guī)定嗎?”
絡腮胡子冷冷地盯著他:“不懂工藝,你為什么不問?沒人請你干,既然有意見,滾啊,廟小留不住大菩薩。膿包!”
說完,頭也不回地邁向小屋,“蓬”地摔上房門,顯得極度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