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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方黎點了點頭，等秦衛(wèi)東脫掉冰涼的外衣外褲抱著他躺下了，方黎又不舒服地動了一下被秦衛(wèi)東箍住的腰：“你手勁太大了..疼，不舒服。”

秦衛(wèi)東的手松了一下，但沒松多少：“快睡。”

方黎又動了一下：“真的疼，你老捏著我睡..你自己睡著了都不知道..”

“嬌氣。”秦衛(wèi)東復(fù)又睜開眼，罵了他一聲，往旁邊挪了一下，給方黎騰出半個起身的位置，方黎爬起來。

往上挪了挪，趴在秦衛(wèi)東的胸膛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壓著他睡。

秦衛(wèi)東的體格比他健碩，胸膛肩膀都比他結(jié)實的多，體溫也比他火熱，冬天抱著取暖很舒服。

方黎有些昏昏欲睡，摸著秦衛(wèi)東眼下的兩塊青色：“你在礦上也休息不好，我們睡到下午..好不好，反正我不要去走親戚..”

他爸摟著個都能當(dāng)他閨女的小姑娘，還不夠丟人的。

“下午我得去一趟縣城。”秦衛(wèi)東記下了時間，低頭，用手撥開方黎的劉海，在他的光潔的額頭吻了一下：“你乖，我回來給你帶巧克力。”

作者有話說：

秦衛(wèi)東是方小黎吃多了臘肉他都要從嘴里摳出來的。

可以想見方小黎日后的生活哈哈哈；

涔涔此刻發(fā)來一串仰天長嘯的哈哈xn并且搭配草裙舞說道：哈哈哈我覺得我老公真不錯！蔣泊鋒真民主！哈哈！

果然老公也是靠對比的。

哈哈哈

第5章

變故

方黎哭吼著，今天這場突如其來的噩夢沒有結(jié)束，甚至已經(jīng)遠遠超出他能承

方黎睡醒了，身旁的秦衛(wèi)東已經(jīng)走了，最近他常常去縣城，方黎也不知道是做什么，他媽李文玲收拾東西也走了。

院子里冷冷清清，方黎喊了兩聲，有些奇怪，他爸不見人就算了，就連他的小老婆和兒子竟然也一大早的不見人影了。

這才大年初一，真是一點年味也沒了，方黎吃了鍋上秦衛(wèi)東留給他熱著的紅薯，隱隱約約聽見他奶在東屋里叫他。

他奶自從上次從醫(yī)院回來后，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現(xiàn)在別說走路，呼吸都有些費力，在床上睜著褶皺塌陷的雙眼，擺手讓方黎過來。

方黎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臉上卻笑著：“阿婆，今天是大年初一呢，你兒子來看你了，還給你帶了市里的..”

方黎鼻尖發(fā)酸，跑出去，擦掉臉頰上的淚，在地窖里翻出了他爸從市里帶回來的一箱年貨蘋果，發(fā)現(xiàn)只有上面幾個是好的，底下全是爛的，方黎挑了一個最大最紅的，拿給他奶。

“阿婆，我給你削個蘋果吃好不好呀？”

他奶抓著方黎的手，摸著不松開：“小伍..阿婆的東西，都給你..”

他奶咳嗽著，顫顫巍巍地撐起身子，從床邊拿過一個藏著的老舊梨花小木盒，打開，里面隔著紅布包裹的一個金鐲子和一副金耳環(huán)。

“阿婆，我不要你的東西..”

方黎不肯接，他奶抬手要打他不聽話，手卻怎么也揚不起來，沒打下去，身子又重重地摔倒在褥子上，張著嘴喘著急促的深氣。

“阿婆！阿婆！”

方黎嚇壞了，秦衛(wèi)東不在，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他聽人說矽肺這病最后肺就像被水泥灌滿了一樣，沉得沒辦法呼吸，痛苦的很，他趕緊扶著阿婆躺好，抓著阿婆的手，慌亂地說：“阿婆，你別嚇我啊..別嚇我..”

方奶奶望著上頭，大口進了好幾口氣，終于慢慢平復(fù)，顫抖著手指在方黎的后脖頸上碰了碰。

方黎知道他奶的意思，忙跑出去尋他爸。

他爸在礦上，大年初一，之前討薪的工人都回家過年了，只有潘叔留守，記著秦衛(wèi)東的交代要把巷洞里的那堆礦石看好。

可眼下方宏慶卻叫了好幾個生臉的工人，開來了一輛半掛大貨車，要把礦石拉下山。

“爸！奶的身體要不行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這礦上到底是我說了算還是秦衛(wèi)東那個毛頭小子說得算？我說拉走就是拉走！老潘你別忘了是誰給你們發(fā)工錢！”

方宏慶正在發(fā)火，一把推搡開阻攔他的潘叔，指揮著他帶來的工人們：“把這些全都給我裝車！一車不落！快點！”

他又轉(zhuǎn)頭看向方黎：“你剛才說什么？”

“奶好像快不行了，爸，你回去看看，她想找你..!”

方宏慶掏出大哥大看了一眼，上面好幾個催債電話看得他心煩意亂：“媽的，大過年的找我晦氣，老子的霉運就是他媽的這個老東西催來的！你回去，我知道了！”

方宏慶不耐煩，轉(zhuǎn)身叫工人繼續(xù)趕緊裝車，不要等到太陽落山，方黎捏緊了手心，沖上去攥住了方宏慶的衣領(lǐng)。

“你他媽的要干什么方黎！你要造反了？！”

方黎壓抑著吼著：“爸！你給我回去看看！奶快不行了..！爸！她要找你！”

“滾開！”

不知方黎哪個字眼刺痛了方宏慶，男人倏然暴怒，他扯開方黎的手，方黎被甩在地上，手掌在粗糙的砂礫堆上擦出了血，方宏慶索性破罐破摔，從懷里掏出一張紙砸在方黎臉上：

“別一口一個你奶！老子他媽養(yǎng)你這么多年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要不是你那個當(dāng)婊-子的媽給老子戴綠帽子的事這事讓老子發(fā)現(xiàn)，老子他媽的還被你們娘倆蒙在鼓里！不知道要給別人養(yǎng)多少年兒子！”

方宏慶破口大罵，方黎聽傻了，驚愕得瞠著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他爸在說什么，什么給別人養(yǎng)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