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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宮輪值看守混沌世界入口是在上一個百年,那時候他還沒有出生,自然也沒見過幽冥鬼樹的樣子。可就算再大也是棵樹,怎么能裝下這么多人?!夜神殿又為什么要把這么多人騙到幽冥鬼樹里面?
想著想著,他突地打了一個激靈,“幽冥鬼樹是魔樹,夜神殿該不會……”掌門帶隊、長老相隨、近兩百煉虛弟子參與,這與整個宗門有什么區(qū)別?!
月烑點了下頭,接完了他沒敢出口的半句:“夜神殿只怕已是魔道宗門了。”
劉思進想到與自家并稱上四門的夜神殿居然成了魔道宗門,一時間有些憤怒又有些不信,“大道昭昭,我輩當(dāng)心向日月、除魔衛(wèi)道,如何竟要自甘墮落!”這叫天下人怎么看他們上四門?
月烑不置可否。
驍黯卻是不耐煩道:“說這些有個屁用?直接殺出去弄死他們完事兒!”
劉思進此刻內(nèi)心紛亂,一時間也忘了對方是大乘修士,下意識就反駁了回去:“出去?怎么出去?你出一個給我看看!”
驍黯白了他一眼道:“沒聽那些水泡是運送養(yǎng)分的嗎?運送養(yǎng)分自然就要從樹根走到樹干,咱們只要隱匿氣息跟在水泡后面不就能上地面了嗎?”
劉思進一愣,有道理啊。然后才想起來,黑色水泡運送養(yǎng)分這句他確實沒聽到啊!
就在這時,不知道跑哪兒去玩兒了一圈的歐陽澈神采奕奕地回來了。
他看也不看旁人,直接走到月烑面前開口就道:“殺了五個!”一雙烏溜溜的眼中寫滿了:表揚我,表揚我,快表揚我!
月烑被他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搞得一臉懵。但她立刻想起來劉思進還在,要瞞住小白心智不全的事,于是擺出一副生氣的模樣瞪著小白傳音道:游戲!
歐陽澈這才想起來游戲規(guī)則,連忙繃起臉重又傳音道:殺了五個!
月烑嘴角微微一抽,余光瞥了眼劉思進,見這人的視線剛從驍黯臉上轉(zhuǎn)到小白這邊才暗自吐了口氣,問道:“什么殺了五個?”
歐陽澈:小嘍啰!
月烑聽到了答案,但依舊一臉懵。
驍黯卻反應(yīng)了過來,哈哈大笑道:“你殺了五個水泡?”
歐陽澈:嗯!小嘍啰,殺光!壞人頭兒頭兒,出來!
月烑這才想起之前驍黯攛掇小白大殺四方的事,沒想到小白竟然信了那些鬼話,而且一直惦記著壞人頭兒頭兒手里的寶藏……她忍著捂臉的沖動看向小白,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旁邊的劉思進眼中劃過了震驚、佩服、顧慮等復(fù)雜情緒,最后一臉糾結(jié)又憂心忡忡地開口問道:“水泡都殺了,咱們怎么上地面啊?”不是說要隱匿氣息跟在水泡后面……
本來還在大笑的驍黯瞬間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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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一隅。
鹿鳴尊者帶著兩名弟子探路歸來,就見掌門鶴云子盤膝坐在洞壁邊、雙眼閉合,竟是在打坐。
看到這一幕,他腳步微微一滯,恍惚過后原本緊張的心情平緩了不少,緊走幾步上前躬身道:“回稟掌門,右方二里有一開闊之地,不過位于五條岔路的交匯處、易攻難守,您看……”
鶴云子緩緩睜開了眼,“無妨,本座會將千絲障交予你。有此法寶依憑,即便渡劫修士出手一時半刻也難以突破防御,你只安心護法便是。”說完站起身來,用袍袖撣了撣身上的塵土,示意鹿鳴尊者帶路。
鹿鳴尊者有些猶豫地問道:“掌門既已看破此地是幽冥鬼樹樹根,為何不尋著寬處一路向上到樹干找尋出口?其他人看破迷障后必定也會往出口去,屆時便能匯在一處,豈不事半功倍?”
說實話,神識□□尋人這種消耗極大的法子他是不太支持的。千絲障能阻渡劫修士一時卻不是一世,更何況夜神殿有三名渡劫修士。萬一掌門在神識□□的過程中有所損傷,憑他們幾個根本抵不住夜神殿的人。
鶴云子仿佛看透他心中所想一般,笑問道:“你可是擔(dān)心護法期間遭遇夜神殿渡劫修士的襲擊?”
鹿鳴尊者心知自己這是怯戰(zhàn),但依舊硬著頭皮答道:“屬下確實有此擔(dān)心。如果夜神殿來的渡劫修士不止一人,那千絲障也會被瞬間攻破,到時掌門神識□□不及回歸、無法應(yīng)敵,若有個萬一叫屬下如何跟浮云宮上下交代?”
鶴云子聽了這話忍不住哈哈一笑,臉上的皺褶堆出了深深的溝壑,“若真不止一個渡劫修士前來,你也不用擔(dān)心跟誰交代了。”
鹿鳴尊者心中一駭、自知失言,掌門都扛不住的情況,他怎么可能活著返回師門?除非他將掌門扔下斷后……
鶴云子笑睨了他一眼,卻沒有責(zé)怪的意思。馭人之術(shù)本就在一松一緊之間,只有讓人知道你看透了他的心思,才能讓人感受到你的寬容,否則對方只會以為你是個傻子。
沒人會對一個傻子俯首帖耳。
他方才點破了鹿鳴尊者的小心思,這時候該釋放寬容了,“你們不用有所顧慮,按本座吩咐專心護法便是,不會有渡劫修士出現(xiàn)的。”
鹿鳴尊者聽他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便知道是不會追究他了。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疑惑掌門為何如此篤定,忍不住問道:“為何?”
鶴云子手捋長髯,看著前方黝黑的甬道瞇起了雙眼,“若本座猜的不錯,夜神殿會讓三名渡劫修士等在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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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甬道中,歐陽澈面無表情的一肚子問號。
不是說殺光小嘍啰壞人頭兒頭兒就出來了嗎,為什么大家不高興?大家不想找寶藏嗎?上地面又是什么意思,地面不是在腳下嗎?水泡都是小嘍啰,殺了有什么不對?
他滿心疑問地看向月烑。
月烑則回他一個微笑,傳音道:帶冬夏去看看你的戰(zhàn)績。
歐陽澈肚子里的問號一掃而空,月烑不但承認(rèn)了他的戰(zhàn)績還讓冬夏跟他學(xué)習(xí),他果然很厲害!
冬夏從斬春秋中飛身而出,三尺高的小蘿莉仰頭看了眼比自己高出幾個頭的白衣少年,一臉無奈:雖然知道是要她去查探一下,但總感覺是去帶孩子……
看著一大一小進了甬道深處,月烑才轉(zhuǎn)向剩下的兩人開口道:“跟著水泡走什么?咱們又不去出口。”
劉思進疑惑道:“不去出口?為什么?”
月烑不答反問:“為什么要去出口?”
劉思進更加疑惑,“受人所困自然是要設(shè)法脫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