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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樣好像也挺自在的,肆意妄為,無所不往,所向披靡,無法無天……可唯有一點,最大的缺點,蓋過一切的好處:
那樣的他會讓阿眉討厭害怕。
聽到白瑰的回答,重梳臉上甚至有些遺憾:“那么說,你也不會讓皇太女死了。”
白瑰承認:“我不會。”
皇太女的心竟然松了松,手掌卻把折扇捏得更緊了:從這兒離開之后,她折磨白瑰和陳昭眉,更要打敗白瑰。
可未等她想明白要如何做的時候,白瑰的聲音又如風一樣在她耳邊飄過:“你會愛上一個卑賤的、卻不愛你的男人。”
這樣的真言,無異于詛咒。
皇太女猛地抬起頭,又驚又怒地看著白瑰。
白瑰卻連看都懶得看她:“睡吧,忘記這一切。”
皇太女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下,昏死了過去。
看著白瑰舉重若輕的施咒,旁觀的重梳心中震驚越來越大:“你用真言讓她愛上一個不可能愛上的人!”
白瑰抬起眼:“有什么問題嗎?”
重梳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問題當然很大!這是高規格的持續性真言!
所謂的真言,最簡單的是“低規格”,比如叫人坐下、住手之類的,因為這樣的指令是暫時性的,而且對現實的改變不大。越是對現實改變大的,越容易引起反噬。而白瑰要讓皇太女這樣的人愛上一個賤民,這可不像讓皇太女暫時閉嘴那么簡單了。
更別提,這還是“持續性真言”,一種非常危險的真言。通常真言都是“站住”“住手”之類的短時效咒語,因為維持咒語需要很強的法力。如果是“持續性真言”,消耗就會很大。
要讓皇太女這樣很有個性的人改變自己的原則、愛一個人,這是持續性很強,對規則改變很大的咒語。要是沒有災禍的話,皇太女少說能活個兩百年,也就是說,白瑰得在這兩百年內一直持續輸出不低的法力去維系這個真言。
但白瑰看起來,一點兒疲憊感都沒有,好像只是隨口說了一句簡單的話一樣。
重梳抿了抿唇,說:“你時常使用這種持續性真言嗎?”
白瑰說:“當然不是。”
重梳點點頭:那這樣倒沒那么變態了。
如果白瑰一直輸出各種持續性真言,那才是真的恐怖。因為這些真言會不斷疊加消耗他的法力,最后很容易雪崩。
白瑰卻想起紅瑰,那個瘋子……
如果白瑰剛剛用是“持續性真言”,那么紅瑰在另一個時空使的就是“永恒真言”了吧……
作用到永恒的,直至神也滅亡才會停止的真言……
那個真言,此刻就作用在陳昭眉身上,并且會一直作用下去,直到天地毀滅,或者紅瑰滅亡。
更別提,紅瑰那句真言的規格……簡直是難得一見之高。
白瑰坐在陳昭眉身旁,姿態好像很悠閑,但體質敏銳的重梳感到壓迫感如同山一樣倒來,使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白瑰素來自知男子美德,謹守謙卑之道,一直藏拙,即便是面對刁難,也是避讓為先。這是他第一次流露出攻擊性。
因為唯獨在與阿眉有關的事情上,白瑰不可能避讓。
白瑰問:“她說的是真的嗎,你喜歡阿眉?”
他提問的時候,語氣也像平日說話一樣斯文,但其中透露出的寒意,使他如同一只假裝休息但實際上已經盯上岸邊水牛的獅子。
而這只“水牛”,似乎就是重梳。
第51章 紅黑玫瑰的故事
感受到白瑰的視線,重梳緩緩吸了一口氣。他抬起頭,說:“我喜歡他。”
白瑰的臉色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
重梳緩緩道:“但我對他的喜歡,是見獵心喜,自然比不上你對他的深情厚愛。”
聽到重梳這么說,白瑰的臉色才變換了一下。他甚至不再那么敵視重梳了:“你倒是看得很清楚。”
白瑰身上的壓迫感減弱,重梳也自在了一些,調整了一下姿勢,整了整長袍厚重的下擺,緩緩說:“可是,他對你是一樣的嗎?”
如果說,剛剛白瑰有點兒贊賞重梳看得清楚,那么,現在白瑰就有點兒討厭重梳看得太過清楚了。
重梳的話說中了白瑰的痛處,白瑰卻選擇裝作若無其事,神色淡淡地回之一笑。
重梳笑了一下,把雙手從長袍里伸出,手指晃動,在空氣中劃出全息影像——是陳昭眉在組織的任務清單和記錄。
上面明確寫著:陳昭眉是奉命來毀公子瑰的清白的。
此外,還有陳昭眉跟組織匯報情況的畫面。
看著這個情景,白瑰心中是有詫異的。但他詫異的并不是重梳給出的信息——這些他早已知曉,而是現在的場景讓白瑰想起了黑瑰的經歷。
在黑瑰的世界里,也是重梳到他面前,揭發陳昭眉的“奸計”的。
顯然,他們的世界中還是有不少重合的情節的。
包括重梳在內的所有人行為軌跡都比較統一。
看著白瑰不說話,重梳以為他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重梳只好跟他解釋:“他的出現很奇怪,所以我動用了一些外星的關系,才查出他的來歷。很明顯,他居心不良。”
白瑰抿了抿唇,看起來好像在思考重梳的話,但其實他腦子里想的是別的事情——是別的“白瑰”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