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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望吃驚地看著他的父親。而譚麗莎則徹底失去了表情管理,張大了嘴。
姚大有看都不看姚望,只對著陳柔櫻詼諧地說:“我工作忙,又不太會買東西。只好讓姚望去操辦禮物。又怕這小子眼光不行,還讓我們公司最優秀的運營經理莎莎把關,包裝就是我們莎莎做的。你要是喜歡,這就是我安排得好。你要是不喜歡,那就都是他們沒做好,我回去扣他們的獎金!”
所有人都笑了。而陳柔櫻在那一瞬間把姚大有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之前他對她的種種示好與照顧,與此刻這份表白的分量都無法相比。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就算是我唯一的兒子,也不能成為我與你之間的障礙。
她不需要去判斷這是他臨時編出來的謊話,還是事情本來就如此。反正她決定收下他的禮物。那么事實如何就不再重要。
她對姚大有嫣然一笑,一語雙關地說:“我怎么會不喜歡呢?這一直都是我最想要的。”
姚大有滿意地笑了。果然是個懂事的女人。他走到她面前,模仿二戰電影中的紳士們,輕輕拿起陳柔櫻的手,吻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睛,說:“小柔,生日快樂。”
陳柔櫻回以甜蜜的笑容:“謝謝,我快樂極了。”
賓客們善意地起哄,而姚大有干脆就站在陳柔櫻旁邊,像個男主人似的陪著她拆開后面的禮物。
譚麗莎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不知道是該佩服還是鄙視。她佩服姚大有反應迅速,不動聲色地搶了功勞又控制了場面。可又覺得這人未免也太狠了吧,當眾這么做,完全不考慮兒子的感受。
她同情地看著姚望,只見他一臉呆滯,完全不知該作何反應。這是一場男人對男孩子的碾壓。男孩子完全不是男人的對手,輸得一敗涂地。
可派對不會因為姚望的心碎而停止。一片熱鬧中,切蛋糕儀式開始了。工作人員拿來了蠟燭。那上面沒有數字,是一串“happy birthday”的彩色字母,擺成圓弧形,點亮后是一片漂亮的燭光,又避免了直述年齡數字的尷尬。
陳柔櫻在姚大有的陪伴下,聽著大家為她唱的生日歌,幸福地許了愿,吹了蠟燭,然后開始切蛋糕。
漂亮的蛋糕被切開,一片一片地發下去。譚麗莎陪著圓圓,第一批嘗到了蛋糕的滋味。甜膩中裹著酸,是檸檬蛋糕。原來那浮華的雕花并不是輕盈的奶油,而是厚重的奶油奶酪霜。
也對,奶油雖然好吃,可是做裱花,沒有奶油奶酪霜好看。陳柔櫻的派對,永遠是美麗排第一。
catherine知道內情最多,就如早就看過劇透的觀眾般鎮定自若。她溫柔地拉著姚望過來吃蛋糕,而他已如行尸走肉,任她牽著手。這刺痛了譚麗莎的眼,她轉過頭,卻看見陳明碩一臉鐵青地走過去,對姚大有說:“姚總,這裙子的錢,我馬上轉給您。”
姚大有一怔,笑道:“陳總這話就見外了,這是我送小柔的。”
陳明碩禮貌中透著怒氣,盡量壓低聲音:“那不合適吧。我猜姚太太未必同意您送我妹妹這么貴重的禮物。”
陳柔櫻楞了一下,連忙笑著低聲解釋:“哥你胡說什么呀!姚總已經離婚了。”
陳明碩一聽,更怒了:“你怎么能干出這種事?你就算再缺錢,也不能破壞別人家庭啊!”
姚大有尷尬地小聲說:“陳總,我其實早就離婚了。只是一直沒說。”
陳明碩呆住了。陳柔櫻馬上笑著抱怨:“喂!你還是不是我親哥哥啊?這么不了解我。我就算有做小三的心,也沒有那個膽子呀。到時候人家老婆打上門來,我打得過誰呀!”
陳明碩這才明白自己搞錯了狀況,趕緊笑著道歉:“對不起啊,誤會誤會。”
氣氛一片祥和,仿佛喜劇片結尾。姚望突然從泥塑狀態活了過來,他盯著這一對志得意滿的新晉情侶,輕輕地問:“你們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第53章 小火慢熬的燉牛肉
陳柔櫻微笑著看向姚大有,目光閃閃,在外人看來,這是少女般的羞澀。
她當然不會回答這種棘手的問題。一朵花沒有必要因為自己的美麗而產生負罪感。她是無辜的。姚大有應該負責解決他的兒子。這是他的家事。
姚大有對姚望說:“晚上咱倆一起吃個飯吧。有什么話,咱們在家里說。”
姚望諷刺地問:“你有空?不用陪女朋友嗎?”
姚大有根本不回答兒子這種賭氣而無意義的問題:“你來找我,還是我去找你?”
“我去找你吧。”
“好得很。你也好久沒回家吃飯了。”
父子倆對話時,陳柔櫻早就走到一邊,吩咐工作人員清場。而陳明碩看著這一幕,再遲鈍也有點醒過味兒來了。真是尷尬,可也沒什么可勸的。這是妹妹自己的選擇。
陳明碩對這場戀情本身并無太多的意見。姚大有誠意十足,主動亮明未婚身份。雖然年齡大了些,但其金錢優勢足以彌補這段差距。再說,妹妹也不小了。市面上年輕的小美人層出不窮,但殷實而未婚的大款屈指可數。
唯一棘手的就是姚望。在陳明碩心目中,妹妹一向單純無用。他擔心她處理不好這種復雜的家庭關系。
陳柔櫻看哥哥走過來,做勞累狀:“開party最麻煩的就是收拾啦。好在不用我自己動手。”
陳明碩看周圍沒人,小聲問:“你跟姚望沒什么吧?他當時幫你裝修,你沒看出他對你有意思?”
陳柔櫻瞟一眼姚望和姚大有,確定他們都在遠處聽不到,才對陳明碩抱怨說:“當然沒什么了。我還莫名其妙呢。姚望一直跟我說他需要機會,還感謝我讓他練手。誰知道他自己在那里胡思亂想。”
陳明碩的感情能力與工作能力成反比,覺得妹妹說得也沒錯,他自己就真以為姚望是為了實習。他松了一口氣:“反正別讓人家為了你鬧矛盾就好。”
陳柔櫻抗議:“那是他父子倆的問題,跟我沒關系。什么就往我身上賴呀,這個鍋我可不要背——”
她突然不再說下去,笑道:“圓圓,怎么啦?”
原來,圓圓跑過來找爸爸,譚麗莎就帶著她過來。圓圓吃飽喝足,看也沒有新節目了,就不耐煩起來,問什么時候回家。陳明碩連忙哄她,說這就回去。
這時姚望直直地向著他們走了過來。陳明碩見狀,輕輕對譚麗莎說:“他倆可能有話要說。咱們先走吧。”
譚麗莎點點頭,跟陳明碩出去,給姚望和陳柔櫻留下單獨相處的空間。可她心里卻牽掛著姚望。女人之間有些隱秘的心思,無需言語即能明白。她不相信陳柔櫻看不出姚望的心思。他看向她的眼神都是不一樣的。女孩子對這種事沒有不敏感的。而陳柔櫻怎么看都不是一個粗枝大葉的人。
譚麗莎早就知道陳柔櫻對姚望無意。只是沒想到她會這般無情。她居然當場向姚望的父親效忠,不惜將姚望的心踩碎在地上。
譚麗莎一直對陳柔櫻并無惡感,但此刻卻對她心生怨懟。著什么急啊?就算你看上了姚望他爹,你晚兩天答應他不行嗎?
她擔心陳柔櫻為了讓姚望死心,進一步對他說出難聽話。她想回去陪著姚望。雖然她不知道自己陪著又能如何,可就是想回去陪著他。
一路想著就走到了陳明碩的車子旁。他很紳士地替譚麗莎打開一側的車門。在那一瞬間,她急中生智,說:“我周一要出差,有點工作要跟姚望談。所以我得回去一趟。”
陳明碩一怔,隨即體貼地說:“那我等你一會兒。大概要多久?”