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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遙在他們吵到一半的時候就出來了。
夜里無星,只有半彎月佇立枝頭。她沿著朦朧的光一直走,橫越大道,穿過小徑,坐著地鐵一路回到了學校附近。結(jié)果好巧不巧,突然下起了陣雨,直接把她全身上下淋了個遍。然淋了雨她才想起來,這時候?qū)W校也早不能進去了。
真是日了狗了。
她站在屋脊下,從書包里翻出了一包煙。也不管是不是在學校附近,還穿著校服了,辛遙點燃一根,用指間夾著湊過去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了云霧狀的煙圈。她隔著煙云看飛揚而下的雨落地,突然笑出了聲。
今晚實在過于精彩了。只要一回想,她媽尖銳的質(zhì)問和她爸道貌岸然的和藹面龐就仿佛近在眼前。纏繞幾年的問題終于有了個答案,她甚至有了個弟弟。
那之后呢?她想,他們終于要結(jié)束這種病態(tài)的家庭游戲了嗎?
手中的煙要燃到盡頭了,她撳滅了煙蒂,隨手把煙盒揣進兜里,兩手插著兜,開始對著天思考她到底要去哪里。人冷靜下來之后,就開始感覺到冷了。身上的校服被雨水打濕,緊緊黏在她身上,讓她感到有點難受。
要不去找個不用身份證的小旅館算了,她扯著身上的衣服,湊合一晚也不會死。
“喂?!?
辛遙順著聲音往右轉(zhuǎn),她的眼里出現(xiàn)了顧啟安。
顧啟安帶著洛南晝他倆逛了一圈兒,晚上吃完燒烤后,本來是準備回酒店的。但他們聽說顧啟安是自己住的,非死乞白賴地要和他一起回去。他倒是無所謂,正好這距離房子也不算遠,他們就一路走回去了。結(jié)果經(jīng)過學校周圍的時候,洛南晝指了指那邊的人問他,這是不是辛遙。
“你在這兒干嘛?”他皺著眉頭看她,辛遙此刻的形象看著確實蠻慘的,突如其來的暴雨把她從上到下都澆濕了,白色的校服緊緊貼在她身上,胸罩的輪廓都顯出來了。
這是偶然,還是巧合?又或許她可以把此刻當作是神的旨意嗎?
辛遙并不知道。
但好像在遇見之后的每一個不稱心如意的時刻,她總是能夠見到顧啟安。她無法否認,見到他的那一眼似乎讓她懸墜著的心落了地。
為什么呢?
洛南晝和陳晨萱也站在顧啟安后面,陳晨萱看她淋成那樣,趕緊把剛才逛的時候買的衣服外套拿了件出來:“你先披著?淋成這樣待會兒感冒了?!?
辛遙沒說話,她仍然在看著顧啟安,面上存著疑惑,這不是幻覺?她伸出手來往顧啟安臉上捏了一把,驚訝地睜大了眼:“不是幻覺。”
洛南晝和陳晨萱被她突然的動作震驚了,他倆互看了一眼,洛南晝率先出聲:“應(yīng)該是淋了雨腦子不太清醒了,是不是發(fā)燒了呀辛遙,啟安別在意哈,我覺得她不是故意的。”顧啟安別直接轉(zhuǎn)頭就走了,要是他走了,這路他也不熟悉啊,怎么送人家女生回家。
“是的哥,don’t mind!”陳晨萱忙揮了揮手補充道。
顧啟安嘖了一聲,他抬手拿過陳晨萱手里的外套,展開給辛遙披上,拉鏈被他直接拉到脖頸,給她緊緊地捁住了。
“顧啟安!”她叫,“脖子!”難受死了!
“就這樣拉著?!彼娴乜戳怂谎?,伸手附上了她的額頭,“腦子有病半夜在這兒淋雨,發(fā)燒了也是活該。”他又摸摸自己的額頭,感覺還行,不燙。
辛遙抬腿踢了他一腳。
怎么個意思?
洛南晝和陳晨萱這倆孩子看著眼前的情景劇腦子凌亂了。他們面面相覷,看一眼,再看一眼,話都不敢說,眼神上你來我往的。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