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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到是皇太女這樣神神秘秘故意貼著封條送來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重梳略帶幾分警戒,問道:“這是什么?”
侍女回答:“小人也不知道,但太女殿下說了,她看出來圣女真正中意什么,所以給您送過來了?!?
重梳皺起眉,正想細問,兩個侍女卻快步離開,并關(guān)上門了。
重梳想了想,手指輕輕一挑,把封條撕破。
封條上的咒文隨即如煙火散開,皇太女施加的法力消失,重梳立即能察覺到箱子里裝的什么。重梳馬上伸手打開箱子,只見陳昭眉躺在里頭,臉色緋紅,氣喘微微,分明是一副中了情熱之藥的樣子。
重梳沉吟半晌,將陳昭眉抱出來。
他彎腰,抱起穿著粉色裙子的陳昭眉,以公主抱的動作,將他擺到長沙發(fā)上。陳昭眉氣息紊亂,目光迷離,迷糊中卻仍喃喃道:是紀玲瓏的魔咒嗎?
不怪他誤會,這種感覺確實有些相似。但又不太一樣。起碼紀玲瓏的魔咒只會讓陳昭眉發(fā)軟發(fā)熱,卻不會有那樣不可描述的反應。
陳昭眉伸手抓緊重梳厚重的長袍,像是求抱抱的貓一樣。這讓重梳心下一軟,可是,下一秒,他又聽到陳昭眉嘟噥著說:“白瑰呢……我要他……他的……”
重梳聞言,嘆了一口氣,卻又笑了一笑:“你要什么就給你什么?哪有這種好事?!?
他將陳昭眉放到沙發(fā)上,然后坐到另一邊的凳子上,一邊看著陳昭眉扭得跟在擦地板的貓似的,一邊從法術(shù)囊里取出一顆解情毒的丹藥,和著水給陳昭眉吃下。
陳昭眉吃了藥后,那種糟糕的反應很快得到緩解,但依舊是頭昏腦脹,昏昏沉沉的就睡下了。
重梳坐在凳子邊,把陳昭眉的褲襪解下,讓他露出一雙細腿,又把他外衣剝掉,使他露出一雙手臂。但重梳沒有繼續(xù)除他的衣服了,只是給他蓋了一張?zhí)鹤?,遮蓋他大部分的身體,卻又讓他露出光裸的手臂和雙足,使他看起來就像是裸體蓋被子一般,偽造出一幅十分引人誤會的畫面。
但重梳沒有多看,他只是坐在沙發(fā)旁,披散自己的頭發(fā),并靜靜等待皇太女興風作浪。
——是的,他基本上已經(jīng)猜到以皇太女的尿性,想干什么狗屁事。
和他猜的分毫不差,沒過多久,皇太女就拉著白瑰匆忙趕來“捉奸”了。
一進屋,映入眼簾的就是衣衫不整的陳昭眉。他蓋著一條薄毯,露出光裸的手腳,仿佛睡美人。而重梳依舊穿著厚重的絲絨長袍,但總是束得一絲不茍的道姑發(fā)髻此刻已經(jīng)解散,使他素來端莊持重的打扮多了幾許狼狽。
皇太女看到這個情景,非常驚詫:圣女辦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第50章 你喜歡阿眉?
不過,根據(jù)皇太女有限的同性經(jīng)驗來看,女女辦事時間確實是可長可短、能屈能伸,相對機動靈活。
皇太女是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拍著折扇說:“我的小梳姐妹啊,你這是干什么???都知道你、白瑰和眉公主是‘三角戀’,但誰能想到是這樣的‘三角’?真是令人吃驚呢!”
重梳不冷不熱地說:“何必裝模作樣?這不正是殿下謀劃的嗎?”
眼下的重梳確實顯現(xiàn)出半羞半憤的神色,好像是真的中了皇太女的詭計一樣。
看到素來目無下塵的重梳吃癟,皇太女心里不知多痛快。但她表面上還是假裝驚異:“你說的是什么意思?怎么會是我的謀劃呢?你誤會啦,我的好姊妹!”皇太女聲情并茂地演起來:“適才,有侍從回報,說一個姓黑的男賓帶著春`藥進來,把藥物混在我賜下的姜湯之中。我才叫人去查的。我一聽說有這樣不軌之事,就氣得大罵,趕緊讓人把那個姓黑的捆起來要仔細審問。又聽說他下的藥送到了這兩間房來了,我才帶著白瑰急急趕來啊?!?
這說法固然是漏洞百出的。
但黑老大帶了藥進來是真的。他不但帶藥了,而且也下藥了。
皇太女制造了一場雨,又發(fā)下姜湯,就是為了給黑老大下藥的機會。她釣魚執(zhí)法,讓黑老大順利在給白瑰的姜湯里下藥。在黑老大成功之后,又讓埋伏好的侍衛(wèi)把黑老大抓住,捆到東宮去,成為皇太女的掌中之物。
負責執(zhí)行的東宮內(nèi)侍對此不太理解,皺眉說:“如果太女看中他,為什么不賜花給他,納他進東宮為侍郎?(在巫星,“侍郎”的意思等于地球的“侍妾”)”
皇太女冷笑一聲:“他配嗎?”說著,皇太女用手指摩挲折扇上的鎏金刻痕,“一個卑賤的地球男人,玩玩兒罷了?!?
內(nèi)侍真是無話可說了。她陪伴皇太女多年,確實知道皇太女骨子里的性格是多么惡劣,目中無人。
黑老大在白瑰的湯里下藥,卻被皇太女派人偷龍轉(zhuǎn)鳳,將有問題的湯送到了陳昭眉那兒。趁著陳昭眉藥效發(fā)作,皇太女就讓兩個侍女把陳昭眉抬到圣女房間。
她料想到,圣女是不會喝她的湯的。但圣女會不會接受她的“禮物”呢?那就說不準了。
正是這份說不準,讓皇太女覺得好玩,躍躍欲試。
皇太女算準時間,前去白瑰的房間,也不說是什么事,就拉著白瑰去“捉奸”。
白瑰當然是不能拒絕皇太女的,只能陪她同去。
待房門一打開,白瑰看到房間里的景象,只覺得頭腦內(nèi)轟然一聲。一股野火仿佛冬城禁地里的曼殊薔薇熱烈地蔓延到漫山遍野,染得他心內(nèi)一片赤火一樣的紅。
皇太女和圣女的嘴仗來來往往,但一句都沒進白瑰的耳朵里。
白瑰的心里燃起火,燒上他的眼。
盡管他看起來如往常一樣文靜,但眼神里已流露出幾分黑云壓城的沉郁。
重梳敏感地捕捉到白瑰的波動:不僅僅是情緒上的,更是巫力上的。
作為巫神的后代,重梳對各種元素的親和力極高。白瑰體內(nèi)暗涌的潮流發(fā)出澎湃的波浪,站在他不遠處的重梳仿佛都能感覺到浪花濺到臉上的寒意。
重梳暗嘆:好強的力量……
但白瑰的臉上,仍然是萬年不化的冰冷,讓人看不出厚厚冰層下埋伏的危險。
作為掌握不少情報的皇太女,她也是明白白瑰并非看起來那么溫馴無害的。起碼,她知道白瑰是身負神奇血脈的天生真言師,具有媲美圣女的天賦。不過,她很好奇,這個“媲美”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一個是神脈復蘇的傳奇后人,一個是巫神天選的神圣血脈……
要是他們打起來,那就太好玩了。
抱著這樣的念頭,皇太女一張巧嘴依舊在叭叭的說,企圖刺激白瑰和重梳斗起來。
皇太女搖頭晃腦搖唇鼓舌:“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好說的?其實我們這種人嘛,喜歡男人也好,女人也罷,都沒什么不可以的。小梳姊妹,你平??慈硕际菦]什么感情的,也從不許別人過分親近。偏偏看著眉公主的時候,非常親切,還要請眉公主去你家喝茶!這可是大大的優(yōu)待呀!你對她這么特別,難道我作為好姊妹能看不出來嗎?我可不希望你憋屈死。女人嘛,想要就要拿過來。你也別讓著人家白瑰呢,白瑰說不定也不是那么喜歡眉公主的……”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