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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璇陽臉白如紙,抖得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看恐怖片還可以心理安慰一下,不存在的,請問這種怪物就在門后,她該如何安慰?
牧棱這時還幸災樂禍:“系統(tǒng)還挺人性化,還知道提醒玩家,半夜12點不要出門,不然可能會被鬼拖走。”
“牧…牧棱,你那里有鬼嗎?”
“有啊,怎么?小丫頭,不會害怕吧?要不哥哥陪你?”
璇陽盡管抖得不行,卻還是強裝鎮(zhèn)定:“你還是自己保護好你自己吧!既然系統(tǒng)讓玩家待在房間,只要不出去作死,應該是安全的。”
她將視線移到四樓,困惑不解:“為什么四樓沒有怪物?”
“誰知道呢?也許那里有一個更恐怖的存在?!?
電話里的聲音剛說完,一個臉刷地出現(xiàn)在攝像頭里面,璇陽差點將手機摔了出去,好在臉頰長得眉目清秀,不然她真的要摔手機了。
這是一個15歲左右的男孩,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敏銳性,從樓梯口出來后,直接向攝像頭這邊看來,然后困惑地眨了眨眼,就移開了視線。
男孩揉了揉眼睛,一臉睡眼惺忪的樣子,他轉(zhuǎn)身,打著哈欠準備向走廊走去,腳步本來還挺平穩(wěn),然后越來越慢,隨后直接低下了頭,木木地站在那里,跟個木偶一樣,一動不動。
“他……這是睡著了?”
在璇陽說完這句話以后,206的房門打開,從里面走出一個滿頭大汗的女人,看到走廊上的兒子以后松了一口氣,走過去牽起他的手,就將他拖回房間,過程中還忍不住抱怨:“邴夏,以后不準出房門半步,你差點急死媽媽,你知道嗎?”
邴夏睡著覺,點著頭,似乎真的在回答好的,沒問題。
璇陽:“……這個邴夏似乎是嗜睡癥患者,一天24個小時有23個小時都在睡覺,剩下的時間吃飯,為什么沒有長胖?”
牧棱無語:“你們女生關注的點,真是不一樣?!?
“其實這個母親還挺可疑的,聽說她為兒子治療花了大量的金錢,但是她四處奔波,卻仍有積蓄,這難道不引人懷疑嗎?”
“……你說的都對。”璇陽眼睛盯著二樓,那個怪物正在一步步地向她的201游來,一路都是滑膩膩的痕跡,甚至有一些身上的肉掉了下來,卻仍然不顧,向著前面游動。
璇陽的心在吶喊,你不要過來!退,退,退!
明明這時候不應該盯著電腦看,但她的眼珠就是停不下來,甚至移不開,只能僵硬地看著。
它在201的門口停了下來,身上無數(shù)個眼珠子不停地抖動著,似乎正在劇烈地表達著情緒,然后像鋸齒輪子一樣滑下來叁個眼珠子,怪物將眼珠子捧起,小心翼翼地放到門口,然后看了門口一眼,猶豫片刻就離開了。
“它……什么意思?”璇陽被這情況弄得有點懵,身上的汗水已經(jīng)沾濕了衣襟,感覺渾身都被衣服貼著,全部都是汗。
“3這個數(shù)字可就有意思了,它代表著思念,你和怪物認識?它送你叁顆眼珠?!?
“哼哼,是呀,我們認識,說出來怕嚇死你,下面的怪物還都是我小弟,怎么,怕了吧?”璇陽被他半開玩笑的樣子弄得有點惱,忍不住碎碎道。
“是嘛,那大姐頭以后可要罩著我哦?!?
“滾!”璇陽直接掐斷了電話,被子一蒙,嘴里不停念著:“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念著念著,眼睛就開始打卷,一張一合的,一個沒注意就睡著了,還夢到了自己把牧棱打趴下,并且還踩上了幾腳,差點笑出豬叫聲。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就收到了抓獲徐巡的消息,最后一個人名叫王勒,1973年1月11日出生,壬子年癸丑月,屬木。
“凌晨四點,屬盛陰,可取天魂……”牧棱的聲音節(jié)奏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眼神緊緊地盯著徐巡,觀察著他每分每秒的神色。
徐巡沒有表情地呆坐著。
牧棱將燈光調(diào)了調(diào)角度,不以為然地說道:“徐巡,在行兇的時候被警方抓獲,是什么樣的感受?”
徐巡臉色仍然沒有任何的波瀾。
牧棱挑眉,意味不明地笑道:“都這么大的人了,要知道,人死了,便是死了,一把火,一把灰,消失在空氣當中,永遠也不會活過來……”
“玉溪瑤是活不過來的,永遠永遠也不可能活過來……!”
徐巡眼皮擼動了幾下,狠戾在眼中浮動,他捏緊拳頭,不悅的氣息毫不掩飾地擴散著。
牧棱頓時把雙眼瞪得賊大一陣駭然:“怎么,生氣了?你的妻子可不就是被你這人渣丈夫給殺死的嘛……”
徐巡眼中的氣焰燃燒,緊扣的手指已經(jīng)青筋暴起,怒不可遏的表情嗜血般可怕,如鷹一般銳利的眸子,充斥著猩紅,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fā)。
牧棱愕然得不要不要的:“對對對,你的妻子就這樣被你殺死的,她想這個怪物是誰?哎呀,這樣的怪物是誰呀?”
“去你媽的,明明她的家人才罪魁禍首!”徐巡眸子里的怒火似乎都要將他燃燒殆盡一般,氣得他整個人都在發(fā)抖:“是他們將我的愛情貶得一文不值,是他們將我的妻子從我身邊硬生生地扯掉,如果他們不存在,我將和我的妻子相敬如賓,恩愛有加!”
他的表情從憤怒變得小心翼翼,聲音淡淡的,卻掩飾不住那絲悲傷:“我們連寶寶的衣服都準備好了,瑤瑤還說,我們的寶寶肯定很可愛,然后趴在地上叫媽媽,叫爸爸。”
“我們就這樣看著他長大,成人結(jié)婚生子,而我們相伴在夕陽下,迎著歲月,慢慢地老去,相伴一生……”他的聲音聲嘶底里,眼中的淚水幾乎凝結(jié)成冰,聚在眼眶里,噙著心酸。
“我不是小偷,我恨,我恨,我恨,他們,你們,才是小偷,偷走了我的人生,偷走了我的妻子,連她的命都不放過……”
徐巡大笑起來,眉宇間盡是凄涼:“你能想象嗎?一個剛成年的孩子,什么也不知道,就有一個女人沖出來說他偷了她的錢包,他解釋沒人聽,四周的人都在指責,指責到連他都懷疑他偷了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