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嬌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孫飛木來說,她根本沒指望顧子意能加入天地會。她對這些沽名釣譽的正道人士看得很清楚,知道他們絕對瞧不上自己的門派。今天說是邀請顧子意加入,只是孫飛木纏她實在纏得煩了,隨口答應(yīng)自己女兒要幫這姓顧的一把。
想到這里,孫金金也有點頭疼。自己女兒自幼養(yǎng)在岙州,對外面的了解大多取自話本和坊間傳說。顧子意的大名在岙州傳了幾年了,孫飛木只覺得他是好人。自從聽說李文松想拿顧子意的金丹做實驗,孫飛木就纏著孫金金,要她救下這個修士,不能讓李文松這種卑鄙之人得逞。
孫飛木根本沒意識到,李文松總打人類的金丹的主意,固然不是什么好人,可她們整個兒天地會在外人眼里,也不是什么名門正派。
孫金金就等著顧子意拒絕加入天地會,然后把他除掉。她對李文松那些陰邪手段從來不喜。與其讓顧子意好好一個金丹修士經(jīng)受生剝金丹之苦,不如給他個痛快,趕在李文松來之前殺了他,也算是幫他一把。 對于這些心思,孫金金相信,自己的二把手于塵能夠領(lǐng)會。
可惜她的二把手現(xiàn)在不是于塵。
小露聽了孫金金的命令,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任務(wù)從“說服顧子意加入天地會”瞬間升級成“殺掉顧子意”,心里驚濤駭浪,但終究是維持了臉上表情不變,認真倒了聲“是”。
小露斜眼看向?qū)O飛木,心道:小丫頭還說“我們不是壞人”?你們這天地會如果不是邪教,天底下就沒有邪教了。等不久后小露得知道顧子意在此之前還被軟禁了半個月,更是直呼天地會“天下第一邪教”,立誓要把這個破地方鏟平了。
總而言之,孫金金舵主心里掛念著之前從顧子意身上搜出來的金蛇妖丹,對這個“妖丹快遞員”沒怎么放在心上。孫金金臉上帶笑,向女兒吩咐了幾句,還裝模做樣地囑咐入會的儀式。還說什么“即使顧道友有興趣,但是最近岙州分舵很忙,這次入會倉促,一切從簡,回頭再給他補一個完整的儀式”。
孫飛木聽著有戲,連連點頭。
顧子意什么都沒說,垂手站在一邊,只等著孫飛木給自己展示這所謂的“后山圣地”。說是允許他加入天地會,但只派了一個二把手過來。顧子意哪里看不出來,這孫金金是準備殺了他了事呢?只是孫飛木見識不多,蒙在鼓里而已。
這邊孫飛木領(lǐng)著顧子意向后山去,小露跟在最后面,她邊走邊回頭,看到孫金金、周聽淼和石焰叁人返回了大宅。
那里藏著什么秘密呢?她們要討論什么?
這念頭從她腦中飛過。不過,接著她就不得不把把注意力放在行路上。從這里下山,道路要比山前工整的石磚危險得多。
羊腸小道潮濕又曲折,一邊是粗糙的土壁,植物的根須從里面伸長出來,垂在空中。小徑只有一人寬,一不留神就有掉下山谷的危險。孫飛木卻渾然不在意,一邊輕快地走著,一邊和顧子意介紹后山的植被和生物。
“顧道友第一次來岙州吧?”
“顧道友看這個花兒?!?
“顧道友,這紫色的甲殼蟲叮到人可疼了,要小心哦?!?
顧子意一言不發(fā),孫飛木也不惱,就哼著小曲兒在前面走。
礙事的幾個人都留在大宅,剩下一個孫飛木,小露心情略松。她心里一動,張嘴試探道:“大小姐,今天這宴到底是怎么回事???”
孫飛木沒有起疑,答道:“于哥,你剛回來估計是不知道。掌門要的金蛇妖丹前些日早叫我們找到啦。”
“找到了?”小露半真半假地驚訝道。這倒不是意料之外,畢竟妖丹她之前給了顧子意。
孫飛木接著道:“找妖丹的任務(wù),本來這是交給石州分舵去做的,結(jié)果這玩意兒就讓是石姐姐發(fā)現(xiàn)的。你猜,妖丹是怎么找到的?”
小露心說,你們在石州四處抓人,歪打正著,從顧子意身上搜出來的唄。
面上還要保持配合,干笑了一下,央求說:“這我哪兒猜得出來?大小姐,別吊我的胃口了?!?
孫飛木回頭看了眼顧子意,笑道:“那還是要感謝顧前輩。石州分舵抓了人,又不敢動手,千里迢迢送到我們這里來。那邊抓人的,好像是叫個向宛的陣法師吧?她抓了顧前輩,卻搜身,等到石姐姐看到石州送來的……咳咳,俘虜,仔細一看,啊呀,我們踏破鐵鞋無覓處的妖丹,竟然在顧前輩手上。這可是一份大禮。消息傳回去,估計是把向宛氣個半死?!?
孫飛木大大咧咧把囚禁人、搶奪人東西的事情這樣平鋪直敘說出來,末了,還回頭問一句:“對了,顧前輩,還沒問你,那妖丹那樣難找,怎么落到你手上?”
顧子意面無表情:“巧合而已?!?
孫飛木聳聳肩,做了個鬼臉:“我替舵主謝謝你的妖丹啦。我們拿了你的東西,欠你許多,回頭你加入天地會,缺什么盡管提!”
顧子意搖搖頭,不和這個沒看懂形勢的小丫頭浪費口水。
小露則繼續(xù)試探道:“石州離岙州這么遠,他們送俘虜過來,不嫌麻煩的?”
孫飛木道:“啊呀。不過是順手,反正船每月要跑一趟的……”
她嘟囔了句什么:“反正掌門非要……”
后面說的,小露沒聽清。看孫飛木表情,大概不是什么秘密,【于塵】應(yīng)當知道的。只可惜小露讀不了于塵的記憶,好奇得抓心撓肺。
她們一行叁人走得不快,孫飛木大概挺享受在山間行走,根本不說要駕馭飛劍。下到半山腰,羊腸小道在一處驟然變窄,人必須緊緊貼著崖壁,蹭著過去。孫飛木哼歌的聲音也小了,全部心思放在路上,后背貼上土壁,慢慢挪動。
顧子意加快了半步,一只筷子從袖子里落出來,落在左手手心里。他右手欲抓孫飛木的劍,左手剛要揚起,準備抵上孫飛木的脖子。他盤算得好,拿住了孫飛木作人質(zhì),用她要挾身后的【于塵】。
可是【于塵】警覺得很,沒等顧子意的手,就握住他得手腕,另一只手輕輕把筷子從顧子意手里抽走。
出乎意料的是,【于塵】沒有聲張。顧子意回頭看,這個魁梧的青年沖自己搖搖頭。
“顧道友,小心不要摔下去?!薄居趬m】說。
“知道了?!鳖欁右庖鈭D刺殺人家大小姐不成、被當場抓包,眼皮都不動一下,不動聲色道。
也許顧子意是對的,這個安靜的后山是個動手的好機會。孫飛木毫無防備,如果在這里挾持、或者殺掉孫飛木,顧子意和小露能夠輕松走脫。
可是,小露不想在這里起糾紛。越向前走,她心里不妙的預(yù)感越強烈……好像她們一行人在向一只深淵巨獸的嘴巴里越踏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