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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掏出鑰匙開了門,推門進去想回房間休息一下,一個煙灰缸迎面朝著她砸了過來。她側頭閃避,還是被砸中了肩膀。來不及管肩上的隱隱作痛,她抬頭一看,她爸和她媽正面對面站在客廳里,氣氛整得像是兩軍對壘,非得打出個你死我活不成。
“你小心點行不行,吵歸吵,別扔東西。”嚴逸鳴看著辛遙面露擔憂,“沒事兒吧白白?”
“哦,怪我,什么都怪我。”辛云此刻像是氣急了,她眼里只有眼前這個在她眼中虛偽,狡詐的男人,“當時娶我的時候說的多好聽,第一個生出來的小孩都跟我姓。原來是因為不是男孩所以根本不在意!你這些年管過她嗎?啊?都是我在管!都是我在管!你現在在這裝什么好人!”她指著他怒氣沖沖,手一揮把茶幾上的一堆東西劈里啪啦地全掃到地上。
嚴逸鳴的臉上透著厭煩,但他還是保持冷靜,盡量溫柔地對辛遙說:“你先進去吧,我和你媽有事談。”
“進什么進?不準進!”辛云伸手一攔堵了她的路,“今天辛遙在這兒,我們就在她面前好好把事情講清楚。”她蹲下來在那一堆東西里翻來覆去地找,從里面抽出個文件袋來。
辛云撕開袋子把手上那張照片和文件袋都懟到他面前來,聲音已經接近歇斯底里了:“你說,你說他是誰?你說說看啊!”
嚴逸鳴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臉色終于還是沉下去了,他拿著那張照片看了一眼,還是試圖好聲好氣地和她說話:“我們先冷靜一點,事情不是你像的那樣。”
“他是誰的孩子?你告訴我,他是誰的孩子?”辛云掙扎著甩開了他的手,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不放,披頭散發歇斯底里的樣子像是從地獄上來索命的羅剎。嚴逸鳴看著這樣的妻子,完全不明白他們的婚姻究竟是從哪里開始出現了誤差。
“…我的。”他閉了閉眼,最終還是承認了。
客廳里突然就沒聲音了。
辛云像是突然被人卡住了脖子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來。她嘗試說點什么,但等真相真的送到你眼前了,你反而希望能閉著眼睛讓它過去。她面色扭曲地看著嚴逸鳴,像是根本聽不懂他到底在說些什么。
“我們有了白白之后,還想要再要一個孩子。但是你一直懷不上。”嚴逸鳴說,“我們做過體檢的,你記得嗎?醫生和我說你第一次懷孕后母體造成了損傷,因此懷上第二個小孩的概率很小。”
“你說沒關系,你又不是因為小孩才和我結婚。”辛云覺得自己此刻無比冷靜,她甚至能想起來他當時說的話,“你說辛遙會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我們有她就夠了。”
“…我也有很多壓力。”他艱難地說,“我媽逼的很緊,我沒有把你的這些情況和她說過。你們關系本來就很緊張,我不想讓你們再因為這些而關系惡化。”
“所以那段時間你回來身上總是有酒味。你喝酒,因為你心里難受,你和我說是因為應酬。”她嘲諷地笑了,“然后某一天你回來了,身上不只有酒味,還有女人的香水味。”
“你說我想多了,說那是應酬的時候沾上的。但你從那以后,我總是能從不同的地方感覺出你有別的女人。”她閉上了眼睛,那時候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你和我吵架,你說我是疑心病。我懷疑過自己,床頭擺著安眠藥。有時候我也想過,難道是因為我才讓這個家變成這樣的嗎?你開始不常回家…”
“那是個意外。”他打斷了她,“那是個意外,但是她懷孕了。我本來想讓她打掉,但是這事被我媽知道了。我不想讓你發現,我只是,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能久一點。”他想朝她靠近,但辛云往后退了一步。
“我快吐了嚴逸鳴。”她說,“你不在家的時候你在哪兒你心里沒數嗎?你養那個女人和小孩養了這么幾年,狗養了幾年都還有感情呢!你在這兒裝無辜裝受害者,你腦子沒問題吧?”
她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激動了,在嚴逸鳴真的承認那是他的小孩之后,辛云奇異地冷靜了下來,她能開始思考了。
我這是為了什么?她想,這么些年,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說不出來。”他痛苦地看著她,“我說出來,這個家肯定就沒了。但是你一直在猜,我又很害怕。最后我只能躲起來,我只是希望能維持我們的家。”
“你真讓我作嘔。你是怎么說出這種話的?你以前是這樣的人嗎?”辛云真要被他的話搞吐了,“你問問辛遙,你問問她這些狗屎一樣的話她會不會信!”
她手一指,這才發現原本站在玄關處的辛遙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不見了,只剩下敞開著的大門。
“…白白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