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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等到回平城,找到還是沒有找到,還是能有個結(jié)局了。”蕭妙音想起常氏,嘆口氣,這找到之后還有事呢。
論禮法她的舅家是拓跋家,但真的和她有血緣關(guān)系的是常氏那一家子。找到之后也不能就那么放任著,到時候還要請來名士來教導,不求這家子人能有個甚么出息,至少不能鬧出事來。
“殿下莫要擔心,何況殿下福氣好著呢。”秦女官笑道,“這次殿下的大兄不就是要受到陛下重用了?”
雖然正式的詔命還沒下,但基本上已經(jīng)確定下來了。
蕭佻一等出孝就要出使南朝,解下那艱巨的任務(wù)了,雖然有人陪著,但怎么看都不輕松。
“那也不是我。”蕭妙音聽了秦女官這話就笑了,“那是阿兄自己有本事。”
拓跋演對蕭家原本就有芥蒂在,哪怕心胸再寬廣,也不可能半點想法都沒有。蕭佻能這樣,也是因為他自己有這份本事,和她的關(guān)系有那么幾分,但絕對不是主要的。
“如今家里能有那么一兩個出息人,我也就能放心了。”蕭妙音說到這里,身體向后仰去,整個身體靠在柔軟的隱囊里,“這件事解決了,那么我就真的能放心了。”
以前的蕭家是靠著太皇太后作威作福,現(xiàn)在她是不打算繼續(xù)慣著這些人了,有本事的就上,要不然就老老實實的,別惹麻煩。、
而蕭佻出現(xiàn)的正好,也給其他的蕭家人做了榜樣。
“這次二娘沒有跟來,委實是有些寂寞。”蕭妙音半真半假的和秦女官抱怨,蕭麗華這次沒有跟著來,清河王都在平城,她一個外命婦實在是沒有理由跟著來。而且她孩子還那么小,離不開母親。
“殿下可以寫信給清河王妃。”秦女官笑著給她出主意,“妾聽說清河王妃也在洛陽置辦了土地。”
秦女官也是和其他人閑聊的時候知道的,清河王妃早就在幾年前就讓人在洛陽買下了好幾塊地。這邊的地便宜,又加上靠近南朝,誰也不知道將來的形勢到底是個甚么樣子,見著價錢合適就賣了,而且都不貴。
如今回過頭來看,發(fā)現(xiàn)清河王妃還是真的占了不少的好處。先別說其他的,就這日后遷都過來都不知道能翻多少倍,到時候就可以留給自己的子孫后代。
“這可真的是不錯了。”蕭妙音當然知道土地的價值是跟著地段來了,如今洛陽就要成為帝都,到時候升值就不是那么一點兩點了。
平城地處代地,氣候嚴寒惡劣,但就是這樣,因為是國都,所以地價一直居高不下。這東西基本上古今一樣,沒有任何的差別。將來洛陽的景象也能夠預見了。
“對了,我阿姨那邊來信了么?”蕭妙音將阿鸞放在蕭家,自然是拜托常氏多照看些。常氏每逢一段時間就會給蕭妙音送來信件,說說阿鸞的近況。
“夫人正好讓人送來了。”秦女官道。
說著,秦女官就讓人將從平城送來的書信呈送到蕭妙音的手里。
常氏在信里就將一大家子的事簡單的說了下,說蕭弘要去中書學了,還有阿鸞會試著站起來走了。
常氏在信中阿鸞是說到最多的,她還提到原先蕭佻想要家中的大娘子來陪阿鸞玩兒,誰知道阿鸞熊的突破天際,見面就把小姑娘給拽了頭發(fā),弄得小姑娘哭哭啼啼,再也不肯和阿鸞這個混世魔王混一塊了。
阿鸞養(yǎng)的很好,長得肥肥壯壯。力氣也大,尤其這會都已經(jīng)要站起來開走了。蕭妙音是真信阿鸞會做出這樣的熊事的。
蕭妙音回信,請常氏照看好阿鸞,另外還準備了禮物送給自己的那個大侄女。莫名其妙的就被個熊孩子給欺負了,她這個做姑媽的,也真的是過意不去。
蕭妙音想了一下小孩子喜歡甚么,加了幾句,讓人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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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的燕王府中,常氏抱著阿鸞笑得合不攏嘴,阿鸞已經(jīng)能夠站起來,但是他也喜歡被常氏抱著,他一雙手都扶在常氏的肩上,頭一俯,就吧唧一口親在常氏的臉上,糊了常氏一臉的口水。
“來,阿鸞叫阿婆。”常氏有孫萬事足,每日里親自守著阿鸞,連外頭也不怎么走動了。恨不得把阿鸞天天抱在懷里,甚至荀氏來探望,抱一抱他,常氏都是老大不愿意。
“阿潑……”阿鸞發(fā)音不準,說話都漏風,這會牙齒都還只是冒頭,他俯下頭來咬住常氏肩膀上的衣物磨牙,口水將那一塊衣料都弄濕了。
“夫人!”旁邊的宮人見狀,就想要把阿鸞抱過來。
常氏笑呵呵的擺了擺手,讓宮人不要將阿鸞抱走,“孩子都這樣,不必大驚小怪。何況是我的孫兒,有甚么要緊的?”阿鸞磨牙,嘴一動一動的。
“阿鸞,喜歡阿婆么?”常氏笑問。
“唔……”阿鸞忙著磨牙,他長牙牙根癢癢,只是聽到有阿婆兩個字,,烏黑的大眼睛就瞅了過來。
“阿鸞乖。”常氏把寶貝外孫抱在懷里,“阿鸞也想阿娘吧,等再過一段日子阿娘就能回來了。”
阿鸞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見到蕭妙音的身影,立刻垮下一張小臉,從常氏的懷里爬出來,向外面爬了幾下后,搖搖擺擺站起來,還沒走幾步,屁股就砸在床面上。
阿鸞頓時就摔懵了。
☆、132|疑問
平城的寒風來的比洛陽要早,在一陣接著一陣的寒風肆虐逼得人不得不縮了脖子躲在屋子里。甚至連樹上的鳥雀都不見一只。在這天寒地凍的天氣里,蕭家的晚輩們可以除服了。
這一天,年輕人基本上都松了一口氣,守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能聽樂也不能飲酒作樂。甚至連肉食都不能當著人面享用,只能私下偷偷的吃上幾口。都是在壯年,吃用的都要比上了年紀的人多得多,真的一口肉的不吃,怎么挺得下來?就是那些雞蛋和酪漿也不能支撐這么長的時間。
而蕭斌對于自己庶子的那些小小的舉動,基本上睜只眼閉只眼,只要不過分了,那么他就裝作不知道。
出了孝期,意味著兒子們又要入仕途,蕭斌可是為這一堆孩子要愁白了頭。嫡出的蕭佻是最重要的,蕭拓因為尚公主,只要他自己別太扶不起來,基本上日后的前途少不了。至于那些庶子,他庶出的兒子太多了,記名的就有十幾個,還沒算上那些他沒有認下從母的。里頭皇后的同母弟倒是準備去中書學了。
蕭斌對眾多的庶子們沒有太關(guān)心,人多,他的注意力也只有那么一點兒。蕭弘倒是因為母親是寵妾,同母姊姊是皇后獲得了他的寶貴的注意,可惜等他注意蕭弘的時候,蕭弘已經(jīng)抱著從蕭佻那里得來的許多書籍住到山里頭去了,蕭斌派人一打聽,說是蕭弘竟然和一群道士混在一起琢磨著煉丹,而且煉出來的東西遇火有明火差點把山都給燒了。
蕭弘平常他沒怎么管過,誰知道他不闖禍就算了,一來差點就要給他來個大的。可是那些都是皇后和清河王妃搞出來的,蕭斌哪怕覺得那些不妥,也沒辦法拿出阿爺?shù)臍鈩輰⒛切┑朗慷稼s走。
皇后是他的女兒沒錯,但也有一層君臣的關(guān)系。見面了,他還真的不知道要稱呼三娘為殿下,還是直接稱呼她的閨名。至于清河王妃,那不是他的親女兒是侄女,如今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活著和沒了沒有任何區(qū)別,小慕容氏都把他給完全架空了,博陽侯府里有他沒他一個樣,蕭斌不認為蕭協(xié)這個阿爺能勸得動清河王妃。
“孩子真的是一個比一個難管了。”蕭斌靠在憑幾上和給自己捶腿的美人抱怨。
燕王府中美人換了一批又一批,美人十五六的年紀,長得秀美柔弱,聽著蕭斌這么說嫣然一笑,“如今郎君們都長大了,郎主應(yīng)當高興呀,很快就有很多孫兒了。”
“孫兒……”蕭斌喉嚨里發(fā)出模糊不清的嘀咕,他的孫輩也就荷娘一個,荷娘是他第一個孫輩,他自然是非常疼愛,要是他的長子和新婦能夠再有幾個孩子就好了,蕭家這么大都是要靠著這些孫輩們給撐起來啊。
“我的那些孫子,都比不過阿鸞一個。”想到自己府中的寶貝外孫,蕭斌雙眼彎彎,眼角的褶皺又加深了一些。
阿鸞那才是他們家的命根子,蕭斌想起這個外孫都高興的夜里睡不著覺,蕭家一門上下的榮辱都在這個外孫的身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