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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微顫,燈芯啪的爆了一聲,言朔在覃晴的唇齒間輕柔地游走吮吸,間或密密輕啄仿若小鹿飲水,這是一個綿長而又輕柔的吻,不似從前的熾烈,收放有度,卻是愈發(fā)叫人欲罷不能。
“怎么,如今可是有還沒有?”
最后再輕輕啄了一口,言朔用手撐起半個身子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覃晴紅潤地好滴嬌艷欲滴的雙唇,悠悠問道。
覃晴躺在言朔的身下,眸中盈盈猶若含了一汪春水,卻已是紅透了耳根子,道:“王爺這樣,可算是嚴刑逼供?”
“才不過淺嘗輒止罷了,阿晴可要嘗嘗什么叫做真正的嚴刑逼供?”言朔的眸光幽幽,又緩緩逼近下來。
“不要!”覃晴聞言,忙推開言朔坐起身來,羞赧著臉不去看言朔,“王爺這般,可正謂小人行徑?!?
她不給就這般輕薄欺負于她,真真是無恥!
“你說小人便小人吧?!毖运芬嘧亓舜惭?,伸手就攬住了覃晴的腰肢,一把又抱回了自己的腿上,“你既學打了同心結(jié),那這第一個肯定是要給本王的。”
“以后也只能給本王。”言朔又補充了一句,“這就快打吧,好叫本王今晚就拿回去?!?
覃晴手中拿了那未完成的同心結(jié),也不再同言朔推拒羞赧什么,低了頭便繼續(xù)往下編去。
燭光暖黃,柔柔地映在少女如雪般無暇的臉龐上,尚未開臉的面容上還留著細細的絨毛,叫光暈地,仿佛能透明似的。
言朔低頭一瞬不瞬地看著覃晴,瞧著少女垂下的微微顫動的眼睫,再看那依舊瑩潤飽滿的雙唇,到下頜,然后停駐在那翻飛的纖纖細指上,復又往上,仿佛怎么也看不夠。
“好了?!?
不知多久,覃晴的手指一停,將一個粉色的同心結(jié)遞到了言朔的眼前,卻不敢正眼去瞧言朔。
言朔卻是不接,“這是阿晴送給本王的定情信物,自當由阿晴給本王別在腰上?!?
定情信物你個頭!非得說得這樣曖昧才舒服嗎?
“誰說這是定情信物了!是王爺您自己要的,可不是我送的。”覃晴將同心結(jié)往言朔的懷里一丟,別過頭去。
言朔伸手接住,拇指摩挲著手中的同心結(jié),唇角柔柔勾起,“同心結(jié)永結(jié)同心,你親手給本王的同心結(jié),難道還不算是定情信物嗎?”
不是不是,才不是!覃晴的心中否認,可耳根子卻是羞紅的,只別過頭任由言朔自己去說。
“阿晴,”言朔看著手中的同心結(jié),眸底光芒淺柔流轉(zhuǎn),低低道:“你若是一夜之間就能及笄就好了?!?
☆、第68章 .
及笄?覃晴聞言心中微微一怔,自然明白言朔心中的意思。
“王爺這是嫌我小嗎?”
只因知曉言朔同她一般是重回過一回的人,在言朔的前頭她從來沒將自己當是個十二歲的小姑娘過,這會兒叫言朔說出來才忽然意識到按常理,如她這般年歲的姑娘估摸著正是懵懂的時候,連外男都沒見過幾個,哪里會如現(xiàn)在一般同一個男人抱在一起。
而且,言朔比覃子懿還大一個月,覃子懿這會兒可是都成親了。
言朔抬眸看向覃晴,唇角斜斜勾了勾,環(huán)在覃晴腰間的手往上撫了一把,一片地勢平坦,如實道:“的確是太小了些?!?
“你……”覃晴倏地一驚,險些跳了起來,看著言朔的手恨不得擰了它下來,拉了臉色道:“王爺正值適婚之齡,若是嫌棄臣女,盡管是找旁人就是!”
說著,便要掙開言朔的手從他腿上下去。
自稱的臣女都蹦出來了,言朔一瞧是真怒了,手上的同心結(jié)一收,忙雙手將覃晴抱住了,道:“可是我說錯了話了,夫妻閨房逗笑,阿晴可別真惱了我?!?
叫言朔方才這樣輕薄調(diào)笑了,覃晴可是沒這樣便依了,道:“誰同你是夫妻了,你去娶你的正王妃,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言朔的手臂稍稍用力,箍得覃晴掙脫不得不過隨手罷了,只稍稍伸長了脖子免得叫覃晴頭上的簪子步搖給戳了,道:“我身邊從來就只有你一個,哪里有什么正王妃?阿晴你倒替我去尋一個來?!?
覃晴冷冷道:“裕王殿下你風華絕代又炙手可熱,當年想入你府中的女子不知凡幾,信手拈來一個就是?!?
言朔道:“當年府外那么多鶯鶯燕燕我都視而不見,可見我對你之心始終如一,便是該有能當裕王正妃的,我也替你遠遠打發(fā)了,我那般作為,不就是等著你么?!?
這是什么意思?覃晴的身形微頓,眸光漸漸靜了下來。
“阿晴,當年府中始終只有你一個,你難道就絲毫不曾察覺我對你的心意嗎?”
正妃側(cè)妃之位始終皆是懸而未決,不過就是不想給她的晉位之路留下阻礙罷了。
覃晴眸底的光芒交錯,的確,當年府中至始至終只有她一人,她起先還防著言朔什么時候會娶正妃納側(cè)妃,后來便漸漸忘了這事,只是言朔到底是皇子,皇帝怎么可能始終不給他指婚呢?
“皇上……為什么不給你指婚?”覃晴的眸光微顫,遲疑又試探著問道。
言朔見覃晴終于不再多惱他,笑了笑,道:“自然是只因本王府中已有嬌妻了?!?
覃晴撇了撇嘴,道:“王爺不說便罷了,何苦又拿我打趣?!?
她不過是一個姨娘罷了,皇帝怎么可能那她當回事情?如今想想,先不提之前言朔韜光養(yǎng)晦平平無奇的時候,只說后來言朔身上形勢如日中天的時候,皇帝怎么可能不想到要給言朔賜一門婚事?
“本王豈會拿你打趣?!毖运返捻讋澾^一絲不易察覺的澀然。
多年經(jīng)營,他在京中甚有才名,是以向來以要尋一個與他琴瑟和鳴的知音才女為妻來跟皇帝拒婚。這朝中歷來難出一個他這般文人氣兒的清高皇子,他又以尋覓知音此為借口,聽著就同伯牙子期高山流水一般像一件雅事,皇帝自也不會強逼他娶親而背上什么破壞千古美談佳事。
而當年他聘覃晴之時給皇帝的緣由亦是簡單,只說是覃晴的才情叫他欣賞,故以想聘微側(cè)妃,正好當時卓潯執(zhí)意悔婚一事鬧得滿城風雨,寧國公府的人為了面子天天上書要狠狠降責于卓家,要置卓家與死地。當時寧國公府已是大不如前,皇帝將他請婚的折子壓了兩天便準了。
只是他自以為算無遺策事事皆在掌握,卻不過是自作聰明,輕易叫言彤看出了他的心思。
覃晴沒有再接話,有些事情她當年沒有看到,如今卻是明白得緊,拒皇帝的婚是何等大難之事,不管拿什么名頭拒了一次兩次或許無妨,三次四次,只怕皇帝的心中定是不悅。
只是……
“王爺為何中意與我?”覃晴終于問出了始終在心中的問題,她可是記得明明白白,進裕王府之前她從未見過言朔其人。
言朔聞言,眸底微動,唇角卻是勾出一抹柔柔的笑意來,伸出指尖擒住覃晴的下頜轉(zhuǎn)了過來,吟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