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撓了撓后腦勺，趙磊用眼角余光打量著四周，口頭應付著：“咳咳，值夜老師見兩位美女這么晚沒回校，叫我來找找。哎美女，別躲了，我找到你們了，老師叫你們快回校，趕緊走呀！愣著干什么？”

張芊惠尚是花容失色，李詩嫣卻朝趙磊嫣然一笑，好像這兒什么事也沒發生、知道趙磊撒謊的良苦用心似地。

趙磊的視線，終于接觸到了兩件東西，一件是緊靠著墻角放著的一根近兩米長的細塑料竿，咖啡館用來挑窗簾用的，離李詩嫣不遠；另一件，則是掉在他腳邊的一團紙。

今晚，禿鷲必定不會讓他們世界和平地全身而退；而他，卻既要讓李詩嫣和自己安全離開，又保證不鬧出太大的動靜。

果然，禿鷲陰沉著臉，一只狗爪搭上了他的肩，另一手握拳，冷冰冰地舉在了他鼻子底下：“小子，認識這東西嗎？”

“拳頭。”趙磊老老實實地回答。

“哈哈哈，傻小子，被嚇蒙了。老大，讓他嘗嘗滋味。”嘍羅們開心地起著哄，欺負一切可欺負的主兒，是他們人生最大的樂事。

禿鷲也沒想到回答來得如此直接，有點被逗樂了，齜著嘴，乜著眼，不屑地說道：“這只拳頭，曾打遍川大無敵手，你小子的骨頭，自己摸一摸，能承受多大的力量？”

趙磊順從地伸出手，在前胸裝模作樣摸了幾下，眼角余光中，李詩嫣再次微微一笑，潔白的玉牙差點沒讓他陶醉至死。

禿鷲的臉重新陰沉起來：“現在，給你兩種選擇，第一，馬上滾蛋！第二，一拳砸你胸上！”

趙磊的臉也陰沉起來，一種克制不住的憤怒蔓延全身，兩眼望著天花板，語氣冰冷：“有第三種選擇嗎？”

“有！”禿鷲松開了搭著他肩的手，朝后退了半步，“那就是死！”

死盯著天花板的視線，被趙磊懶洋洋地收了回來，緩緩鋪灑到禿鷲那張令人惡心的驢臉上：“朋友，做人太囂張，是要遭報應的。今晚，我是來叫李詩嫣回校的，請你讓開。”

“讓開？哈哈哈，姓趙的，整個川省大學，還沒人敢跟老子這般講話，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不讓你嘗嘗厲害，看來……”

“看來”兩字剛出口，禿鷲突然半側身，單手在空中劃了半個圈，張開巴掌，對著趙磊的腦袋便鋪天蓋地般扇來。對他而言，對付一個毫無功夫的弱者，劈臉一巴掌比迎胸一拳更清脆、更能震懾敵手、揚我之威。

可惜，他根本不知道，眼前的趙磊，非彼時那個唯唯喏喏、任人宰割的窮小子！

禿鷲揚掌之際，趙磊腳尖微勾，以幾乎覺察不到的幅度，迅速將地上的一團紙朝長竿子踢去——百煉成鋼，從散打隊隊長那兒學來的種種招法，今晚終于閃亮登場！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趙磊兇狠的巴掌上，它帶著掌風，徑直向凝立不動、臉上全無表情、只用一雙眼睛冷冷地盯著對手的趙磊額頭擊去。李詩嫣臉色驟變，用手捂住香唇，“啊”地驚叫一聲。

竿子，就在李詩嫣的驚叫聲中，突然朝前倒來。禿鷲的巴掌眼見即將擊中趙磊，不防長竿頂端橫空出世，斜刺里擋住了巴掌去路。他心說不好，急想收勢，哪里還來得及。

“啪”！

一聲悶悶的聲音過后，禿鷲的巴掌惡狠狠地戳在了竹竿頂端。

速度！速度使得力量呈幾何級放大，原本柔軟的竿子，在速度的放大效應中，成為一枚無堅不催之箭。

“嗷……”

凄厲得令人心碎的慘叫聲，在寂靜的咖啡吧里驀然響起。禿鷲左手握右手，鮮血汩汩而出，疼得臉都扭成了麻花團，蹲在地上一個勁地抽冷氣。

趙磊依舊毫無表情地站著，冷冷的目光憑空穿越，甚至懶得低下眼睛望一眼狼狽不堪的禿鷲。

嘍羅們根本沒人能看出其中奧妙，見主子受傷，爭功般攙著扶著禿鷲，朝最近的醫院方向簇擁而去。

李詩嫣被這戲劇化一幕驚呆了，半張著櫻桃小口，凝視著趙磊，“我……我剛才……看見一個紙團，朝……朝竿子飛去，怎……怎么回事？”

“或許是你眼花了。快走吧！”趙磊朝李詩嫣和張芊惠點點頭，轉身率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