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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烑點頭道:“理應如此。”
劉思進被她肯定的一頭霧水,既然理應如此你干嗎不做?
月烑卻又接了一句:“夜神殿一定也這么想。”
劉思進能做浮云宮的大師兄自然也不是笨人,被她一點就想通了關鍵,“是了……如今咱們都走散了,此地又不能傳訊,所有人都會尋找出口卻必定分批到達,夜神殿只要集中力量、以逸待勞……”
說著說著,他只覺得脊背上一片濕冷。朱右磊帶著的那支夜神殿隊伍怕只是為了擾亂他們的思路,那樣的隊伍或許還有幾支,但只要大部分人……不!只要三名渡劫修士守在出口,即便是師父他老人家也走不出去!
劉思進想到此處時就看見一個身影從前方岔路口走了出來,那人一身青色的法衣,胸前用金線繡了五朵祥云,滿是褶皺的臉上掛著慈和的微笑,不是師父是誰?!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再次看去——真的是師父!
“師父!”他一臉激動地往前邁了一步,然后瞬間頓住。由遠而近的鶴云子身影在黑暗中漸漸清晰,竟然不是實體!
劉思進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師父的神識□□,他眼眶一紅,開口發出的聲音帶了幾分輕顫:“您竟然……”為了尋我冒如此風險……
然而他話未說完,鶴云子的神識□□就對著月烑開口了:“本座在尋劍修與陣師,月小友可愿相助?”
劉思進眼中泛起了淚花:師父,我不是你最愛的徒兒了么?
第195章 鶴云子的計劃
大敵當前、條件艱苦,你居然還帶躺椅……
鶴云子的計劃很簡單, 劍修破開幽冥鬼樹,陣師穩住天機玄冥陣。
因為眾人在地底根系,而天機玄冥大陣則布在地面, 所以無法準確估算所處根系對應大陣的位置, 破土而出時有可能對大陣造成損傷。這就需要集中陣師的力量,隨時準備穩固大陣, 避免不可挽回的結果。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要凝聚所有劍修之力破開幽冥鬼樹的樹根, 讓眾人能夠逃出生天。
而幽冥鬼樹有魔氣護體, 一般力量不能損其分毫, 因此鶴云子的計劃有一個前提,那就歐陽家手握著一個可以奉劍問道、對抗雷劫的強大劍陣——問道劍陣!
問題是, 歐陽家愿不愿意將劍陣拿出來?
月烑坐在陣師的集合點, 心神卻專注在劍修那邊。
鶴云子所選的集合地點十分寬闊,目前找來的人大致分成了三組:劍修、陣師和其他修士。
歐陽澈本來是想跟著月烑,卻被月烑哄著去了劍修那邊探聽情況。
他自幼受凌振子寵愛, 黏在凌振子身邊也沒人懷疑, 于是便將凌振子和鶴云子的談話聽了個一清二楚。雖然聽不懂, 卻不妨礙他原樣照搬地轉述給月烑。
故而月烑此刻看似在閉目養神、等待陣師聚齊,實際上卻在接收歐陽澈用神識傳音轉述的兩位巨擘對話。
此時鶴云子已經說明了自己的計劃。
凌振子卻只是默然注視著眼前的浮云宮主沒有開口,那眼神仿佛在問:你覺得自己的提議合適嗎?
鶴云子苦笑道:“我也知問道劍陣是歐陽家的不傳之秘,可如今形勢緊迫、刻不容緩啊。”他稍稍停頓一下, 才意味深長道,“道友可想過夜神殿為何要選擇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行此等無常之事?”
凌振子面色微微動容卻并不松口, “所圖非常又如何, 難道合三家之力還不能與之抗衡?”不管夜神殿要做什么, 總歸是需要滅了他們三家, 只要勝了便是。
“只怕時間不夠啊……”
“此話怎講?”
“想必道友已經試過這幽冥鬼樹了,不知集歐陽家五十人之力需要多久才能打開出路?”
“此行歐陽家劍修三十六人,以問道劍陣開路一日便可。”
“道友以為咱們能等得一日?”
“只我歐陽家自然不能,但若浮云宮與仙芝宮協助護法,那便可以。”
“道友以為只要抗住夜神殿和幽冥鬼樹的攻擊便可?”
“難道不是?”
“道友可想過大陣如今怎樣了?”
凌振子心頭陡然一震,天機玄冥大陣!這個時間、這個地點……
底下的小修士不清楚情況,他們這幾個當家人卻是清楚的,幽冥鬼樹的天機玄冥陣早在百年之前就已經出了問題,陣眼的吞靈珠出現破損、漸漸無法正常供給法陣靈力,近二十年來愈演愈烈,導致大陣隨時面臨崩潰的危險。
百年來他們想盡一切辦法維持大陣運行,但始終是徒勞無功。后來決定索取凌月仙宮保存的最后一顆吞靈珠替換壞珠,卻不料被星靈子盜取破壞。
不!如今想來,星靈子能夠先行一步顯然是因為有衍勛子在背后操縱。再往深想,這些年的徒勞無功或許都與衍勛子有關!
夜神殿選擇在大陣靈力不濟的時候將他們引入幽冥鬼樹究竟是為了什么?!
這時,鶴云子又往火中添了把柴,“二十年前,六道輪回陣中的那只蝴蝶真是自己飛進去的嗎?”
凌振子瞳孔陡然一縮,那一次仙芝宮損失了輪回鏡、浮云宮損失了萬陣書,而他的親孫子成了癡兒……
“你是說這些年來衍勛子一直在處心積慮地破壞天機玄冥陣?可為什么?魔族重返三千世界對他有什么好處?”
“有什么好處我不清楚,但只要復盤此次凌月仙宮吞靈珠被毀的經過便不難看出夜神殿是在阻撓咱們修復大陣。”
“那百年前的吞靈珠破損難道也是衍勛子的手筆?!”
“吞靈珠確實是在夜神殿輪值看守期間出的事,或許真是衍勛子做了什么也未可知。”
一想到自己的孫兒可能是因為衍勛子蓄意謀劃才成了現在這般模樣,凌振子的胸中便氣血翻涌,“衍勛子將咱們困在此地是想借機破開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